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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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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丟了。”

陸商鳴將今日所發生之事從頭到尾回憶了遍,喃喃自語:“莫非,莫非是落在水中了不成?”

的確很有可能,在這湖水中的武鬥之下,藏寶圖被水流卷走亦沒有甚麽奇怪,再加上水底光線昏暗,或許眼一花,把藏寶圖當成了水草也說不準。

只是如今金兵大營早已是一片火海,就算未留在湖中,藏寶圖此刻也該化為灰燼了吧,陸商鳴苦笑道:“罷了。”他一側身,卻見道慧緊緊皺著眉頭,不知被什麽煩惱牽住了思緒。

而道源仍在琢磨藏寶圖的下落,“如果藏寶圖落在金營,很可能到了完顏新存手中。”

陸商鳴道:“的確有這個可能,不過倘若果真如你所想,完顏老賊定然會派人來找咱們,或者索性以藏寶圖作要挾,逼我就範,可惜這始終是南宮家的寶物,與我有甚麽幹系,他這如意算盤怕是要打空了。”在他心裏,只要南宮羽不死,至於南宮家的往事恩怨,他統統懶得去管。

道源輕輕應了一聲,心中卻在思忖著該如何去金營把藏寶圖給尋將出來。

陸商鳴並未起疑,他這時滿腹心思都放在了道慧身上,見他兀自愁眉不展,知他又繞進了死胡同裏,便說:“完顏老賊既有心尋我,不如就來個黃雀在後,道慧,你來助我一臂之力。”

道慧問:“要如何做?”

“老賊受了折辱,若是知我在此,定會前來報仇,”陸商鳴往四周環顧,這小城如今一片死氣,連個活人的影子也見不著,“此城乃是襄樊之地的門戶,只要我等在此拖延,金兵斷然不能順利南下。”

道慧喜道:“陸施主不走了?這便好了。”

一旁的道源卻不無擔憂,“只憑我等三人,如何能擋得住金人的千軍萬馬?他就算在城門口放一把火,也夠咱們受的。”

陸商鳴笑道:“若是這把火能奏效,你我還練那武功做甚麽。”他轉向道慧問:“你可會刺繡?”他話一出口,才覺不妥,哪裏有大男人會刺繡的道理。

道慧果然略微蹙起眉頭,說:“我只會縫補衣裳,刺繡……”

“那便足夠了,”陸商鳴走了幾步,從地下拾起一席絹布,“你在這布上繡出個‘陸’字,我去將宋軍的旗幟重新插在城墻之上。”

道慧撫掌道:“我明白了,我師父曾說前朝張守珪便以此空城之計大敗突厥,張將軍當時……”

陸商鳴不過是想拖延金兵的腳程,可未聽說過甚麽張守珪的軼事,忙將他的話頭打斷,催促道:“時間不多,快去。”

他心下焦急,如同大鳥一般躍起往那城墻上去了,道源呆立原地,仍在為那藏寶圖費心思量,此刻見身邊無人,便施展起了輕功,悄悄遁出城外。

長老

當陸商鳴發現道源不見的時候,天色已然暗了,他心想既然自己未有性命之憂,便以為這個小和尚貪生怕死,定是躲在城中的某個隱蔽地方,未嘗走遠。不過如今箭在弦上,如何能分心去四處尋找?“此事一了,他自然會出現的。”陸商鳴只得這般安慰。

他與道慧一同立於城墻之上,只見遠處燃起星星點點的火炬與營火,火光逐漸密集、擴大,最後猶如火龍一般,盤踞於城外的山下。

他們知道,金人的大軍隨時能夠對這座幾近破敗的城池發動猛烈的攻擊。

道慧忽然左手執弓,右手自箭袋中取來五支箭矢,箭頭塗有特制的火油,在那火折子上一揩,立時燃起五團騰騰的火焰。

他搭上箭矢,拉滿弓弦,陡然間松開了手,只聽“咻”的一聲輕嗤,五支箭矢如流星般徑直射向金兵大營,逼得走在最前頭的騎兵連連後退。

須知這金營距離城門尚有一段距離,箭矢卻能射出如此之遠,那些原本探路的金兵懾於威勢,紛紛勒馬不前,擔心前路上會有什麽埋伏。

不過道慧終究孤身一人,這弓弦上又最多搭上五支箭矢,待金人的第二批軍隊趕到,誰還會將這零零散散的箭支放在眼裏。

況且陸商鳴武功再高,也不能貿貿然沖進敵陣中去,他這時佇立墻頭,眼睛正好似鷹目般盯著那金兵的一舉一動不放,倘若完顏新存在場,又知道自己此刻就在此處,一定會有所行動,而這便是反敗為勝的唯一契機。

