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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被捏到了7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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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孫兒命苦,父死母改嫁,家裏就剩我們老兩口這把老東西來養活著她,大家也都知道我家孫兒前年去世的事情,在我家孫兒去世之前,我還舔著這把老臉去他們孫家找那平時有幾分面子情的廚娘借銀子,想帶孫兒去縣城看看病,這人家都答應要借給我們了,結果就是他!”

黑瘦的婆子眼淚嘩啦啦的淌,一邊哽咽講述著,一邊將手指頭指向了孫玉林。

“就是他,就是他從那大門口走了出來,還罵我老婆是騙子,硬是把我給趕走了,我一文錢沒借到,自然也沒什麽銀錢將我孫兒送往縣城去醫治。然後,然後……嗚嗚嗚……”

“我苦命的孫兒啊,是你爺爺奶奶對不起你,讓你生在這樣貧苦的環境裏,窮人那就是命賤,哪怕是要借來救命的錢,也能被別人隨意說成是騙子,我老婆子在這個村子裏住了一輩子了,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將我老婆子罵成騙子呢……”

黑瘦婆子的一番哽咽哭訴,頓時惹的旁邊的村婦議論紛紛,連帶著對孫玉林的意見也越發大了。

先開口的依舊還是剛剛那個眉眼潑辣的中年婦人,她剛才第一次開口時,那潑辣的眉眼間還只是帶著幾分諷刺,現如今卻已經換上了濃濃的譏誚厭惡。

她開口的聲音極大,滿場子的男人女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孫家大少爺,你剛剛說的是什麽?守望相助?一方有難,其他人就都來幫助?友好團結,同族相愛是嗎?”

孫玉林僵著臉一聲不敢吭 什麽正義凜然,什麽道德高點,啥啥都沒了,他那張鐵青的臉上唯剩下了難堪和不自在。

孫玉林不敢吭聲,而那潑辣的中年婦人卻沒有住嘴。

她冷笑的聲音極大,開口的聲音依舊響亮而清脆。

“原來這就是孫家大少爺嘴裏說的守望相助,同族親人呢,我這個貧苦的鄉下女人當真是學到了呢。”

中年婦人剛剛陰陽怪氣的說完,另一邊的女人也立馬語調刻薄的接話;

“要說這讀書人吶,那就是好,自己明明啥人事都不幹,可就是能夠滿嘴禮義廉恥,道德壓人。

若論不要臉的程度,我們這些沒什麽學問的鄉下泥腿子,那就是比不上他們這些讀書人,我們就是拍著馬都及不上……”

“唉,是啊,是啊,怪不得在這世上,家裏只要有點錢的都想送自己的兒子孫子去讀書呢,這讀書有哪裏不好呀?

罵人都罵的義正言辭,高高在上的,他自己不要臉卻還能反過來罵別人不要臉,誰不佩服這種本事啊……”

“就是,等我孫子再長大幾歲,我們一家也省吃儉用的把我孫子送到學堂裏去,那可得好好學學孫家少爺這副不要臉的本事。

到時候要是學會了這些,我們在孫家村還不得橫著走啊,誰敢說我們不要臉,那我就用那些四字成語砸死他們,呵,敢和我們比不要臉?我們可是上過學堂的人。”

“哈哈哈……就是嘛……”

“我也得送我孩子去……”

一大堆女人剛剛的諷刺還點到即止,那場面還可以控制,然而現在的諷刺卻接二連三的越加放肆,就差指著孫玉林的鼻子罵他不要臉了。

場上的男人倒是都沒開口,只是他們也在同時用自己的眼神表達著自己的鄙夷不屑,那明晃晃的蔑視看不起,只把孫玉林這個覺得自己比所有人都高一等的讀書人給氣得頭腦發懵。

甚至就連那或蹲或坐著的林家村民都在嗡嗡嗡的小聲議論。

“哎喲,看不出來哦,原來這孫家小子是這麽個東西。”

“是啊,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以前還在路上碰見過這孫家小子呢,瞧他儀表堂堂的樣子,誰能想到是這麽個玩意兒啊,還不如咱們這些鄉下泥腿子呢……”

“唉,那書本上不是寫著這麽一句話嗎,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他們這些讀書人都這德性……”

