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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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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功永遠也無法再進一步,長此以往,可能還會走火入魔,有性命之憂。“你若想救人,就用這套掌法對付他們。”

“阿彌陀佛,小僧學習別派武功只因救人心切,一切罪過皆在小僧一人身上。”道慧仰著頭拜了拜,便一頭沖入了戰局。

陸商鳴暗暗冷笑,這為了救人教他武功授人以漁怎能算是惡事,只見那道慧一個鷂子翻身,雙掌上下翻飛,須臾間便化去南宮羽的困境。

那東海四龍何曾見過如此飄忽迅捷的掌法,紛紛亂了套路,四人中的小妹指著道慧叫道:“想不到竟是個假和尚,掌法怎的如此陰狠。”

道慧忙說:“小僧是少林寺弟子,是幾位施主不分好歹,傷人性命在先,小僧才不得已動手。”

南宮羽攔在道慧前頭:“小師父,此事與你無關,切莫因此傷了性命,我南宮羽今日結交你們二位,也算死得瞑目。”

“萬萬不可,小僧雖武功低微,卻也見不得人為惡,倒是四位施主快快放下屠刀罷,我這位朋友武功高強,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道慧朝著陸商鳴看了看。

矮個子老大明顯被唬住了,他原本想那白衣書生不理會也就罷了,現在教了這和尚幾招功夫,擺明了要插手幹預,他同時也心知肚明,他們四人再練上二三十年,合起來也絕非那人的對手,今日還是收手作罷的好,他念及此處,當即喝道:“南宮羽,今日你有幫手,咱們不吃這個虧,走!”

東海四龍腳力不差,老大話音剛落,四人便齊齊躍出窗外,一會兒便沒了影子。

南宮羽這才舒了口氣,握著劍柄的虎口處已漲得通紅,他向陸商鳴與道慧抱拳道:“多謝二位相助,救命之恩,在下定當湧泉相報。”

“你叫南宮羽?”陸商鳴對所謂的報答毫無興趣。

南宮羽點點頭,問道:“怎麽,少俠認識在下?”

陸商鳴開門見山地說:“不認識,不過有位朋友讓我找你。”

“哪位朋友?”南宮羽話剛一出口,便瞧見了對方銳利而不願回答的眼神,急忙改了口,“那不知少俠為何事要找在下?”

陸商鳴心想自己必須跟在他身邊的這等丟臉之事可不能讓人知曉:“沒什麽,你家在何處?”

“在下衢州人士。”

道慧一拍腦門子,“是了,師父說的正是此地。”

“原來小師父也有事要找在下。”如此巧合,南宮羽頗覺得驚奇。

道慧很是謹慎,一時也不敢斷言:“請問衢州是否有其他姓南宮的人家?”

南宮羽搖著頭說:“據在下所知,恐怕這江南一帶,再沒有別人了。”

“如此甚好,”道慧喜道:“敢問施主的當家是誰?”

“家父便是當家,只是……”南宮羽忽然拜倒在地,“既然兩位少俠與在下這般有緣,在下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說。”

道慧連忙將人扶起,“施主但說便是,何須行此大禮。”

南宮羽一擡頭,卻已是眼眶泛紅,“實不相瞞,在下這次出門便是為了尋找家父。”

陸商鳴奇道:“他失蹤了?”

南宮羽“嗯”了一聲,又說:“七日前,家父突然從家中失去了蹤影,問誰皆說未曾見過,於是一路北上,沿路打聽尋找,可仍然沒有半點消息。”

“這便奇了,莫非是南宮施主他有什麽仇人……”道慧砸了砸舌頭,低聲道了句罪過。

“這不可能,”南宮羽言語中極是不安,“家父為人低調,又非江湖中人,怎會結下如此大的梁子。”

陸商鳴忽然冷笑道:“那方才的事你如何解釋。”

南宮羽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應答,只反覆說著“不可能”,他原本以為父親只是有要事忽然離去,如今想來,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你非江湖中人,這劍法又是從哪裏學來的。”陸商鳴不依不撓地追問。

南宮羽眉頭微皺:“非是我有意誆騙,此劍法乃是家父傳與我的,可在下從未見過家父與江湖人士有過往來,一直以為這不過是家傳的防身之技罷了。”

“好,”陸商鳴暗忖這正是個留下的好機會,“我們幫你的忙。”

“多謝少俠。”南宮羽頓首再謝。

陸商鳴很是受用,轉身便走,“你去備兩匹馬,咱們現在便趕回衢州。”

道慧急著跟上問道:“南宮老施主已不在衢州,為何還要回去?”

