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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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一陽,雖能暫時增長功力,可一旦失衡便會有性命之憂。”

祝青河恍然道:“難怪陸大俠要去少林,恐怕只有至陽至剛的內力與陸大俠配合才能將那為害的真氣逼出道慧大師體外。”他見陸商鳴點了點頭,實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陸大俠不是與道慧大師……有情麽?”

陸商鳴道:“此中緣由我也不便說起,直至方才眼見村民因我一己私怨命喪火海,我才知是自己當時一念之差,此刻但求能保住他的性命,我便可安然離開了。”

“離開?”祝青河問。

陸商鳴自覺一時失言,忙道:“我與你之間的話切莫讓道慧知道,只是他確實不可再與別人動手,你替我好生照顧他罷。”

祝青河猛地點頭:“陸大俠放心,道慧大師為人善良,我定不會讓他出事。”他說著便要再去好好瞧瞧道慧的身子,卻又被陸商鳴叫了回來,“等等,我還有一事。”

“甚麽?”祝青河仰著頭問。

陸商鳴沈默了一陣,有意別過頭去,支吾著說:“你有沒有可以延長……的法子。”

祝青河哪裏曉得他說的物事,不禁問道:“延長甚麽?”

“時間,”陸商鳴瞥了眼道慧,見他好似沒有發覺,才松了口氣說,“哇哈哈的時間。”他話一出口,不禁暗笑自己為人行事也算是坦蕩無畏,此刻卻為了這種事變得扭捏起來。

祝青河面上一紅,小聲說道:“法子倒是有的,只不過我沒試過。”

陸商鳴見他臉紅,唯恐他發現自己的窘迫,趁機揶揄道:“你有十八了吧,都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齡,有甚麽可害羞的,你盡管開個方子,我好去抓藥。”他心想這最後幾日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祝青河聞言正色道:“我不想成親,我的願望是走遍大宋,替所有的窮苦人家治病,到時候家庭只會是個累贅,不過陸大俠只管放心,我知道怎麽做了。”他打從心底羨慕陸商鳴與道慧能這般江湖同行,共度風雨。

陸商鳴瞧著祝青河的樣子,忽然記起了自己年少的時候,他不禁疑問若當時能有青河這樣的雄心壯志,現在的陸商鳴、六合聖教又會是怎麽一副模樣呢?

他無奈地笑笑,不願再想,從路邊客棧的馬廄中順手牽來兩匹駿馬,丟下一兩銀子,便將其中一匹讓祝青河騎上。

“你瞧瞧人家,一個不會武功的大夫都會騎馬,你就不害臊麽。”陸商鳴見道慧毫不客氣地坐到了自己身後。

道慧笑道:“我若不與陸施主同騎一馬,又怎麽能算是一同闖蕩江湖?”

陸商鳴也不答話,朗聲叫道:“青河,咱們比比誰的馬快!”他一扯手中韁繩,胯|下的馬兒登時往前狂奔。

兩馬載著三人在林間馳騁,天色微明,陽光傾瀉下來,陸商鳴頓時生出一陣暖意,他已下了決心,只待將道慧安全送到少林便會默默離開,從此再也不會出現。自己本就該是一抔黃土,而道慧依舊會是那個無憂無慮,在少林寺中鋤地做菜的小和尚。

陸商鳴如此一想,心裏索性拋下覆仇的包袱,反而樂得逍遙自在,與道慧和祝青河有說有笑。

這祝青河天資聰穎,生來便是學醫的料,三兩日功夫便已完全掌握道慧體內的真氣運轉,每日皆以金針刺穴來緩解魔氣的滋長,道慧不明所以,還道自己根本無病,是祝青河他大驚小怪罷了。

這一日,三人已來到宿州境內,陸商鳴倒是絲毫不顧忌祝青河在場,趁著馬兒歇息的功夫,便拉著道慧要去那林子裏頭。

祝青河自然識趣,只是這幾日不免聽到一些聲響,心裏癢癢的,忍不住多看了陸商鳴與道慧幾眼。

陸商鳴瞧在眼裏,笑道:“怎麽,你想看麽?”