“別胡說,啥讀書人都這德性啊,讀書人品性高潔的也不少了,就他孫家小子就這副德性而已,你別一竿子打死一大幫人,讓這小子一個老鼠壞了一鍋好湯,平時小心點說話,小心得罪人……”

“嘖嘖嘖……”

……

孫玉林在這一堆人面前徹底站不住了,他那高高昂起的臉也有些僵硬的垂了下來,他面色鐵青的快走了幾步,「嘎吱」一聲,他猛的打開了大門,就跟屁股後面有狗在攆著似的,快速的躲了進去。

孫玉林發誓,他這輩子都沒有像今天這麽難堪過,就像是被人將他的整張臉面都撕了下來,在地上踩了幾個來回,用顏面無光四個字來形容,都覺得有些輕。

孫玉林進門的時候,孫母和林父剛好正談到了關鍵處。

他們一個問對方到底想怎麽樣?一個回答要看對方道歉的誠意。

眉眼交鋒,盡是鋒芒。

聽到孫玉林的開門聲,孫母皺著眉頭扭臉看去,才發現居然是寶貝兒子回來了,頓時那眼底盡是驚喜,趕緊站起身招呼兒子過來。

“哎喲,玉林你可回來了,快過來,快過來……”

林父瞅著事件當事人回來了,本來下意識的還想笑臉相迎呢,結果一瞬間就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目的,頓時那熱情的眉眼塌了下來,眉目越發冰冷懾人。

孫玉林趕緊幾個大步走上前來,襯著剛剛在外面被眾位擠兌的難看臉色和那緊緊皺著的眉頭,乍一瞧起來,倒有幾分可怖。

他開口的語氣,那也是毫不客氣。

“林叔,你這是幾個意思啊?”

林田柱眉目不動,只輕飄飄的瞟他一眼,說出口的話語依舊是沖勁十足。

“我幾個意思你看不到嗎?你這小子就這樣平白禍害了我家姑娘,怎麽著,敢做不敢認了?”

孫玉林咬著牙,眼睛都被氣得有些發紅。

“我和婉兒的事,你一直以來都是知道的,不也是一直默認著的嗎,我平時去你家那東西禮品可沒少帶,那時你可沒說要因為我和婉兒在一起的事情來找我事兒。”

林田柱看著對面少年那氣的不行的模樣,他眉眼間也跟著染上了幾分怒氣。

“我是同意你們兩個人在一起這沒錯,可我也沒想到你這小子竟能這樣欺負人,你和婉兒現如今是怎麽個情況你不知道嗎?

你們無媒無聘,沒婚約,沒名分的,你竟然就敢如此膽大包天的禍害了我姑娘,我姑娘清清白白的一個漂亮姑娘就被你禍害成了未婚懷孕,你他娘的還是個東西嗎?”

孫玉林聽完這話,生氣大吼;

“我以後會娶她的,我以後一定會給她名分娶她的。”

林田柱也站起了身,不甘示弱。

“娶她?什麽時候娶?什麽時間?什麽地點?按什麽樣的禮節來娶?你他娘的倒是跟我說道說道啊?

你知道女兒家的清白身子有多重要嗎?你們就是感情再好,那也等成了婚之後,你們想怎樣就怎樣,我這個當爹的自然是一點都不會管的。

可你看看你做的是什麽事,我家姑娘她年齡小心思單純,又一心一意的喜歡著你,自然是不會拒絕你,而你呢,你好歹也是個讀書人,是那熟讀聖賢書的明理之人,你又是怎麽做的?你這是要逼死我家姑娘啊!”

林田柱的吼聲越來越大,一鼓作氣吼完之後,他也是氣的眼珠子發紅,一時間竟是入戲極深的拔不出來。

孫母也在旁邊不滿的插嘴;

“你這是什麽話?我剛剛不都跟你講了,我們可以現在就納了你那女兒嗎?什麽叫要害死你家姑娘,你莫要這樣蠻不講理胡攪蠻纏……”

孫母的嘟囔聲不小,但林父和孫玉林誰也沒搭理她,只自顧自地互相瞪著對方,心裏面都是氣憤難平。

孫玉林氣的是,這個老東西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自己本來想悄悄摸摸的讓婉兒服下墮胎藥,自己再好好補償一下婉兒也就是了,這樣做的話與自己的名聲上一點損失都沒有,他依舊還是那個風高樂霽,高傲富貴的小少爺。