“若真是從家中失了蹤,定會留下些蛛絲馬跡。”陸商鳴不耐煩地解釋。

南宮羽不敢怠慢,急忙出門直接從馬廄中牽了兩匹馬來,約上馬說:“在下在前頭領路。”

陸商鳴微一頷首,亦坐上了馬背,卻瞧見道慧正呆呆地望著自己,不由罵道:“你初學了我傳你的腳法,怎的還想偷懶,這一路你就莫要騎馬了,我再教你些呼吸的法門,對你大有益處。”

道慧在少林寺中吃慣了苦,聽了陸商鳴的言語倒也不怕,笑道:“這樣也好,小僧本便不慣騎馬,小僧愚笨,可不能辜負了陸施主的一番期望。”

“很好,”這道慧不怕苦的性子很合陸商鳴的脾胃,“你可別跟丟了,南宮羽,出發吧。”

南宮羽應了一聲,雙腿猛夾馬肚,馬兒嘶鳴一聲,避開來往的人群往著城外馳騁而去。

道慧按著陸商鳴口授的運功法子呼吸吐納,體內的聖教真氣愈發旺盛,腳下速度亦是飛快,初時還有些吃力落在後頭,等這般跑了一個多時辰之後,便愈發覺得身子輕盈,竟已趕上陸商鳴,能與他並肩同行。

三人走了一日才停下歇息,兩匹馬雖是不賴,此時也趴在地上直喘氣,而道慧一頭靠在道旁的樹上便沈沈睡了過去。三月初的江南還有些陰冷,陸商鳴瞅見道慧包裹中的毛毯,竟不自覺地拿出來替道慧蓋上。

“你若是關心他,為何要他受這般罪。”南宮羽瞧在眼裏,輕聲說道。

陸商鳴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到一旁坐下,心中不禁暗暗責怪自己怎會對個和尚起了關心之意。

南宮羽只道自己說錯了話,走近了奉承道:“少俠武功高強,在下平生從未曾見,還未請教少俠師從何派?”

“自學的。”陸商鳴冷淡地回答。

若是平常人見了他這副臉色,定然覺著自討沒趣,不再與他說話,可南宮羽卻是除了道慧之外又一個對陸商鳴的霸道與冷漠毫不在意的人,他笑了笑說:“少俠真乃武林奇才,在下自嘆不如。”

“武功高又有何用,”陸商鳴的臉上掠過一絲殺意,“你平日做些什麽。”他想起那仙人說過的話,南宮羽可是有蕩除金人,光覆大宋的使命在身。

陸商鳴突然關心起了自己,南宮羽不禁一楞,緩了會才說:“在下平生最愛游山玩水,探奇訪勝,有時會替家父打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務。”

原來是個紈絝子弟,陸商鳴嗤笑了幾聲,又問:“你覺得大宋如何?”

“大宋朝廷腐敗,只知加重稅收,官員又窮奢極侈,而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卻要挨窮苦日子。”南宮羽脫口而出。

“那金人又如何?”陸商鳴接著問道。

南宮羽這回卻不再高談闊論,反問道:“在下平生未出過江南,少俠行走江湖,對金人定有了解。”

陸商鳴道:“金狗自然是見一個殺一個的。”其實他對金人的所作所為根本不甚了解,只是既然仙人說了,自己就必須要做,反正殺人對他來說只是小事罷了。

南宮羽附和道:“少俠說得不錯,金狗占我河山,但凡有血性之人都不能饒恕他們。”

陸商鳴聞言微一頷首,心裏卻暗忖方才這南宮羽似乎有意避開自己的問題,正要細細琢磨,忽聽身後道慧發出一聲慘叫。

起誓

陸商鳴急忙上前察看,只見道慧的小腿上被條青色的蛇咬了一口,奇怪的是只這一會兒工夫,傷口便已腫得老高。

他立時明白,這江南潮濕之地多有竹葉青出沒,而此蛇的毒性與聖教內功恰恰相克,道慧體內的蛇毒才會比原先厲害上許多,傷口這般血流不止便是最好的印證。

南宮羽哪裏知道這個中緣由,還道是道慧是被大條些的竹葉青咬了,拍著胸脯說:“那竹葉青我見得多了,我去尋些草藥來,塗上便好。”他說著便匆匆往林子裏去了。

盡管陸商鳴素來冷靜,此時心裏卻成了一團亂麻,雖說這道慧是個麻煩的累贅,可或許是嘗盡了教眾背叛的苦,他對道慧的真誠竟生出幾分珍惜。

不過陸商鳴亦清楚的很,自己的內功只會讓已經昏迷的道慧中毒愈深,若是用嘴啜毒……他好似突然著了魔一般,當真探下頭去,用力地吸吮道慧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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