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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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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林嘯岳和滿蔓對視一會兒,滿蔓先問道。

“思堯,這兩位是?”

鐘思堯掙開錢晚瑤的手臂,剛要答,錢晚瑤已經向滿蔓微微欠身,語帶嬌羞的答道。

“師娘,我是表哥未過門的妻子,那是我娘。”

滿蔓一楞,林嘯岳大聲重覆。

“妻子?!”

錢晚瑤疑惑的看向鐘思堯,說:“表哥,你沒和師父師娘說過我嗎?”

沒有!

上一世錢晚瑤在自己回山莊至少一年之後才會出現,那時候被毒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自己在錢晚瑤溫柔攻勢下背叛了師父,又被騙逆練心經,身體被控制。鐘思堯想過或許會提前遇回錢晚瑤,但沒想到在他回莊的當天人就找上門了。

林嘯岳沈了一口氣,清了清桑,對年長的那位說:“剛才失禮了,請問……”

“夫家姓錢。”

“錢夫人,小徒從未提起過他身有婚約一事。”

林嘯岳話音剛落,錢晚瑤的眼淚就大滴大滴的滴在地上,還突然跪在林嘯岳和滿蔓面前。

“我與表哥的婚事是在我倆出生之前兩家就定下的,後來我們與表哥失散……”錢晚瑤抹眼淚,一臉疼惜的看鐘思堯,好像是感受到了鐘思堯的苦難,噙著淚,繼續說。

“我娘因為我倆尚且年幼就未提過婚約一事,可憐表哥被大水沖走,幸得師父師娘救起,晚瑤謝過師父師娘。”

錢晚瑤彎腰就要拜下去,林嘯岳想去把人扶起來,但奈何那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他趕緊向滿蔓使眼色,可這會兒滿蔓還沒回過神來,等錢晚瑤起身,滿蔓才反應過來趕緊把人扶起來。

林嘯岳和滿蔓受這一拜,心裏都不知道這算是接了感謝還是同意了婚事。

“我們找了小四十幾年,前些年還好,兩年前……唉,現在就剩下我們孤兒寡母的,這次來,也只希望小四能記得還有我這個姑母,婚事,我們怕是高攀不起了。”

鐘萬芳,也就是鐘思堯的姑母,看似把選擇權留給鐘思堯,但事實上就是在逼婚。

“我師兄就是個鐵匠,錢姑娘。”林滿風走進前廳,身後跟著趙術鳴。林滿風十分輕佻的湊近錢晚瑤身上聞了聞,除了嚇得連連退步的錢晚瑤,其他人都眉頭緊縮。

“嗯,這脂粉味……”

剛才還欲哭的錢晚瑤身體一僵,小聲的問。

“胭脂……怎麽了嗎?”

“上等貨,反正鐵匠買不起唄。”

“胡鬧!”

林嘯岳一掌拍在桌上,鐘思堯馬上把林滿風護在身後,不過林滿風拍開了擋在他身前的手,又往前跨了一步,挺胸擡頭,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

“術鳴,把人帶去跪著,晚飯不許吃。”

“師父,師弟他……”

“你住嘴,跟我到書房來。”

林嘯岳有對鐘萬芳和錢晚瑤說:“兩位先請休息,其他的事容後再說。”

滿蔓帶著突然找上門的兩人去別院,那裏有專門給客人準備的房間。

去書房的路上氣氛凝重,鐘思堯千頭萬緒,但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林嘯岳徑直走過書房,鐘思堯不敢說話只得跟著,來到家法室前,趙術鳴守在門口。

看到林嘯岳帶著鐘思堯過來,趙術鳴感覺咳嗽了兩聲,林嘯岳推開門的時候林滿風的身形還沒穩,晃悠了一下。

“讓你跪著還敢偷懶?”

對林嘯岳的質問林滿風不屑的哼了一聲,越過林嘯岳,他死死盯著鐘思堯。

滿蔓花了點時間才安頓好那對母女,兩人的樣子看上去可憐極了,一再表示只是來探望鐘思堯沒有別的意思,滿蔓不清楚來龍去脈也不好替鐘思堯說什麽,安撫完錢夫人又要替錢晚瑤擦眼淚,好不容易脫身就馬上去了家法室,趙術鳴還在門口守著。

“老爺請家法了嗎?”滿蔓擔心的問。

“沒有。”趙術鳴沒聽到裏面有鞭子聲,看滿蔓一臉擔心,趙術鳴補充道:“堯少爺也在裏面。”

“思堯也在,那就好。”滿蔓松了一口氣,想想還是不放心,正要推門進去,門卻開了。林滿風低著頭從家法室出來,滿蔓沒來得及問,只能讓趙術鳴去追,林滿風鬧小孩子脾氣看住了就好,可萬一屋子裏那一位生氣起來,就只有自己能壓住了。

滿蔓走到林嘯岳身邊,又看到一直沈默跪著的鐘思堯,問:“思堯,怎麽了,為什麽跪著?”