而現在呢,看看屋子外面圍的那堆人,瞧瞧他們嘴裏都在不幹不凈的罵著自己,諷刺著自己,瞧不起著自己。

被自己所看不起的人鄙視著那種滋味,可真難受啊。

而林父那也是有些生氣的,生氣這小子一點都不識相,自己都搞了這麽大陣仗過來了,這小子居然還能還敢這樣理直氣壯的和自己對罵,等真是年少輕狂,無知者無畏。

林父那好歹也是在這世界上跌打滾爬了幾十年的老人精,當然若是他碰到一個從大宅門出來,精通各種算計手腕的母子,那或許是什麽辦法都沒有。

畢竟那樣有心計的人,又豈是林父這種生長在鄉土間的泥腿子可以搞定的。

可孫家母子他們不是啊,他們原本也就是小門小戶的人家,現如今乍然暴富,那心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改過來的,再加上他們閱歷也不深,也就仗著有些錢財天天鼻孔看人,將自己看的高貴罷了。

林父碰到這兩個還真沒什麽可怵的。

三人對視了一會兒,最終孫玉林咬著牙問出了剛剛和孫母一模一樣的話。

“所以,你想怎麽辦?”

林田柱眉頭一挑,眼睛深處就浮現了濃濃的貪婪。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直直地舉到兩人面前;“200兩,只要給我200兩……”

但他的話未說完,就被站在旁邊的孫母瞪著眼睛尖聲打斷。

“200兩,你,你個老匹夫你怎麽不去搶?”

孫玉林也是面無表情一聲不吭,明明白白的也在罵對方癡心妄想。

孫母依舊在旁邊尖著嗓子道;

“你也不看看咱們方圓幾裏地,有哪個富貴人家納個妾要這麽多銀子的,頂了天也就50兩銀子從此買斷一生,你這一張口就200兩銀子,當真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林父被她這樣尖聲打斷也不生氣,只是嘲諷的盯著她道;

“納妾?誰跟你說這是納妾的銀子了,這200兩那是你們家要補償我們家婉兒的名譽損失費,身體營養費,坐胎養生費,還有我們夫妻兩個的晚年操勞,呵,你們孫家若是不願意……”

林父大刀闊斧的往石椅上一坐,臉上的神情無賴之極。

“那我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先是到那書院大肆宣揚一下你們孫家小子做的好事兒 再去那省城姚家那裏,再給他們講述一遍這些前因後果。我還真就不信了,到時候你們孫家母子的下場又能比我家婉兒好多少。”

林父的眼睛裏盡是無邊惡意。

“反正我光腳的也不怕你們穿鞋的,咱們就使勁來拼,就看咱們誰能拼得過誰,就看咱們誰的下場更慘,我老林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你們孫家也別想好過。”

孫家母子兩個人都被這話給氣的腦子疼,都是一副氣憤不已,卻又不敢發作的憋屈模樣子。

要不怎麽說,只有身邊人的反擊才最讓人痛苦呢,他們知道你的弱點在哪裏,那字字句句都是捶向你最害怕的地方,這又怎能不讓人恐懼呢。

這就是孫家母子現如今的狀態。

孫母悔恨於自己兒子當初和那林家賤人來往的時候,自己沒有及時制止他們。

孫玉林也悔恨自己當初向林家人講說的太多,以至於現如今被他們抓住了把柄,導致自己畏首畏尾,不敢有什麽動作。

當真是又憋屈又難堪又毫無辦法。

林父撂完這句狠話之後,斜眼瞟了一眼這孫家母子臉上那難看的表情,不由得心裏暗自得意。

呵,和我鬥,老子當年在道上混的時候,你們兩個東西都還不知道在哪兒窩著呢。

有道是,人打心臟,蛇打7寸,自己用這個招式來捏著這對母子,就瞧他們還能給自己翻出什麽浪花來!

兩人僵著臉半晌無話,而林田柱則悠悠閑閑的坐在石凳上拈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裏,吧唧吧唧嘴,滿臉的悠閑得意。

直刺的這孫家母子兩人越發悲憤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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