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重男輕女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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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約在了校外一家消費頗高的甜點屋裏。

這個甜點屋裝潢的精致時尚,位置又剛好處在長街鬧市區這裏,路線走的也是高大上的情調。

他家的每一份小甜點,都被制作的美味可口又精致小巧,價格還不菲。

平時還不掙錢的學生真沒幾個舍得光顧這裏的,所以這裏的顧客基本上也都是一些小有積蓄的小資女,或者是那些拼單打卡的假名媛們。

姚莫玉以前自己也來過幾回,但因為經常吃甜點會讓人迅速發胖,所以她來的次數也不算多。

這家甜點屋空間挺大的,有上下兩層的位置區分,一樓是像星巴克桌椅一樣的擺設,簡約時尚又便捷舒適。

二樓則都是每小時500塊的昂貴小包間,甜點飲料都是和樓下一樣的價格。

而此時,她們兩個人就坐在樓上小包間裏。

這間小包間的位置也確實不錯,屬於最外圍的一間,大大的落地窗那裏,剛好面朝著人來人往的繁華大街,窗子左右兩邊還放著兩臺櫃式空調一直運轉釋放著冷氣。

她們呆在這間屋子裏,既可以欣賞窗戶外面的繁華景象,又同時可以享受夏季室調的舒適冷氣。

姚莫玉敢打賭,宋小雅之所以能夠在12間包間裏成功租到這間,那絕對是偷偷給服務員塞了小費的。

絕對的!

一桌子的甜點飲料都上齊了,姚莫玉也沒出聲問宋小雅為什麽要請自己,她只是低頭專心的吃著東西,時不時還享受的讚嘆出聲。

「莫玉」宋小雅先開了口,她的聲音輕飄飄的,眼神也沒什麽焦距。

“你有沒有後悔過認識我呀?在你知道我做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你有沒有覺得我這個人很骯臟很齷齪?甚至不恥與我為伍?”

姚莫玉聽得這話,便放下了手中的飲料甜品,她扭臉盯著宋小雅平靜的側臉,同樣也很輕松平靜的開了口;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能猜到你做的事情,畢竟這真的是一件挺好猜的事情,你從來不會講述自己的老家在哪裏,你男朋友也從來不會像同校女生的男朋友那樣經常來找,而你隔三差五的出去過一夜,回來手上就能拎一個昂貴的包包,或者是價格不菲的絲巾衣服……”

姚莫玉緩緩的搖了搖頭;“沒有女孩會將自己的戀愛談成這樣的。”

“我當初願意和你做朋友看的也並不是這些,我喜歡的是你的這副巧心思,我喜歡你總是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艷光四射。

我喜歡你那敏銳的時尚觸覺,又佩服你總是能夠用各種單品搭配出最流行最時尚的衣服來。”

“因為我喜歡你的這些優點,我佩服你的這些本事,所以我才會心甘情願的和你做朋友啊。”

姚莫玉說出的這一大長串話,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她的眼神也沒有絲毫的躲避,就這樣光明正大的盯著宋小雅的眼睛瞧。

宋小雅的眼眶突然間就紅了。

她有些狼狽的側過了身子,再出口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不甚明顯的哭腔。

“謝謝你,莫玉,真的謝謝你。”

她平覆了一下自己有些不穩定的心情,又狀似平靜的將臉又給扭了回來。

“我給你講一下我的故事吧!”

宋小雅也沒看她,她的眼睛看似在盯著落地窗外面的擁擠人群,但其實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她的眼神是幾乎沒有焦距的。

“我呀,就出生在一個很偏遠的小縣城,就是18線開外的那種,那裏幾乎可以說的上是窮山僻壤,那樣窮的地方,那就是最考驗人性的地方。

我媽一共生了四個孩子,我姐姐,我哥哥,我,還有一個才15歲的弟弟。

小地方重男輕女的厲害,我父母他們又尤其自私,他們生了兩兒兩女,那就理所當然的把兩個兒子的事情都壓到了兩個女兒的身上。

我大姐初中畢業就被逼退了學,她在家做了兩年家務,剛滿18歲,就被我爸媽用六萬六的彩禮,賣給了鄉下的一個經常喝酒打人,年齡已經35歲的鰥夫當填房。

如此這般,我大哥就有了娶媳婦的彩禮錢。我當初初中畢業的時候,我父母也是一塊逼著我輟學,他們也想讓我步上我姐姐的後塵。”

說到這裏,宋小雅的情緒有些激動,她剛剛還很平靜的眼裏,此時卻泛著清晰的淚光,聲音裏甚至還帶上了幾絲恨意。

“你知道我姐姐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嗎?她平時不僅要每天下地做活,下地回來後還要收拾那個男人一大家子的家務,就這,她那個婆婆還老是欺負她,那男人壓根就不管不說,他甚至喝醉了酒還撒酒瘋打我姐姐。

我記得有一次,我姐姐渾身都是傷的跑回了娘家來,她哭著說,她想和那個男人離婚,說他們一大家子都欺負自己,說她的生活過不下去了。”

“可是啊,你猜怎麽著?”宋小雅的眼淚終於從眼裏滑落了下來。

“我爸爸媽媽卻強硬的又把我姐姐給送了回去,為什麽呢?呵呵,因為他們怕那個男人給他們要當初的彩禮錢,可笑不?我姐姐的一輩子竟然比不上那六萬六的彩禮錢,你說可笑不可笑?”

姚莫玉聽的心裏也格外難受,重男輕女,這是從幾千年前就流傳下來的不公平思想,哪怕現如今的社會個個都呼喊著男女平等,可是男女又哪裏有真正的平等過呢?

那些不缺衣食的富貴人家尚是如此,更別提那些依舊在溫飽線上苦苦掙紮的家庭了,他們只會重男輕女的更加明顯。

宋小雅的訴說仍在繼續。

“後來呀,我姐姐就自殺了,她就一頭紮進了她們村口的池塘裏面,聽說連掙紮一下都沒有,那真是心如死灰的去赴死,她被人撈上來的時候啊,人都涼透了。”

“你知道我爹娘那時候又做了什麽嗎?”宋小雅的眼裏浮現了濃濃的嘲諷。

“我爹娘就去了那男人的家裏,又是撒潑又是打滾,又是站在人家大門口唾罵人家沒有善待他們的姑娘。

總之呀,就是百般可憐萬般委屈,最後硬是從那男人的家裏面又訛來了兩萬塊錢,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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