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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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怎麽了?生氣了?”在外等候等候的小魚兒見淡隱一出來就是臭著一張臉也是跟著焦急起來,可偏偏自家九殿下這是什麽也不說了,他只能是抱怨起鹿王的辯渡來,“那個鹿王也正是的,不是公子你的好友嗎,怎麽總是有辦法氣到公子你呢……”

淡隱心中感嘆著——這千年只有自己耍別人的份,如今倒是被這好友捉弄了一把。

可是轉念一想,臉色也是緩和下來。

也好,也好……這種體驗倒是自己沒有過的呢!這千年倒真是說了太多的廢話了,如今這樣倒是一新奇體驗。

“公子您這是要去哪啊?”小魚兒一路的跟著淡隱,似乎到了妖界,不過他也只能是跟著。只是一路的嘀嘀咕咕。

突然又是想到一事,淡隱突然的笑了。有些事還真的是說巧不巧呢!

離貓族已經不遠,小魚兒已經突然警覺性的渾身不舒服起來。

淡隱頓住,轉過身看著小魚兒,淡笑著,屏氣凝神,意念傳聲小魚兒,“知道我是要去哪了吧?”

小魚兒嘟囔著嘴。

“你暫且人間客棧等待,必要時刻,我必是召喚你。貓族,你去不得的。”

小魚兒只能作罷的看著自家公子飄然遠去。

淡隱依舊是意念出聲,“勞煩通報貓王獨幸,天界九殿下淡隱來訪。”

“殿下您先等著,小的這就去通傳。”

獨幸並不是很客氣,“九殿下,你我並無交情不知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淡隱灑脫一笑,折開扇子,兩個字便是落在上面——“問因”。

“所問何因?”知道這天界最得寵卻又無所事事之人不好名聲,獨幸淡淡的裝傻充楞著。

淡隱但笑不語。

獨幸也知道自己這是剛繼位,若是真的得罪也是不好,便也是直說了,“若九殿下瞧上的是那癡傻問因,那便是很不巧了。”

淡隱心中隱隱預感,暗叫不妙。

“他已經是被逐出貓族,這也是我這新任貓王上任為各族平和所做的第一件好事吧……”

獨幸加重這個‘好’字,咬字清晰。

淡隱琢磨不透他的態度,也是不想多做了解,便是告辭離開。

下一次的遇見怕是真的要看緣分了,那只孤零零懂得貓這一次是要漂泊在三界之內的哪裏?他還會成仙嗎?若是回天界,這人間一年過去,是否會等的到?

這麽一想還是一路的問過的抓緊時間的跟上。

不過淡隱還是有一點沒有預料的到,那便是問因不是一人離開的,貓族的小混混阿莫是跟著上路了。

這阿莫便是當初幫著問果果瞞天過海之徒,貓族裏很不起眼的一直小花貓,黑白的雜色。

見到他跟著自己的時候,問因有一瞬間的恨意,可轉而還是煙消雲散了。

有些事本來就是事實,真正錯的人本就是自己。當初的瞬間恨意交雜的遲疑,留人詬病,而今鑄成大錯……這小貓,他要跟著那便是跟著吧。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阿莫也是不遠不近的跟著。問因權當是一人獨行了。

他知道這世上的事情是順其自然,但自己鑄成的大錯不可能這麽容易的放過。

其實問果果說的也對,這千年他似乎就是夾雜著贖罪的親情,不過後來是漸漸的淡忘了。他相信,緣分不會如此的盡了。

他聽聞過蝕心魔的傳聞,無月之夜必蝕取本族之心的提升功力的可怕之徒。除非滅了執念且蝕取妖、魔、冥、人、仙五界裏的五毒之心——貪嗔癡怠嫉。

那些雖說是道聽途說,但這三年裏,被蝕心的卻是真的除了貓族就是人類了,所以傳說不可不信。

但問因沒想過那便是自己的親弟弟問果果。

他不知道貪嗔怠嫉心的究竟是誰,但有著一顆癡心的三界內都是知道的那便是冥界的彼岸。所以他必須去冥界一趟,防止問果果再生禍端。其實他也是明白以自己的修為恐怕根本是阻止不了,但只要他是活著的,能挽回一命便是一命。

