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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他不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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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修玨看著皇城淵那頭白發,讓帝傾昭把自己放了下來,對著皇城淵跪了下來,鼻腔未散,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義父,修玨不想夾在中間,上次修玨選擇了義父,這次修玨誰也不想選,除了墮胎這件事,義父說什麽我都答應義父,求義父諒解,我是想有阿昭的孩子,阿昭縫穴避孕我親眼所見,我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有孩子,我之前也只是期盼,直到現在他真的出現,但有了我不能不要他們,如果義父覺得我給義父丟臉了,讓義父顏面盡失,擡不起頭,義父可以收回一切。”

皇城淵聽著大笑,連說三聲:“好。”

“我非得讓你選呢,要麽你把肚子裏的孩子墮了,我還認你,要麽你就把命給我,我養了你,沒有我,你早死了,嫁人已經是超過我的極限了,你還幹出這麽不知廉恥的事??!!!”

皇修玨顫顫的擡起頭,看著皇城淵,眼淚直流看著皇城淵,一旁的帝傾昭想把人拉起來,卻被嚴詞拒絕了,聲音哽咽卻帶著狠絕。

“阿昭,我自己處理。”

然後轉身對著皇城淵:“所以,義父想修玨死,是嗎?”

帝傾昭看著如今的情形,兩眼一閉,眼裏閃過萬千情緒。

“玨寶,孩子不要了,它本就是意外。”

皇修玨擡頭睜大眼睛看著帝傾昭,又看向一臉冷漠的皇城淵。

剛剛因為重重磕在地上額頭紅了還破皮了,卻沒感覺到痛。

只是低下頭淒涼的笑了一聲。

“我還,義父養了我十三年,我也幫了義父六年,我再給自己七刀,如果僥幸不死,義父是不是就無法可說了。”

說完就拿出貼身的匕首準備往大腿上刺,卻被帝傾昭死死握緊準備往下刺的手腕。

帝傾昭看向皇城淵黑眸猩紅,一句話也沒說。

皇城淵卻在笑:“好啊,如果這樣你的孩子都能活下去,那就是天意,我就不管了,還會立馬退位,無論你拿黑手黨幹什麽,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皇修玨聽完,看著帝傾昭,聲音很輕。

“阿昭,放開。”

帝傾昭沒動,看著皇修玨,沈痛克制的神色,第一次忍不住吼了出來。

“一定要這樣嗎?你考慮義父,考慮孩子,甚至不讓阿昭插手,為什麽不考慮自己,你會死的!!”

皇修玨溫柔的看著帝傾昭,雲淡風輕。

“很多事玨寶可以依賴阿昭,肆無忌憚,甚至恃寵生嬌,但有些事玨寶只想自己處理,義父養了我,沒有義父就沒有我,所以我不能,孩子是阿昭的,我不舍,只有我自己是可以毫無感情的主宰的,我一直知道自己命如草芥,心如明鏡的清楚,不論是義父還是阿昭都是我無法割舍的存在,上次選了一次,義父的大度讓我產生了錯覺,如今不過是回到原點罷了,都說人賤命長久,不會死的。”

帝傾昭不想聽,就要去扳開皇修玨握住匕首的手指。

沒曾想皇修玨又拿出一把匕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夏日薄薄的衣服瞬間被匕首尖端劃破了口。

“阿昭,松開,義父要,我就給,此後餘生,如有選擇,只選阿昭。”

帝傾昭看著皇修玨胸口的匕首,轉身陰冷狠戾的氣息直壓皇城淵,全身深藍色光芒就像烏雲當空的雷雲。

“義父,比起要玨寶捅自己七刀,我現在更想義父死,義父是不是覺得我大逆不道,論罪當誅。”

剛說完話,帝傾昭就聽見匕首入體的聲音。

轉過頭的帝傾昭就看見原本抵在心臟的匕首插在了皇修玨的右大腿上,匕首進去了大半。

臉色慘白的人卻沒喊痛,只是直直的看著皇城淵。

“阿昭,我說了,讓我自己處理,不處理好,我沒有辦法安心跟阿昭過一輩子。”

剛說完插進去大腿的匕首抽出來,鮮血噴濺,第二刀又刺在了左邊大腿上。

第三刀刺在了左肩。

第四刀刺在了右肩。

皇修玨跪在了血泊中,臉色煞白,唇也失去血色,看著皇城淵那依舊冷漠的臉,過往的點滴在腦海中浮現。

與如今的情形對比,皇修玨扯了扯唇角,似乎是累極了。

一旁的帝傾昭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打暈了皇修玨,搶過了皇修玨的匕首,對著自己手腕來了一刀,然後捏開皇修玨的嘴,直到皇修玨的臉色好了許久,才把人抱了起來。

背對著皇修玨,拿起匕首對著自己左肩連刺三刀,幹凈利落好像身體不是自己的。

“黑手黨你愛給誰給誰,從此以後,他也就丟不了你的臉,你風風光光的,他欠你的已經還完了。”

說完就抱著人大步走了。

皇城淵看著地上的血泊,拳頭緊握,身軀顫抖。

腦海裏浮現出皇修玨大肚子的畫面,開口怒罵:“都走,走了就不要再回來!”

各種覆雜情緒折磨著他,瞬間老了十歲一樣。

大廳裏的傭人大氣都不敢喘。

皇修玨感覺自己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冰天雪地,很冷,什麽人都沒有。

靈魂都要被凍僵了。

有什麽聲音在跟他告別。

漸漸遠離。

他沒抓住,只抓住一片虛無的空氣。

在他絕望的時候,一道光照了進來,暖洋洋的,那些虛無的存在開始凝實,露出了兩個如蓮藕一樣的小孩子,正對著自己眨眼睛。

無意識在街上閑逛的傅青看著渾身是血的兩個人眼裏閃過欣喜,街上的人也看著渾身不對勁的兩人都躲得遠遠的。

帝傾昭發現了沿著血跡一路跟來的傅青,卻沒有理會,直接進了勞拉家族。

傅青看著進去的人,唇角勾起一股陰險的意味。

受傷了不正合自己意思嗎?

手段通天還不是有弱點。

五個小時後。

極禦天人心惶惶全在議論剛剛滿身是血回來的兩個人。

朝慕,天一,隨希全部去了隱伯的竹院。

看著帝傾昭的左肩,再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皇修玨。

隱伯更是不敢相信。

“這小子為什麽會懷孕,針灸封穴至今沒有例外,怎麽到他偏偏出事了。”

帝傾昭抿緊唇,低下頭,眉眼疲憊。

“師傅,孩子保得住就保,保不住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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