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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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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大俠趕盡殺絕,我……我這就去殺了他!”

陸商鳴伸手一把將他拽住,輕聲說道:“你不是他的對手,豈非白白送死?”

祝青河一腔激憤此刻盡皆化作了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怨恨,默然一陣,又自責道:“我早該看清他的,或許今日便不會連累二位大俠。”

陸商鳴道:“此事又怎能怪你,我且問你一句,你還喜歡他麽?”

祝青河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陸大俠這是甚麽話,徐之軒這等奸惡之輩,我唯恐避之不及,哪裏還會有甚麽情義。”

“那便好,”陸商鳴道,“不過我看得出來,徐之軒對你可是餘情未了。”

他說得這般露骨,叫道慧不由心道:“奇怪,我怎麽沒看出來?”他轉眼去瞧祝青河,卻見他低垂著頭,聽了陸商鳴的話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抖,忽又眼睛一瞇,蹙起眉頭,好似已表明與徐之軒再無糾葛,不禁在心底慨嘆了一聲。

陸商鳴笑道:“我等一介平民,如何辯護皆是無用,更不能動手殺人,愈發增添嫌疑,如今之勢,除你之外,已無人能扭轉乾坤。”

祝青河雖是年輕,卻也聽出他話裏有話,不禁問道:“陸大俠是要我去勸徐之軒改邪歸正?只怕他已迷了心竅,再也聽不進良言了。”

陸商鳴道:“你的話不行,人卻可以,他既然對你念念不忘,你大可以虛與委蛇,留在他的身邊慢慢勸解。”

若要取得徐之軒的信任,免不了要犧牲自己的……祝青河聞言訝然失色,他萬萬沒想到萬分敬仰的陸大俠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一雙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對方,過了一會兒,方漸漸地柔和下來,“好,我盡管一試。”他話音剛落便匆匆走出門去。

陸商鳴輕輕嘆了口氣,一轉身,正撞上道慧怒氣沖沖的臉,還未開口說話,便聽他厲聲喝道:“我還以為陸施主想出了甚麽好法子,卻原來是這等齷齪之事!”

陸商鳴見道慧起身要走,連忙問道:“你去哪裏?”

道慧頭也不回,只憤憤說道:“你平日如何囂張跋扈我都會聽你敬你,可青河是咱們的朋友,我絕不能眼看著你把他往火坑裏推。”

“我……”陸商鳴本就是不願解釋的性子,別人要忤逆了他,他只會愈發蠻橫千倍萬倍,當下高聲叫道,“你不識好歹,給我滾!”

話一出口,他便覺心裏空了大半,正覺著有幾分後悔,便聽房門“嘩啦”一聲被用力地關上,道慧已然離去。

“我一個魔教教主被人冤枉殺了幾個人又有甚麽幹系,這般費盡心思地假扮重傷,還不都是為了救你,你為何……”陸商鳴扯著傷口,喉頭腥甜,又吐出一口血來。

道慧又豈會真不知陸商鳴此舉乃是為自己脫罪,可若要讓祝青河做出那般犧牲,他寧可死也決計不會答允,當務之急便是攔住青河,至於陸商鳴,只得他日再去向他請罪。

祝青河不過剛剛離去,道慧很快便追上了他,翻了一個跟頭擋在他的身前,口中勸道:“青河施主,你可千萬別去。”

祝青河嘆道:“陸大俠說得不錯,只有我能讓徐之軒回頭。我武功低微,幫不了什麽忙,這個身子或許還有些用處。”他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仍舊往前快步走去。

“話雖如此,可萬萬不能害了自己。”道慧想要伸手去拉,卻被祝青河側身躲過。

“多謝道慧大師關心,我意已決,還望大師莫要阻攔。”

道慧忙道:“咱們不如再想想別的法子。”

“大師放心,我自有分寸。”祝青河此時就像一頭倔牛,正如同當日山陽城中想要沖入火場一般決絕,“我不會做出玷汙這佛門清凈之地的事來。”

末了,又補上一句,“如若大師還當我是朋友,就請尊重我的決定。”

囹圄

“阿彌陀佛,”道慧望著祝青河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佛曰眾生皆苦,弟子今日才有領悟,陸施主救我是苦,青河施主以身犯險是苦,而弟子眼見身邊人一個個逢難卻無能為力亦是一苦。只盼佛祖顯靈,讓此事有個圓滿的了結。”

他跪著向西邊默念了幾遍經文,這才起了身,心中仍是,不知不覺地走了一陣,才發覺自己又站在了陸商鳴的房前,不由自顧自說道:“須得讓陸施主反省一會才好。”