已經是無月之日,已是從冥界準備出來,但還是一無所獲,因為花妖根本就不在冥界。

可轉念一想,他便是明白了,如今冥王正是人間轉世歷劫期,想必那花妖應該也是癡心的跟著去了。可這樣也就是麻煩了。

而淡隱也是跟上了問因的,但他預料到他是去冥界也是覺得蠢了,冥王歷劫前曾因為小事與他吵過一架,他便是賭氣發誓不再進冥界,如今便還是在外守著等候。

看著一大片了無生氣的彼岸花發著楞,問因莫名的感傷——

只怕自己與果果也是生生世世只能是這樣花葉兩兩不相見了。

他卻是沒有在意,今晚阿莫是有些不對勁的靠他近些了,一直都是東張西望,也是時不時把手伸進懷裏,握住那傳聲鏡的手松了又緊。

問因轉身離去,阿莫也只能是跟著,卻是不住的回頭看著那片花海……轉身拐角的那一剎那,阿莫看見了一個黑影聚集在那……

是問果果……

不過阿莫沒有叫住問因,他知道問果果看到他了。雖然他是混混,不過混混也有混混至死的忠誠……

淒厲猖狂的笑聲突然傳來,也是讓要出冥界的問因頓住了腳步。

回到那片花海,此刻卻是花開的艷麗。一妖艷男子手捂心口,那裏正冒著黑色的光亮,他仰天大笑的漸漸倒下……

問因知道已經遲了一步,這邊是花妖彼岸,看見一片枯黃蒼涼便是以為他應是追隨的去了人間的,哪知還是在……他的心是沒了,他的心在哪裏?在哪裏?……

那黑色跳動的妖心正被一身黑衣籠罩的男子握在手中……

那是問果果,黑色的長發遮擋了側臉,但問因知道,那是果果。

他想要靠近,卻是有一道屏障讓他靠近不得,他知道那應該是問果果布下的結界了。

“世人皆說你癡心,你竟不是癡心?!”

“癡心、癡心?!真是好笑……哈哈哈……我哪裏來的癡心,我的癡心早就在歲月裏腐蝕成了一顆嫉之心。或許……從一開始便就沒有所謂的癡心……這樣的世道,還妄想癡心,真是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彼岸如癡傻一般,時而大笑時而默默低語,身體確實開始從心口那處開始飛花消散。

問果果瞥了一眼已經呆楞的問因,挑釁的笑笑,只見他手上那黑色心臟已在一團起霧中漸漸燃盡只剩一團氣霧,被他一飲而下。

人影飛散,結界也隨之散去。

阿莫想追隨而去,還是頓住跟著問因奔至彼岸身邊。

彼岸已經閉上了眼睛,只見問因席地而坐,口中念念有詞,頓時彩光四溢,籠罩在問因身上的一抹光環流向彼岸體內……

淡隱不過是打個盹的從這人間和冥界的交界處欣賞會兒月色,卻是突然間天色異常。驚覺有事,他也顧不得什麽誓言了,便是施以隱身咒而入冥界……擦身而過的是一個冷漠的黑影。

淡隱施法攔住了他,“天界怕是已經洞察你的逆天惡行,收手吧。”

問果果也沒有施法的抵觸,低垂著眸子,頃刻間,空洞的眼神卻是流光溢彩,猛的盯住淡隱,淡淡的笑了,“九殿下您可真是閑得慌,今日我心滿意足,暫且放過你。”他的這句話是對淡隱而說,目光再次緩緩落下,停滯在淡隱的胸口,狐媚的眸子似笑非笑,猶如盯著口渴的獵物。

淡隱心驚。

卻是突然一股力量將自己甩開。

淡隱沒有想到,不過短短幾日,這人狐的功力卻是突飛猛進如此。

還沒來得及阻止什麽,淡隱便是見背對自己的一花白發絲一身灰色的男子身上的一抹光環的流失。

他知道即便是這樣硬生生的的阻止,也不過是枉然的讓這一命浪費掉。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淡隱心中惋惜——嘖嘖,這是屬於我的命吶……問因吶問因,你的命哪是還由你做主支配的了。你這樣的食言,怕是要在天劫哪裏又多記上了一筆吶……

彼岸轉醒,看了看閉目打坐的問因,“你救我?”

問因緩緩睜開眼睛,沒有回答。

彼岸輕聲嗟嘆,不悲不喜,卻是悵然的落寞,“你何必要救我呢……”

淡隱也是苦笑了——你救他,人家可不承你的情,你這又是何必……

阿莫氣不過,嘟囔道,“問大哥救你你還這麽不識好歹!”