祝青河知他行事古怪,卻也未想到竟這般膽大,不禁低著頭說道:“不了,我不想看,也不想聽。”

陸商鳴故意說道:“好,那你自己解決了。”

祝青河背過身去,心道:“每次你們都不走遠一點,我能不自己搞定麽。”他年輕氣盛,只是想想便是口幹舌燥,見陸商鳴他們走得遠了,才敢自己一個人動手。

陸商鳴雖對道慧家的蘿蔔愛不釋手,卻也未曾肯屈服於他哇哈哈之下,只因他始終還是覺得有些別扭,不過自從吃了祝青河的藥,能歡愉好一陣子,這對他來說已很是足夠。

而道慧仍有些放不開,不過倒也是沈溺其中,體內八荒心經的魔性早讓他將清規戒律拋之腦後。

誰知他二人高興到一半便忽聞林子中傳出一聲馬兒的嘶鳴,隨即聽見許多人急促的呼吸,陸商鳴立時辨出這些人正往此處趕來,他們腳步很亂,好似在慌慌忙忙地躲避甚麽。

“怎麽總遇見這麽些麻煩!”他與道慧三兩下穿回衣裳便往回跑。

“你們……”祝青河手裏正握著自己的哇哈哈,忽然瞧見陸商鳴從林子裏竄了出來,嚇得急忙提起褲子,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陸商鳴無暇顧及,只說道:“咱們快些離開此地。”他心想少林之行可不能再橫生出甚麽枝節。

他三人匆忙上馬,方走了沒多遠,便見一人一馬正迎面趕來,那人趕路甚是著急,又好似有意要往這邊靠近,陸商鳴眼見避不開去,只得留在了原地。

“籲——”那人猛一扯韁繩,馬兒才晃了幾步停下,只見這人錦衣華服,與那南宮羽一般是個富家子弟,只是年齡還要再小一些,長得卻很是俊朗穩重,劍眉星目間滿是英氣,叫人瞧了便心生好感。

他縱身下馬,向陸商鳴三人恭恭敬敬地一拜,問道:“幾位從林子中來,可見到金狗的蹤跡?”此時陸商鳴他們已換上了南人的裝束,生得又與金人大不相同,這人自然認定眼前這幾位是宋人不假。

道慧此前的一腔怒火還未發洩,此刻聽了金狗便在附近,立時問道:“金狗?在何處?”

陸商鳴說道:“人家要是知道還問你做甚麽?”

道慧一時無言以對,那公子見問不出結果便欲上馬離去,忽聽林子中喊聲大作,不由急道:“莫非金狗已發現了張老將軍?”

“張老將軍?”道慧說道,“可是張浚將軍?”

那公子點了點頭,他瞧見這幾人手持兵器,應是江湖中人,又拜道:“我孤身一人來此,不知三位俠士可否相助。”

自從他一出現,祝青河的眼神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此時聽他開口相求,當下應允道:“我們平生最恨金狗,若能助大俠你一臂之力,乃是我的榮幸。”

祝青河哪裏曉得陸商鳴只餘下十多天的壽命,便連道慧也立即一口答應,陸商鳴本就對金人咬牙切齒,無奈之下也只得答允下來。

那公子大喜過望,說道:“在下臨安人士徐之軒,師承青城丹虛道長,此番聽聞張老將軍有重要軍情要傳於戰事前線,便欲前來幫忙,誰知半路上得知張老將軍被金狗埋伏,軍機不可延誤,咱們這便出發罷。”

祝青河暗忖青城乃是名門正派,這人說話又彬彬有禮,頗有儒雅之風,心下不由生出幾分好感。

陸商鳴知曉事態嚴重,當下便施展輕功往那發出聲響的地方去了。這輕功靠的是身法腳力,用不上八荒心經的真氣,他才肯讓道慧跟在身旁,心裏放心不下,仍舊囑咐道:“一會兒不到萬不得已,你切記不可運功”。

徐之軒武功不及他二人這般高強,只得在後頭追趕,他聽見祝青河跑得氣喘籲籲,不由回過身奇道:“少俠你不會武功?”

祝青河原本緊緊跟著,見徐之軒忽然停下,腳底一滑便一個跟頭往下栽倒,徐之軒急忙將他扶住,二人四目相接,祝青河心中一緊,生出一份異樣的感覺來,點著頭說:“我不會武功,但我是個大夫。”

“腳扭了吧,”徐之軒瞧見祝青河俯下身去揉了揉足腕,“我背你去。”

魏國公

也不顧祝青河有沒有答應,徐之軒當即矮下身子,反手環抱住他的雙腿,一用力便將他負在了背後。

祝青河叫道:“我是大夫……”

他的話被徐之軒打斷,“莫非大夫就不能受傷麽,你抓緊了,我得快些趕去。”徐之軒話音剛落,便施展起了輕功,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前疾奔。

耳邊風聲陣陣,祝青河下意識地牢牢抱住了對方,足腕上的疼痛仿佛已被心中的溫暖完全掩蓋。

陸商鳴與道慧最先抵達,只見十多個宋軍裝束的士兵證迎面倉皇跑來,他們滿面血汙,奔跑中頭盔掉落在地也無暇顧及,若不是手上兵器還有防身之用,他們恨不能統統扔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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