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等第二天兩人再出現在姚莫玉身邊的時候，兩人的模樣那簡直是慘不忍睹啊。

碧玉的左臉頰上被挖出了三條紅紅的血印，嘴角也破了一塊，這都是明顯的傷處，至於胳膊背上身上這些看不見的倒是不知道。

而春桃那就更慘了，她左臉頰腫得高高的，衣領蓋不到的脖頸處也明顯看得到一條長長的血印，看模樣比之這碧玉的淒慘程度，也是不遑多讓。

好一個兩敗俱傷啊！

而此時，春桃正跪在姚莫玉腳邊哀哀戚戚的哭泣著，央求姚莫玉一定要為她做主。

“姑娘啊，姑娘，你救救春桃啊，這碧玉真是太蠻橫不講理了，奴婢正睡著覺呢，她從外面回來，上來就一巴掌把我給打醒了，然後又對奴婢又掐又打又捶……嗚嗚嗚……”

姚莫玉俯下身子安慰般的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接著眼神一轉，看向了跪在一旁的碧玉。

這碧玉並沒有像春桃那般跪在地上哀哀哭泣，她只是倔強的挺直脊背，那雙盯著她的眼神甚至還帶著些許不屈。

“所以碧玉你是沒什麽話可講了嗎？你是真的對春桃做了這麽過分的事情了嗎？”

姚莫玉微微瞇起眼睛，看向她的眼神格外冰冷。

碧玉卻在此時開了口；

“既然姑娘認為我有罪，那我就是有罪，姑娘是主子，碧玉是奴才，碧玉並不敢在主子面前多加辯駁。”

姚莫玉冷笑出聲；

“我是沒有給你解釋的機會？還是沒有給你辯駁的時間？我現在就在正兒八經的問你，你為什麽一進門就扇春桃巴掌，是春桃有什麽事情惹了你嗎？如果她沒有事情惹到你，難不成是你心情不好了就可以隨意亂打人，是誰給你的特權？”

碧玉依舊僵著臉不吭聲。

姚莫玉的話語仍在繼續；

“現在我給了你辯駁的時間，給了你解釋的機會，你現在卻不給我解釋是吧？行，你既是己經承認錯誤，那麽從今日開始，你就暫時歸於春桃管教，月銀罰沒三個月，我定是要好好管教一下你這跋扈不講理的脾氣，不過是個奴才秧子罷了，你哪裏來的傲氣做這些事情。”

姚莫玉的話語一點情面都沒留，直接將這碧玉的尊嚴給踐踏到了腳底下。

碧玉的眼睛卻突然間就紅了，她擡臉直直的瞪著冰冷看著她的姚莫玉，突然控訴般的開了口；

“碧玉不知究竟是哪裏惹了姑娘的不快，竟是惹得姑娘要這般羞辱奴婢，奴婢自問這些年來對姑娘兢兢業業，小心侍奉，卻不曾想到侍奉了這麽多年，竟在不知道的時候惹的姑娘這般厭煩，若姑娘對我哪裏有意見，那姑娘只管說出來，又是做什麽要這樣對待奴婢？”

仿佛是憋在心口很久的話終於吐了出來，碧玉的表情委屈中又帶著濃濃的控訴。

姚莫玉卻目不轉睛的盯著碧玉的眼睛，她一字一句回答的冰冷懾人；

“碧玉，你這話講的真是好生沒有道理，難不成我就必須得一輩子無條件的偏向你才叫正常的嗎？

這件事情明顯就是你蠻不講理，你不講理在前，又打人在後，你覺得身為不厭棄你的主子，我又該怎麽做呢？

是將惹了你不開心的春桃亂棍打死？還是聽從你的感受，使勁貶低侮辱春桃呢？那你告訴我春桃在這件事情中究竟錯在了哪裏？”

碧玉聽到這番話，表情有些怔忡的張了張嘴，卻是什麽話都沒有說出口。

姚莫玉的話語仍在繼續。

“而你身為我們姚家的奴婢，我們姚家花了銀錢將你買來，又供你吃喝，發你月銀，那你伺候作為姚家小姐的我，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為什麽要我感激你？為什麽讓我無條件的偏向你？是因為你比其她丫鬟們更為忠心可靠？

還是比她們更有能力？難不成只有無條件偏向你的主子才是好主子？

但凡講一點理，那就是莫名其妙的厭棄你了嗎？那你怎麽就不瞧瞧你自己做的都是一些什麽事情，我們姚家雖說不上是什麽高門大戶，可好歹也算是積善之家，父親母親更是從我很小的時候就教導我要與人為善。

可你呢，你身為姚家買來的奴婢，卻處處行事跋扈，你又以什麽樣的資格讓你的主子不討厭你呢？是憑你的臉皮？還是憑你的不講理？或者是憑你喜歡打人？”

碧玉跪在那裏的身體漸漸癱軟，挺直的脊梁也慢慢彎了下去，小臉上更是煞白一片。

春桃跪在另一旁，眼中盛滿了得意。

呵，可不是嗎，這碧玉平時大毛病小毛病的一大堆，也不知道為什麽以前小姐就跟著了魔似的喜歡碧玉。

主子既是喜歡，那她們下面這些丫鬟自然是不敢吭聲，可現如今主子都將這樣的話明明白白的講出來了，春桃這才發現碧玉也當真是貪得無厭。

她憑什麽讓主子只寵幸她一個人？是她長得比她們這些丫鬟漂亮，還是她比她們這些丫鬟更忠心？

呵，她才沒有呢，她除了一張會奉承討好的嘴，又有哪一樣比她們這些丫鬟強呢？

就像姑娘說的話，就憑她臉皮厚，就憑她不要臉，就憑她野心大嗎？

呵，現在得到報應了吧。

姚莫玉冷眼瞧著癱軟在地上的碧玉，她的臉色煞白，像是被驚嚇到了極致，可那雙眼睛卻依舊在不安分的亂滾亂轉。

姚莫玉明白，碧玉這丫頭當真是沒得救了，哪怕自己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明明白白的攤在了對方面前，對方卻也能夠神奇的視而不見，罔顧自己身上所有的毛病，只一心想著該怎麽從這些事實中爭辯道理。

當真是無可救藥。

罷了罷了……

姚莫玉將目光從癱軟在地上的碧玉身上收了回來。

“碧玉你出去吧，從今天開始，你以後就只需要守在屋外，做一些跑腿聽差的活計也就是了，以前就莫要再靠近我身邊了，我身邊的位置也不多，就留下春桃一人也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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