彼岸自嘲的笑了笑,“你救我一命,可我卻是沒有心的,不過還是軀殼的行屍走肉而已。如今不管是妖界還是人間怕都是要傳遍了我彼岸不過是假癡心,真妒意。”

問因緩緩的起身,阿莫也是第一次的靠近的去扶了一把。

“沒有癡心,哪來的妒意。”

“你還認定我是那癡心之人?”彼岸笑了。

問因沒有答話,心中暗忖——真心假意,不過是自己心裏的明白而已。

“你以為我的妒心來自於情愛嗎?”

“……”

“錯了。情,算的了什麽。我嫉妒的不過是憑什麽他是主,而我只是妖。我嫉妒的是他在冥界的這權利,若我是這冥界的主,那或許我才不會被妒心束縛的成為那所謂的癡心癡情之妖。”

隱身的淡隱笑了。

錯了,你會想成為三界之內的主。欲望是會膨脹的吧。

彼岸仔細的端詳著問因,這妖是淡淡的容貌,在一身灰布衫的遮掩下,更是毫無特色而言。可這副淡淡的容貌,卻是讓死過一次的如今的無心之妖覺得,這似乎才是真絕色——平和、幹凈。

“你有沒有真心愛過誰?”彼岸淡淡的問道。

問因沈默了片刻,也是思索了片刻,淡淡的給予了肯定的回答,“有。”

問因的這確信無疑,似乎對自己的內心肯定的回答讓淡隱有些詫異了。不過轉念一想,他這是誤以為彼岸的意思的回答了吧。人家問他情人,他倒是回了一個過往的親人。

彼岸突然由生而出羨慕的感覺,“那那人可真幸福。我倒是妒心又犯了的羨慕他。”

淡隱笑了,要是知道那可是殺你挖你心的,你還會如此之說嗎?

“你不必羨慕,他不幸福,活在自己締造的溫柔的假象裏,而今後也只能是一直活在歉疚而殘忍的痛苦裏。”

“若是這樣,倒是沒有什麽可讓我羨慕的了。”

“你雖不是絕色,但卻是有著不可多得之心。”彼岸摘下小拇指上的一枚鑲著一朵小小的彼岸花的戒指,遞給問因,“我的命是你的,這枚戒指給你,從今之後,你若是任何需要幫助的,轉動這枚戒指,我便出現,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必。”

“我雖說是法力不深,但也是修行千年。總會遇事需要幫手的時候。而且,我這個妖可不喜歡欠著誰,何況還是一條命。”

問因拜別,戴上收好戒指,與阿莫離開冥界。

淡隱氣結,這一命這麽算是沒了。也欲隨著問因那呆子遠去,回頭瞪一眼,卻是見一縷若有似無的靈氣追隨問因而去。

心裏暗忖,這下路上怕是熱鬧了。有意思、有意思……

問因知道,嫉之心被問果果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但其他的四心卻是不那麽好尋的而且需要時機,有些是轉瞬即逝的會轉變成為無用的死心的。

貪嗔癡怠,嗔癡怠難找,可是一個貪心,妖界、人間都是可以尋得的。但這最貪之心,或許真的在這人間,妖獸都是百年千年,雖然也是貪心,可是千年百年的時光,時間多得是倒是不急,不想這人間,短短數十載的光陰,貪欲之人怕是不容小覷的。只是這茫茫人海……

想起果果吞咽那心的那一幕,不是覺得惡心,卻是覺得難受。那孩子,明明是故意的做給自己看的。他也是明白,那結界偏偏是在自己要出冥界的時刻突然漏了淒涼的笑聲讓自己回頭,還是有意而為之了。

這一晚,問因和阿莫在叢林裏的樹下暫且休息,問因還是夢到了往昔——

八百年前,父親帶著自己見過一只狐,一只好看的黑狐貍,父親卻說那是爹爹,可是那只狐卻是和父親吵得很兇的打了一架,那只狐說父親是瘋了的魔鬼、是可怕的怪物……

一年的時光不到,父親出去一次,回來後卻是病倒了,讓和獨幸真玩樂的自己去人間救一對凡人母子……

但從獨幸和別的玩伴那裏,卻是聽聞所謂的爹爹天劫死了,父親讓自己去救的卻是爹爹和凡人生的一個孩子,還有那讓爹爹不喜歡父親的女子……

去救的路上,來來回回的遲疑了好幾遍……終於是去了,那絞刑架上早已經是火海,那個所謂的弟弟被留在山上的破廟裏自生自滅的贖罪的進貢給神靈。趕到時,卻是天降大火……

看著那人臉狐身的孩子,遲疑的一秒,那火就是燒到了他的毛茸茸的小腿……

已經盡力的去施法的消除,卻是一直燃著……心慌了……那根本就不是人間的火。

逃出破廟,天降大雨,那小狐貍腿上的火才是消滅。

回望那燒紅眼的破廟,在大雨的洗滌下漸漸歸於安靜,那裏留下的是一聲磨滅不了的罪孽……

心裏還是無比的難受、只剩難受……那是燒不到自己的火,卻是燒在自己的心上一般的炙烤煎熬著,很難受……

問因是被阿莫搖醒的。

已經是天光大亮。

“問大哥,你怎麽呢?我看你是做惡夢了吧。你一直、一直——”