“有人來了。”陸商鳴輕聲低呼,忽的摁住道慧的手臂,將他轉了個方向,弓上的箭矢來不及撤離,登時挾風而出,打在城墻下頭,發出金屬交鳴之聲。

盡管箭頭上的火光稍縱即逝,道慧還是瞧見了三兩道人影正往城墻上趕來。

他們健步如飛,又似乎極有默契,若非方才這恰到好處的一抹亮光,短時間內根本分辨不出他們前行的方位。

陸商鳴只覺四面八方皆有敵人攻來,內力連成一片,如浪頭般源源不絕地往中間壓迫而至,他非但沒有閃身避開,反而緊閉雙眼,以自身的真氣監測敵人的位置。

“無形無影陣?”他猛然睜眼,倏然間縱身躍起,形同鬼魅般沒入黑暗之中,聽聲辨位之下,驀地往身前偏右七寸之處拍出一掌,那裏分明空蕩蕩的,可掌風過處,卻傳出一個男子的慘呼,待陸商鳴抽回手掌時,那掌緣上竟還沾著血漬。

就好似須臾間進入白晝一般,道慧立時瞧清了來人的形狀與武功路數,將乍然陣破,毫無防備的敵手一下子盡皆制住,免去了許多功夫。

“他破了咱們的陣法!”比起恐懼,這人說話的語氣中更多的是驚訝。

陸商鳴冷笑道:“既然認得本座,為何還躲躲藏藏不來拜見。”

道慧聽他言語奇怪,不由地吃了一驚。

只聽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響,應是來人都走近了,有人說道:“這便是那姓陸的小子?”聽他的口氣是與同伴交談,並未理會陸商鳴的問話。

道慧側過頭,瞧見陸商鳴因為發怒而抽搐的臉頰,他立時明白過來,陸施主之所以能在電光火石間破去這奇妙的陣法,更忽然自稱“本座”,只因他們皆是六合聖教中人的緣故。

果然,隨後聽見的聲音極是熟悉,“不錯,他正是陸商鳴不假。”

道慧不會忘記,這個人是在客棧中他與蘇妙月一起擊敗的聖教長老,光明使劉雲峰,他好像也看見了自己,不自覺地從鼻子裏噴出一股氣,發出輕微的“哼”聲,冷著臉說:“小和尚也在。”

陸商鳴知道自己教主的身份早已在江湖上傳將開來,卻猜不透這幾位長老究竟是因何而至,是為了完顏新存,抑或是為了群龍無首的六合聖教?

“要這麽個毛頭小子做教主,我決計不答應。”一人怪聲怪氣地說著,一面走近前,將陸商鳴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人生得獐頭鼠目,活像個坑蒙拐騙,壞事做盡的街頭流氓,若不是他雙手厚厚的老繭與腰帶上掛著的聖教玉佩,斷然瞧不出是個武林高手。

劉雲峰道:“這位是江湖人稱‘鐵算子’的王單,也是咱們聖教的‘驚風使’。”他說了“咱們”二字,好似已認可了陸商鳴的身份。

“‘驚風使’向來為輕功高絕者居之,”陸商鳴眼露兇光,不客氣地將雙手枕在胸前,“不知你的‘踏雲步’練得如何。”

踏雲步乃是聖教絕學,倘若身為“驚風使”卻不谙此道,那難免會淪為笑柄。

驚風使王單正要說話,卻覺眼前人影一晃,隨即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帶離了地面,耳邊呼呼風響,待睜開眼時,竟已到了高墻之上,無論前進或是後退半步,皆會跌落下去。而陸商鳴正站在身旁,倨傲地、輕蔑地望向自己。

他咽了口口水,在這危險之處動手可沒有半點勝算。

陸商鳴放聲大笑,又像蒼鷹搏兔一般,抓起王單,把他當做玩具般在半空中來回耍弄,最後用力地甩在地上。陸商鳴深深明白,要在這群刀口上生活的人面前立威,便須得先下強手。

只聽“鏗鏗”數下兵刃出鞘的聲音,陰暗中閃出若幹道人影,一齊圍將上來,道慧這才得見來人的全貌,他數了數,正好十個。

聖教十大長老盡數到齊,倘若不是迎陸商鳴接任教主,那便是存了除之後快的心思。

而如今的形勢看來,後者的幾率更大一些。

陸商鳴沈聲道:“你們以下犯上,就不怕死麽。”

“十個打一個,”王單一個鯉魚挺身跳出丈外,“劃算得很。”他不知從何處掏出了兩把短劍。

除去之前被陸商鳴所傷的長老,這九位高手倘若一齊攻上,的確叫人難以抵擋,道慧腳步微沈,下意識地往陸商鳴身前擋了擋。

“諸位弟兄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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