“思堯無能,未能找到鬼泣石。”

其實林嘯岳和滿蔓早就對鬼泣石不抱有什麽希望了,馭風針再厲害,怎麽能比得上一個人完完整整的回來。

“人能回來就好。”

滿蔓要把人扶起來,但鐘思堯又向滿蔓一拜,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得,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

“思堯還有一事,想請師娘也答應”

“你說。”

“思堯想迎娶表妹。”

“你應了?” 滿蔓吃驚,沒有回答鐘思堯,反而去問林嘯岳。

“應了,當著小風的面。”

難怪剛才小風那樣跑了出去,滿蔓在心裏嘆了口氣。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才知道原來江湖也興這套,萬一趙姨讓你娶個醜八怪,你娶不娶?”林滿風這幾天為了躲鐘思堯都裝病窩在房間裏。

“你就老實吃飯吧,說這些有的沒的幹嘛。”趙術鳴對林滿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給你提個醒而已。”

沒人敢告訴林滿風是鐘思堯親自求林嘯岳和滿蔓答應的婚事,而且婚後那對母女還是會住在滿風山莊,婚期很著急的定在下個月初三。

生孩子都沒那麽著急的呀,趙術鳴想。

“咳,你來的時候,就……就你一人?”林滿風把連都埋進碗裏,悶聲問趙術鳴。

“哦,還有一個人。”

“誰?”林滿風裏面擡頭,嘴角還掛著飯粒。

“夫人啊。”

林滿風眼裏盡是失望,覺得嘴裏的飯比針還難咽,他知道趙術鳴正等著看他笑話,就把臉又埋回飯裏。

六、味道

林滿風不能一直裝病,這世界也沒有不透風的墻,在林滿風“康覆”之後第一次和錢晚瑤同桌吃飯,他就意識到他師兄是真的要娶妻。錢晚瑤本來就比林滿風年長一些,現在鐘思堯應了婚事,她更是拿出長嫂的樣子,對待“大病初愈”的林滿風表現得特別親和。

“小風,你要多吃些,這樣病才能好得快喲。”

“小風,湯還燙要吹喔。”

“小風……”

“食不言,寢不語不知道啊!”

一口氣頂在心口,林滿風丟下筷子就走了。

“表哥,小風是不是不喜歡我?”錢晚瑤小心翼翼的問鐘思堯。

鐘思堯不得不假意安慰,林嘯岳想把人吼回來,滿蔓在臺底下輕輕碰林嘯岳的腿示意他別過多追究,臺面上對鐘萬芳和錢晚瑤說了些管教不嚴,請見諒的話,那邊回了些身體未愈,不舒服可以理解的話,這場尷尬就過去了。

林滿風最後還是被滿蔓領著去給錢晚瑤道歉。憋一肚子氣的林滿風在後院打木樁,打得手疼就坐到池塘邊拿一池水撒氣,把石頭丟進池子裏聽個響兒,可憐那些被嚇瘋了的錦鯉。林滿風把最後一顆他能隨手撿到的石子丟下去,開始四處尋找。

玲兒端著今天的藥來,但被錢晚瑤那副假惺惺的樣子惡心出的一肚子氣還沒消,那碗苦藥林滿風說什麽也不肯喝。

“少爺,你再不喝我就去告訴夫人。”

林滿風一想起就是他娘逼著他給人低頭認錯,逆反心理更盛。

“去吧去吧,反正我沒病,叫誰來都不喝!”

“那我去叫堯少爺。”

提到鐘思堯,林滿風端起藥送到嘴邊,但是他猛地又把藥甩出去。林滿風突然的動作驚得玲兒捂著心口叫出聲。林滿風本意沒想嚇玲兒,現在心裏生出一絲愧疚,但就像很多犯了錯卻不知道該怎麽道歉的孩子,張了張嘴,最後默默閉上。

順過氣來,玲兒拍拍林滿風的頭,林滿風肯擡頭看她,玲兒安慰的一笑。

“為了你師兄?”

林滿風點頭。

“你師兄又沒說要走。”

久久,林滿風小聲的說:“五年前他也沒說要走。”

鐘思堯的不辭而別給林滿風打擊巨大,鐘思堯剛離開的時候,林滿風再怎麽哭鬧,可是就是沒見那個擋在他身前的人出現。他曾經堅信這是他爹娘和師兄給他所謂成長增加的重量,林滿風變得異常聽話,念書、練功、學習冶金鍛造,林嘯岳和滿蔓對此欣喜不已,不住口的稱讚林滿風長大了、懂事了、變得乖了。林滿風就表現得更好,這樣師兄就會回來了吧,他想。

可他一次次失望,直到他得鐘思堯是真的離開了的結論。林滿風的心堆滿希望,要搬空這些希望,他選擇了最蠢的方式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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