“但說無妨。”

“一直叨念著果果對不起、果果對不起。”

問因不再做聲。

到了集市的時候,熱熱鬧鬧的叫賣聲還是隱藏不了肚子的咕咕叫。

問因在一個一個酒樓的門前停下。

“果果,我們進去吧。”

卻是得不到任何的附和……恍如隔世。

曾經有個人狐那麽蹦蹦跳跳吵吵鬧鬧的直奔裏面——“上雞!”

“問大哥——”

“習慣了。”問因落寞的笑笑,還是寵溺小孩子般的詢問著,“阿莫你想吃什麽?”

“不用進客棧的,我只要一條活魚就好,以前果果就是總會給我魚——”似乎不該提到,阿莫一時語塞,“額——我——”

“走吧。”

不一樣了……還是不一樣了……曾經總是有個孩子般心性的人走在前面,東張西望著,對什麽都好奇。那究竟是真心還是那時就已然是偽裝的假象?

曾經自己不放心的跟在後面,看到才是心安,如今還是無所謂了,餘光裏誰也沒有、誰也沒有……

阿莫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還是帶著怯懦。曾經有一個人總是與自己勾肩搭背的逛街,可是後來那個人知曉一些事,卻是變了,人前是嘻嘻哈哈,人後卻是再也沒有逛街,而自己只能是在身後等候差遣……

而這問因對果果的這些年,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他還是迷惑的辨不清了……

買魚的攤位前,阿莫遲疑了一會兒,看問因已然蹲下挑選的認真,也是跟著蹲下,興沖沖的挑選著。

阿莫歡喜的拿著魚起身,問因拿出錢袋開始付錢。

卻是說時遲那時快的一個人影撞了問因一下,匆匆離開。

也沒說一聲對不起。

問因晃了一下,也沒想介意這莽撞之徒。

倒是阿莫見問因被撞差點灑了錢而朝著那身體鄙夷一句,“真沒禮貌!”

問因將錢袋收好,手指劃過腰間,卻是見掛飾一般一個小繩子系在腰帶上的彼岸給的戒指沒了。

本不想在意,可這要是落到歹人手裏,被不好的利用那恐怕也就是禍端了。

想必是剛剛那人故意偷走的吧。

問因經過果果一事,早已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繩的警覺性提高,近身的也就只有剛剛那人了。

本不想在人間動用法術,但為了那戒指還是破例一回了。

“擾人清夢!”

淡隱心中冷嗤,“你倒是睡得真踏實!偽裝在戒指裏的妖。”

“我當是誰,原來是天界九殿下。怎麽又是呆膩了天界來人間尋樂子了?”那些年彼岸為了維護主子可一直對著天界九殿下毫不示弱的,如今物是人非,已是習慣。

“……”

“你怎麽不言不語了起來。這可不像你!不是牙尖嘴利的厲害著嗎?”

“不對,你怎麽隱去了仙氣?若不是這容貌,我倒是真的誤以為你是凡間哪家公子來了。”

意識到問因應該快到了,淡隱也不動用任何仙術的與他廢話。

見淡隱不再搭理,只是裝啞巴裝凡人,他也就等著看戲吧。這一趟的跟著還真的有意思,反正自己也是隨性了如今,也是睡醒了。

戒指還套在淡隱手上,他也只能是縮回戒指裏。

淡隱笑了,冥王啊冥王,你的念念不忘如今可是在我的手上了啊……你因他歷劫受罰,他卻不知原委的一心一意的妒你、恨你……

快要靠近淡隱的時候,問因也是收了法術。他知道不能驚擾一個凡人小賊。

“公子。”

“……”

見並非大奸大惡之徒的面相,問因也是說的委婉,“公子是誤拿了我的戒指了吧?”

淡隱暗自蜚語,當年你可是也拿了我的了,如今還在你的尾巴上套著呢!

“公子。”問因清喉嚨,“那枚戒指是我的朋友送的,借公子賞玩一下可以,但公子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吧?”