他轉身走了幾步,忽又心道:“我聽聞師父說食用豆類可加快傷口的愈合,陸施主連番大戰,身子受了傷,我這就去替他做幾道好菜。”

他一念至此,便要去菜園子裏尋些食材,正一面走著,一面低著頭盤算如何制作菜肴,突然察覺似乎有人註視著自己。他猛然擡頭,果然瞧見有兩名寺中僧人剛巧走過,他們的眼神中分明帶著仇怨與怒氣。

“是了,我已不再是少林弟子。”道慧臉色一黯,這下連進菜園子的資格也沒有了,他不由心生沮喪,長嘆一聲踟躕不前。

“我已非少林門下,又怎能修習洗髓經的功夫?”他伸手入懷中探了探,見洗髓經還在,這才放了心,又接著自言自語道,“陸施主一片苦心,我自然明白,也該感恩戴德,可於情於理,我如何能再窺視這本經書?”

他沈吟半晌,已然有了決意,“陸施主對不住了,我心中有愧,實在過不了自己這關。”

他這般想來便急急忙忙地去向方丈交待,連說甚麽話也早想好了,大體是說自己身體有恙,覬覦少林武學,才讓陸施主前去盜竊雲雲。暗忖如此一來,便可撇清了師父與陸施主的幹系,真是莫大的一件好事。

如今少林寺上下除了方丈恐怕已無人願意相信自己,道慧明知此舉定會加深所有師兄弟的,心下卻甚是舒暢,只因無須再頻頻自責,就算遭受甚麽責罰,夜裏也能睡得安穩。

是以他滿面春風,身上的傷口因洗髓神功之效已不似之前那般疼痛,只一盞茶功夫便到了圓苦方丈的禪房之中。

誰知圓苦乍聽他的來意,卻是一言不發,也不去取道慧雙手遞上的洗髓經書,只嘆了一聲,垂下眼簾,輕輕道了句佛號。

“方丈師祖?”道慧不明所以,“弟子……晚輩犯下這等過錯,甘願受罰。”

圓苦緩緩睜眼,說道:“老衲雖未曾修習這‘洗髓經’,可你於大殿之上與幾位掌門交手時,老衲已然瞧出你身懷經書上的功夫,如今你前來自首,果真沒叫老衲失望。”

道慧心中一動,方丈師祖原來早已知曉,若非他慈悲為懷,自己哪裏有脫身的機會,當下磕頭道:“方丈師祖大恩大德,道慧永世不忘!”

他正磕著響頭,忽覺方丈身形晃動,須臾間已至身前,還未及張口說話,便忽覺自己被方丈輕輕提起,被這般帶著只一會兒便進入了隔壁的廂房之中。

道慧本來就沒有反抗的心思,還以為方丈是要施以懲戒,誰知方丈一將自己放下便飛身出門,反手將門關上,隨即傳來“叮叮哐哐”鎖門的聲響。

“方丈師祖,這是何意?”道慧見房門已被鎖緊,除非他提氣將木門打出個大窟窿方有出去的可能,不過方丈的禪房就在毗鄰之處,他可不敢做出這等惡行。

只聽圓苦在門外說道:“洗髓經數十年來無人得以修習,你不過修煉數日便有如今的功力,想來定是有緣之人,老衲就暫且將經書借你參閱,直到神功練成方可出來。”

道慧心中掛念青河與陸施主,怎肯在此耽擱,不由叫道:“師祖,弟子不練了,弟子豈是茍且偷生之輩,朋友有難,弟子怎能在此做個縮頭烏龜?”

圓苦聞言長嘆,心道:“你與陸教主之情老衲早已看得真切,非是老衲冥頑不靈,只是老衲實在不忍心見你被他拖累,平白無故地賠上性命,今日迫於無奈做出這等有違天良之事,望你將來能明白老衲一番苦心。”

此番話自然不能說給道慧聽見,他自知拆散鴛鴦,心下愧疚,朗聲說道:“你若還當我是師祖,就好好修習,一日三餐老衲會親自送來,阿彌陀佛。”

道慧見門外人影一閃,便知方丈已然離去,他處事本就轉不過彎來,此刻心慌意亂之下,更不可能猜度到方丈的心思,只道這是方丈有意將洗髓經相授而包庇自己免受他人責難,一時間不知該感激他的信任抑或是惱恨他不聽自己的苦衷,終於苦笑幾聲,坐在了地上。

他不禁心想若是陸施主也同樣遇見這般處境,定然會徑直沖出門去,這等率性而為當真叫人羨慕。“我方才言語太過,也不知他現今平覆了沒有。”

話說那徐之軒被暴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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