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清醒的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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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修玨沒想到帝傾昭帶自己去了老城區的一個地下室,皇修玨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只知道一進去地下室,沒有潮濕發黴的氣味,反而有淡淡的花香味,然後就見到了一個蓬頭垢面,穿著一件破爛背心,正低頭勾勾畫畫的人,擡起頭的瞬間,皇修玨看到了男人的長相。

常年不見天日讓這個男人臉色青白,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樣子,有一股痞氣,口裏還叼著一根煙,“不修邊幅的糙漢”是皇修玨對男人的總結。

但皇修玨知道人不可貌相,阿昭找的人肯定有著自己不知道的長處。

“帝少主真是準時,說今天來拿就今天來拿,萬一我沒完成呢。”

說話的人眼睛一直帶著精芒打量著皇修玨。

帝傾昭牽著皇修玨走到簡單至極的沙發上,讓皇修玨坐到自己的腿上。

然後看向那個病態青白的男人。

“拿出來吧。”

皇修玨有些不解,被帝傾昭和男人的對話弄的雲裏霧裏。

“你是誰?”

拿起筆的男人看向皇修玨,挑眉。

“我就是個玩雕刻的,你可以叫我亞,我原來還不相信,帝少主下了大血本就為了一幅栩栩如生的雕刻品,現在看見他本人,與帝少主給我描繪的還有看得照片更精妙。”

雕刻品?

在皇修玨疑惑的同時,叫亞的男人彎腰不知道從哪裏捧出來一個被黑布籠罩的東西,皇修玨看不清,只看見不規則的黑色罩布。

下一秒皇修玨就知道了。

亞掀開黑色罩布,通體的白色玉石被雕刻成兩個手腕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自己和帝傾昭,圓形的玻璃外蓋嚴嚴實實保護著。

雕刻的兩人手是牽著的,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皇修玨那雙異於常人綠眸也生在了通體透白的雕刻上,長發飄飄。

帝傾昭看著皇修玨想從自己腿上下去走近一點去看得仔細點,便拉著皇修玨走到了亞的面前。

亞卻看向了皇修玨的肚子,笑得意味深長。

“帝少主難怪一擲千金,帝少主看中的人都別具一格。”

皇修玨有些錯愕,看著亞那雙停留在自己肚子上的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擋住的腹部。

這個衣服已經很寬松了,還是這麽明顯嗎?

他為什麽不說自己是長胖的,開口就說自己懷孕了?

帝傾昭睨了一眼亞,伸出右手把雕刻品的底座捧起來,左手牽住了皇修玨的手。

“有錢沒命花的人大有人在。”

亞懵了兩秒,笑了一聲,對著帝傾昭的背影叫喊。

“好勒,下回還有絕佳的羊脂白玉的話,歡迎再來啊,價格好說。”

半躺在副駕駛的皇修玨看著手裏的玉雕,想起剛剛那個叫亞的男人說這是羊脂白玉。

“阿昭是不是又花了很多錢……怎麽又突然送玨寶這個……阿昭什麽時候找他雕的……”

帝傾昭側頭看著皇修玨,兩秒後直視前方,唇角噙笑。

“幾個月前讓玨寶陪阿昭一起參加成年禮時就找到了他,今天不但是屬於阿昭,也屬於玨寶,這是禮物,至於錢,不多。”

皇修玨不信,看著玉雕上自己長發飄飄那精細到極致的紋路,那雙綠色的眼睛,兩個人九成像的雕功,惟妙惟肖的神態,逼真就像縮小版的真人。

這個價格貴了去了,幾個月的時間。

“幾百萬還是幾千萬……”

皇修玨試探性問出自己的估價,奈何,還是估少了。

“兩億。”

皇修玨聽到這話瞳孔放大到極致,看著手裏燙手的玉雕。

隨後臉上全是肉痛的神色。

“阿昭,他是不是搶錢啊,下次別找他。”

帝傾昭笑出了聲,“玨寶,阿昭不傻,亞是雕刻界獨一無二的大師級玉雕師,有人送他神來之手的外號,玨寶不覺得很好看嗎?而且兩億其中有幾千萬是這塊大型羊脂白玉的價格,剩餘的才是他的雕工費用。”

皇修玨抱緊玉雕的底座,看著帝傾昭的側臉。

“玨寶沒東西送給阿昭……把黑手黨送阿昭,阿昭次次不要……玨寶一窮二白……”

帝傾昭微勾著唇,搖了搖頭。

“玨寶為阿昭做的,對阿昭來說,遠不是這些錢能辦到的事和禮物能夠相比的,錢花不完,錢還可以掙不是嗎?”

皇修玨聽完帝傾昭的話,側頭看著帝傾昭的側臉。

久久不語。

十月下旬的太陽溫暖宜人,光光點點灑在帝傾昭的面部輪廓,照亮了皇修玨整顆心。

身子前傾,一個吻落在了帝傾昭的右邊臉頰上。

“阿昭真好,阿昭能抵過世界所有。”

帝傾昭“嗯”了一聲,“玨寶賽過凡塵所有姹紫嫣紅。”

兩人眼中只有彼此,誰也無法插足。

而天一卻是失魂落魄的。

照常的午休時間,天一煞白的臉色,整個人搖搖欲墜,卻始終站在朝慕的房間門口。

他敲了門,也喊了,朝慕不肯開門。

“朝慕,你開門,我想見你。”

一門之隔的朝慕聞到了濃厚的血腥味,咬緊牙關,握緊拳頭後,收斂起所有的表情,打開了門。

看到天一那張失了血色的臉,喉嚨幹啞,聲音苦澀。

“冰塊,你是故意來讓我看的嗎?想讓我心疼,忘記發生的一切?”

天一搖了搖頭,神情恐慌,眼裏滿是哀求。

“不是,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你瘦了……”

朝慕擡頭看著天一,片刻後,開口叫了樓梯的兩個守衛。

“你們把他送到隱伯那裏吧,他的傷很重。”

天一聽完露出悲傷的笑,“朝慕,我想你陪我一起去行嗎?你就當大發慈悲發發善心可以嗎?”

朝慕擰眉看著天一,片刻後對著守衛揮了揮手。

“你們繼續你們的工作。”

神態認真看著天一說著殘忍的事實。

“天一,我想跟你說,不是笑就代表開心,不是哭就表示難過,再聰明的人總有馬失前蹄的一天,帝尊也不外如是,我是忘不了你,可那又怎麽樣,我是個男人,我不會尋死覓活,我也沒法這麽快釋懷你對我所做的事情。”

說完朝慕就伸手把天一的手臂夾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帶你去隱伯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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