“……”

淡隱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比了比,指了指他的手指。

問因伸出手。

手倒是漂亮。淡隱想著。

——我喜歡

這麽三個字,淡隱無賴了,問因也是哭笑不得。暗忖‘孩子’。

“公子喜歡,但也不能蠻不講理吧。”

“喜歡的東西多了去了,難不成都要不顧禮法的據為己有的這麽搶走?”

——當然

“我若是喜歡你,你也是我的?”

——可以

問因氣結。

淡隱想著給你指條明路吧,還你也不是不可以。

——京城

淡隱也拿出自己荷包,空無一物。

“原來是沒盤纏了。”阿莫也是明目張膽的嘲笑著。

“你要去京城?”

“問大哥,去嗎?”阿莫也是小孩子心性,提到京城,那裏還是真的沒有去過。

“容我想想。”

對,京城!

這世上貪欲最盛的其實怕是處在權利的最頂端。

“多謝。”

“為什麽謝我?”

“不為什麽。對你這種蠻不講理的人,也不必講道理。”問因明了,這人就是皮相好。

見淡隱吃癟,彼岸偷笑。自在的在戒指裏換了個舒服的睡姿。

“到了京城,戒指便是還我。”問因交代著。

淡隱嬉笑著。

你這麽說,本殿下倒是考慮還不還的問題了。

“切記,只是戴著,不可把玩。否則後果不是你可以承擔的。”

阿莫手上拎著魚,本來是準備這樣直接吃的。可這下好了,身邊多了一個凡人,也只能是生火烤了。

與果果吃慣了雞,這魚的滋味……

客棧各自歇歇的時候,彼岸還是叫喊了起來,“淡隱,你到底要裝到什麽時候?”

“看本殿下的心情。”淡隱終於是意念回了他的話。

“本大爺可沒興致陪你睡。你把我還回去。”

“本殿下暫時還不想放人。”想到什麽,淡隱賣起了關子,“你尚且安分陪著,到時候本殿下只會讓你陪著你想見的人。”

“你什麽意思?”

“到京城你只會明了。”

這樣的奇怪的一直隊伍,明明每個人都是有法力,卻都是心裏有鬼的這樣馬車加步行的去了京城。

臨近京城,遠處京城的上空,一派祥和。

可這城外似乎有些虎視眈眈之勢,各路的妖魔都是潛伏著存在著。

越是接近京城越是妖氣明顯,問因還是擔心會出問題,是該和這啞巴的凡人道別的時刻了。

“問大哥京城是不是很氣派,很熱鬧啊?”

“越是熱鬧越是寂寥。”

聽著淡隱似乎深有感觸的樣子,問因淡淡的笑笑。

阿莫見他搭訕,立即兩眼冒金光了,他知道他們可就離山窮水盡不遠了,“這可是快到了京城了,有錢的公子哥,到時候,您是否也該付個車馬費吶?而且我們這一路上鞍前馬後的照顧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麽著也得多打賞點啊。”

要是不給,我就去你府上偷去。阿莫心裏暗暗道。

淡隱暗也不是不可以,但可是要借一個一直幸災樂禍的懶妖的。

“阿莫的意思也不是逼迫你回家,我們也不會貪圖你什麽,不過戒指是該還我了,我們暫且別過。”

淡隱楞了一下,阿莫也是覺得奇怪,現在就分離,可還沒從這凡人的身上敲一筆呢!

當初那件事得罪了不少,怕是要出問題了。

問因剛這麽想著,便見一團黑影而下。

“這不是被逐出貓族的問因嘛~”

“不知閣下有何事?”

“你倒是真的裝的挺像個人間白面書生,不過有些舊賬還是要算一下的。”

“閣下也說是舊賬了,既然是舊事,不是應該翻篇了嗎?大家和睦相處不是更好。”

“你倒是好了。可我過得很不好。我好不容一步步的在蛇足爬上去成為大王的心腹看守大王的寶貝,你倒是好,讓我的苦心經營毀於一旦,不殺你問因難解我心頭之怨!”

語落,那蛇族的小妖便是運功襲來……

問因恢覆的本就不透徹,他又揮手示意阿莫不要攙和了,如今漸漸敗下陣來,阿莫雖然心裏有些擔憂,卻也是想著,若是死了倒也是好吧……自己也就……

而彼岸卻是心急了,戒指在淡隱手上,這家夥一直不還。

他本以為淡隱會幫忙,可希望渺茫,或者根本沒有營救一把的可能,那家夥早就是離得遠遠的,倒是真的裝的挺像個凡人了。

彼岸也不管了,直接沖出戒指就是加入了戰鬥的幫問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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