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恰逢三年一次的選秀。

宮中百花齊放，青澀又美麗的少女們像新鮮血液湧入皇城。

宋卿予被徐公公攔住：“皇上正在選秀女，國師大人若是為了溫尚書之事，咱家還是勸國師回吧。”

“讓開。”宋卿予懶得跟他廢話，拉著虞問就要越過他。

“國師大人，使不得啊！”徐公公趕忙阻攔，“眼下皇上正悅，莫要壞了聖上的心情！”

虞問眼神一凝，擡腿將人踹到一旁。

“你若壞了本王的興致，本王不介意再讓你少一條腿。”

徐公公心神不寧地起身，那道冷若冰霜的眼神仿佛真能割斷他的腿。

禦花園內，祁殷爽朗的笑聲一陣接一陣，似乎對今年的秀女甚是滿意。

這樣的滿意在宋卿予出現時戛然而止。

“奴才沒能攔住，望皇上恕罪！”徐公公屁顛屁顛地跑到皇上身旁。

祁殷無所謂地擺手：“罷了，朕就料你擋不住。”

他看了看成堆的秀女，惋惜道：“選舉儀式先到此，擇日再看吧。”

“喳。”徐公公立刻安排眾秀女離開。

熱鬧又擁擠的禦花園變得格外空蕩。

宋卿予終於擡頭：“皇上，臣想知道溫尚書將被如何處置。”

身著龍袍之人停下逗鳥的動作，“沈綺羅是朕的親外甥女，其母長公主與朕同脈，溫晏生動的是皇家人。更何況手段之殘忍，罪孽深重，當誅九族。”

最後四個字從祁殷口中說出來，語氣輕松如平常。

“若不是念你身為國師，庇佑大祁，你溫家此時便是在天牢團聚。”他話鋒一轉，說笑一般看著一旁的虞問，“若你不為國師，若你已然嫁與麒王，他便與你同誅。”

宋卿予心頭一顫。

最是無情帝王家，天子眼中性命便如草芥一般，如螻蟻一般。

她直視那雙淡漠的雙眼：“皇上，沈綺羅之死與我大哥無關。”

“人死，必有一兇。溫晏生不願娶綺羅朕早有耳聞，今日更是人贓俱獲，若國師能尋得一位更合適的人選，他便無罪。”

祁殷將手中的金絲籠交給徐公公，饒有興趣地看過去：“國師可想到什麽人？”

宋卿予楞然。

沒有。

虞問上前一步，“殺害沈綺羅的兇手，兒臣定會找出來。”

祁殷眉心猛然跳動。

今日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從不待見自己的兒子行禮。

“長公主痛失愛女，心哀切。”他嘴唇囁嚅，終是松口：“三日，朕只給你們三日。三日之後若無法證明溫晏生無罪，午時車裂。”

天牢最深處，陰冷的牢房中央可見一道傲然挺立的身影。

“溫家罪人，醒醒！”看守牢房的獄卒語氣兇狠，“有位貴人來看你！”

牢門處鎖鏈拉扯的聲音叮當清脆。

溫晏生睜開雙眼，轉身便看見門口嬌小的人兒。

鬥笠被摘下，一張熟悉無比的臉出現在眼前。

容顏未變，眉宇間卻是刺眼的嫵媚風情。

一個身穿宮服的婢女從遠處走來，停在女人身邊低聲道：“純妃娘娘，奴婢都打點好了。”

四目相對，溫晏生只覺喉頭一股無名之火在燃燒，燒得嗓子幹疼。

良久，他叫出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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