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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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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說話,緊鎖著眉頭,不覺間便回到了南宮家的門口,一時間也不知該不該敲門進去。

可大門卻忽然開了,南宮羽笑著迎了出來,他的臉上還留著未及擦去的淚痕,見了陸商鳴便說:“快進來罷。”

陸商鳴擔心南宮羽性命不保,本欲拒絕,卻又聽他說道:“你要對付石龍的事我聽說了,我已做了準備,你無須為我們擔心。”

“準備?”陸商鳴心中奇怪,跟著南宮羽進了屋,才發現有五六個身負兵刃的彪形大漢正站在院子中央,不禁問道:“這些是誰。”

南宮羽解釋道:“我一聽說二位的義舉,便在城中尋來幾位會武功的好手,而且我已散播出了消息,這幾日間,便定會有義士從別處趕來相助。”

“你是覺得我應付不了那個石龍嗎?”陸商鳴冷笑道。

南宮羽忙說:“非也,非也,少俠武功高強,石龍豈是對手?我是想有些瑣事根本無需少俠親自出馬,讓這些人替少俠做不是更好,何況,我已和他們說了,叫他們全聽陸少俠你的差遣。”

這番話倒甚合陸商鳴的心意,有一群下人替自己辦事,何樂而不為呢。不過接受他人的恩惠總讓他有些不自在:“這花了不少錢吧。”

“錢財乃是身外之物,只要能為善一方,除去石龍這個奸賊,犧牲這點錢財又有何妨。”南宮羽說得倒很大方。

陸商鳴道:“我可事先警告,可不要以為對我施些小恩小惠,我便會替你查那件兇案。”

“一事歸一事,少俠不願意,我定然不會勉強。”南宮羽斬釘截鐵地承諾,一面吩咐月兒,“快去備些飯菜,哦,齋菜給陸少俠和道慧大師。”

月兒無精打采地應了,卻被道慧攔了下來,只聽道慧說道:“女施主遭逢大劫,不必費心了,小僧自己去做便是。”

“你還會做菜?”陸商鳴原本以為道慧在寺裏不過只有砍柴挑水的份。

道慧笑道:“小僧向師父學過一些。”

陸商鳴暗忖這回還不抓住你的把柄,說道:“你師父不是戒律院首座嗎,怎麽成了掌勺的了。”

“一個是師父,一個是幹活的師父,自然是不一樣的。”道慧很是認真,半點不似撒謊,他說著便隨月兒往廚房裏去了。

陸商鳴吩咐南宮羽召集來的那些好手去街市上打聽兩浙總舵的消息,好摸清他們的人數與勢力,自己卻徑直往房間走去,絲毫不想與南宮羽多費唇舌。

雖然註定了要和南宮羽處上好一段日子,陸商鳴卻怎麽也無法與他親近,心中總覺得這人有些難以名狀的古怪,就算南宮羽想得周到,又很是誠心地做了這許多好事,仍舊叫人難以完全信任。

他在房中坐著練了會功,便聽見了道慧的吆喝,一將門打開便聞到滿屋菜香,登時食指大動,腹中饑餓難耐,卻故意慢悠悠地下了樓,坐到了飯桌前。

這道慧的廚藝當真了得,想不到少林寺的粗茶淡飯也能做得這般精致,陸商鳴夾了一筷子放入口中,更覺欲罷不能,這些雖是地道的齋菜,恐怕所有的肉菜卻都要相形見絀了。

他正暗暗讚嘆,忽然瞧見道慧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物事,好似珍寶一般,小心地放在他的跟前。

“蘿蔔?”陸商鳴登時沒了興致,他分明瞧見這是根剛從地裏拔出來的白蘿蔔,只是洗去了泥土罷了,並未經過任何的烹調加工。

道慧卻把蘿蔔捧在手裏,雙眼放光:“這可是小僧特意從少林寺帶來的,極是美味,陸施主快些嘗嘗。”

鐵一般的證據

陸商鳴忽的抓起蘿蔔,右手伸出一根指頭在上面鐵鉤銀劃,如驚鴻般游走不定,乍一看,好似是在蘿蔔上作畫,可那蘿蔔上撲朔朔掉下來的白色粉末才叫人明白他正在以內功雕花。

蘿蔔比起玉石自然是容易斷裂一些,再加上不時濺出的水分,對不用刀具的雕刻者來說極易偏了指尖上的力道,因此若不是陸商鳴這玉蔥般的手指與陰柔霸道的武功相互輝映,定不能雕得如此輕松寫意。

道慧直看得目瞪口呆,片刻間,那普普通通的大蘿蔔在陸商鳴的巧手之下已成了栩栩如生的畫卷。

“給你。”陸商鳴將蘿蔔遞給了道慧。

道慧小心翼翼地接過,生怕呼一口氣都把上頭的圖案給弄臟了,屏著呼吸目不轉睛地瞧著,只見蘿蔔由上自下,由左向右竟相輔相成,恰巧組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面。他一眼便認了出來,不禁叫道:“這不就是城中的景色嗎?”話一出口,他急忙捂住了嘴。

南宮羽湊上前去,果然瞧見那蘿蔔上凹凸有致雕著的正是龍游城中的景色,那飛檐鬥拱,街市店鋪無不與外頭一模一樣,便連路上行人的表情亦是一清二楚,可謂蘿蔔雖小,卻盡顯出城市之繁華,他不禁嘆道:“想不到少俠竟有這般的技藝。”

這恐怕是陸商鳴除了武學唯一感興趣的事了,他起初接觸雕刻之時,為的是修習教中的武功穿心指法,誰知這麽一試,便喜歡上了這任由他揮灑心意的雕刻之術。

“陸施主,可否將此蘿蔔贈予小僧?”道慧試探性地問道,一旁的南宮羽本也想開口索要,硬生生憋了回去。

陸商鳴道:“這蘿蔔本就是你的東西,給你便是。”

道慧聞言欣喜不已,向南宮羽討了一個罐子,將蘿蔔放進裏頭,再小心地收起了罐子。江南之地甚是潮濕,想來這蘿蔔一時半會也不會發黴。

“我先回房了。”陸商鳴瞧見南宮羽眼中似乎帶著渴求,還未等他開口,便徑自走回了房間裏頭。

八荒心經是極霸道的功夫,若是耽擱一日,內力運轉便會阻滯凝結,折損功力,陸商鳴掐指算來,自從心經被毀,已有三四日未能參詳,雖然此刻身子並無大礙,長此以往,定會諸脈不通,甚至真氣亂竄,武功盡廢。

他只得依著記憶,憑著自身對武學的領悟繼續往下研習,盡管可能完全走錯了路子,可以他的自信,只要有一絲自個兒能解決的機會,他便不會輕易地尋求他法。

這般練了三四個時辰,他已是滿頭大汗,雖未因練岔了而走火入魔,卻也毫無進展,渾身四肢皆是酸痛無比,真氣沖上腦門消散不去,昏昏沈沈的,一挨上枕頭便立時睡了過去。

陸商鳴再張開眼時是被屋子外頭的嘈雜聲給驚醒的,他警覺地跳起來,剛沒走兩步,房門便被人用力地推開了。

最先走進來的是認定陸商鳴有殺人嫌疑的方叔,只見他瞪著眼,一臉的怒色,身後還跟著南宮羽,月兒與道慧三人,也就是說,這宅子中的人盡皆到齊了。

“你們來做甚麽。”陸商鳴瞥了眼窗外,此時天正蒙蒙亮。

方叔神色淒然:“老頭子我正給老夫人的遺體守夜,竟被我發現了個奇怪之處。”

南宮羽看起來也是臨時被叫醒的,他沖方叔問道:“是甚麽?”

方叔道:“少爺可還記得老爺贈給老夫人的那只玉鐲子?”

南宮羽點了點頭,又聽方叔說道:“我方才便是發現這玉鐲子不見了。”他一邊說,一邊望了眼陸商鳴。

道慧立時便說:“老人家莫非是說陸施主見財起意,謀害了老夫人?這卻是萬萬沒可能的事。”

“我可沒這麽說,”方叔皺起了眉頭,凹陷在眼窩裏的招子盯著陸商鳴不放,“說不定是天理昭昭,在這人的身上留下了甚麽線索。”

陸商鳴本就易怒,如今被人誣上了偷盜這等下作之事,心中登時無名火起,反手便是一掌直拍方叔的胸口,站在他身旁的道慧大驚失色,可他自知沒本事擋下陸商鳴的掌力,只得一手將方叔推開,自己卻被掌風刮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隨即而來鉆心的疼痛讓陸商鳴頓時清醒過來,方才那掌無異於打在了道慧身上,仙人的懲罰來得很快,陸商鳴強忍著,死死咬住嘴唇,兀自睜大了眼瞪住驚慌失措的方叔。

方叔見他披頭散發的模樣,還道他已瘋了魔,嚇得躲在了後頭,卻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所有人皆瞧見一件翠綠色的物事自陸商鳴的身上掉下。

陸商鳴亦覺得奇怪,不由後退了幾步,只見那地上赫然多出一只翠玉鐲子,只是此刻已斷成了幾截。

他心下駭然,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一倒,好在道慧受傷不重,腳下生風,堪堪將他扶住。

究竟是誰,竟有此等武功,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玉鐲放到了身上。陸商鳴內外傷勢交加,一時又苦思不解,“哇”的一聲口吐鮮血,整個身子都癱軟在了道慧懷中。

方叔指著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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