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死不足惜，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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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溫晏生帶著春桃來麒王府接人。終於不再是被攔在門外。
某人的臉黑得仿佛要滴出墨來。
溫晏生從虞問手上搶過宋卿予，惡狠狠道：“你擺什麽臭臉？這是我妹，霸占好幾日不讓見還有理了？”
虞問不屑冷笑，語氣中還有一絲炫耀：“大舅子說的對，成親之後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理應讓你們此刻多多團聚，是本王考慮不周了。”
“你是打算從暗搶變成明爭了？”溫晏生瞇著眼，心中郁結，“親還沒成，別一天到晚瞎胡亂叫，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溫晏生，你打得過本王？”
“我……”
“本王就是讓你一只手，你也贏不了。”
“不用聊的這麽火熱。”宋卿予推開快要親上的兩人，頭疼不已。
兩人分開還挺穩重，怎麽湊到一起像幼稚鬼似的。
她挽著虞問。
“你不是有事要忙嗎，忙吧。”
又看看溫晏生。
“你不是來接我的嗎，走吧。”
一個時辰後，溫晏生忍著左手的劇痛，終於被宋卿予帶出麒王府。
“都說了走走走，你怎麽這麽不聽話，非要和問哥打一架？”宋卿予揉著他的手臂。
“我就是看不慣他高人一等的樣子，替你滅滅他的威風，等他娶了你就不敢再欺負你。”
“他哪兒敢欺負我呀。”宋卿予一巴掌拍在他酸痛的地方。
“嘶，疼！小妹輕點！”
“疼就對了，該！你說你這不是找打去了嗎？”
溫晏生不服：“大哥是故意讓他的。”
宋卿予嘴上雖然不留情，但她從小荷包裏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睡前擦擦，明天就好了。”
這傷藥可是她從大寶手裏騙來的，好著呢。
她自己都沒用過。
溫晏生小心收下，再擡頭又恢覆平日穩重的模樣：“這幾日在麒王府過得習慣嗎？”
他前幾日每天都去找虞問要人，但都被暗一攔在府外。
宋卿予有一瞬楞神，看來自己"死"掉的消息沒有傳出去。
“挺好的。”她點頭。
反正自己已經醒了，沒有必要再提這件事。
“少爺，小姐，我們還是換條路走吧……”默默跟在一旁的春桃忽然出聲。
宋卿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瞧見百姓們圍成一圈不知道對著什麽竊竊私語。
溫晏生眼眸一寒，低聲道：“繞路。”
三人還未轉身就有眼尖的人發現他們。
“溫仙子！”
一聲大喝下圍成圈的人迅速向兩邊散開，退得遠遠的，眾人的表情又敬又怕。
沒有人群的阻擋，宋卿予一目了然。
大路中間跪著一個人。那人雙膝跪地，佝僂著背，身上仍舊殘存不化的積雪。
驚恐的表情定格在臉上，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看向達不到盡頭的遠方。
這座不倒的冰雕正是暴風雪那天她吹飛的難民。
她緩緩走過去，眼中平靜無波。
“他在這裏待了多久？”
幾個膽子大的人出頭解釋。
“暴風雪結束的第二天就一直在這兒了。”
“溫仙子不來，沒人敢動他。”
“整日擋道，瘆得慌。這麽不吉利的東西哥兒幾個早就想動手處理。”
周圍的百姓紛紛附和，嘴裏對那人的咒罵清晰無比。
“仙人，您看……”
宋卿予在一片罵聲中面無表情地望著地上的人，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隨波逐流的百姓不會在意真相，要讓對方信服只需要比對方更強。
誰強誰就是真相。
她輕聲道：“死不足惜，砸了吧。”
話音落一落百姓歡呼震天，幾個大漢拖來榔捶，一錘破頭，被凍得徹底的難民四分五裂。
眾人臉上都是喜悅之情，仿佛斬了妖除了魔。
萃玉軒二樓，歐陽釋把少女的一舉一動看透，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出來。
“不濫用憐憫之心，這才是我曼雲國要找的神女。”
樓梯口出現一個身形消瘦的人，徑直走去，規規矩矩地在歐陽釋鄰座坐下：“太子殿下，國師的遺體已拼接完畢，是否運回曼雲國厚葬？”
“不急。”歐陽釋轉動手上的扳指，目光落在一樓，“讓所有人做好準備，再等一晚，明日便啟程。”
“是。”
歐陽釋慢條斯理地拿起手邊的茶杯，眼眸裏盡是勢在必得。
既然虞問殺他一個國師，那他便帶走一個神女。
這補償不過分吧？
“走吧。”宋卿予心中煩躁，太陽穴狂跳不止。
春桃乖乖跟上，不敢吱聲。她頭一回見這樣平靜的大小姐，平靜得有點陌生和詭異。
麒王府離尚書府不遠，宋卿予卻覺得時間過得很慢。離家越近她心中越是不安。
“大哥，這幾日宮裏有傳來什麽消息嗎，比如聖旨？”
前幾日祁殷那糟老頭子說要冊封她為國師，後來發生一連串的事情，她一直忘了告訴大哥還有家裏其他人。
溫晏生奇怪：“沒有，小妹為何這樣問？”
“那日皇上召見我的時候，讓我當國師。”
“什麽？！”春桃驚呼，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家大小姐竟、竟然要當官了，還不小！
溫晏生也是一驚，臉色嚴肅：“小妹答應了？”
“皇上有意讓我當國師，怎能不答應。不過我也提出了一個條件。”
“什麽？”
宋卿予如實回答：“我讓皇上同意問哥上朝參政，所以……”
溫晏生當即明了。
“所以在皇上心中，如今我和虞問已經是同一個陣營的人。”
“大哥，我這一步是不是有點不妥？”
其實那天離開皇宮後她也有想過，讓虞問插手朝政這個要求太突兀，有可能會亂了虞問和溫晏生的陣腳。
可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很難有下次。
溫晏生思忖片刻，說道：“雖然進展出乎意料的快，但並無大礙。”
自己不止一次勸過虞問，讓他想法子在朝堂裏摻和一腳，那樣就能更方便地協助太子。
結果每次談到上朝的問題，虞問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皇上不急太監急。
“無需擔心。你很快就要嫁入麒王府，皇上認為溫家與麒王勾結是遲早的事。”他拍拍小姑娘的肩，“小妹這一下反而幫了大忙。”
宋卿予如釋重負。
幫上忙更好，她還怕自己捅出簍子。
沒到尚書府，宋卿予遠遠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深藍色的馬車。
她心跳漏一拍，耳邊傳來徐公公高聳的聲音。
"溫大小姐，雜家終於把您給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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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的臉黑得仿佛要滴出墨來。
溫晏生從虞問手上搶過宋卿予，惡狠狠道：“你擺什麽臭臉？這是我妹，霸占好幾日不讓見還有理了？”
虞問不屑冷笑，語氣中還有一絲炫耀：“大舅子說的對，成親之後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理應讓你們此刻多多團聚，是本王考慮不周了。”
“你是打算從暗搶變成明爭了？”溫晏生瞇著眼，心中郁結，“親還沒成，別一天到晚瞎胡亂叫，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溫晏生，你打得過本王？”
“我……”
“本王就是讓你一只手，你也贏不了。”
“不用聊的這麽火熱。”宋卿予推開快要親上的兩人，頭疼不已。
兩人分開還挺穩重，怎麽湊到一起像幼稚鬼似的。
她挽著虞問。
“你不是有事要忙嗎，忙吧。”
又看看溫晏生。
“你不是來接我的嗎，走吧。”
一個時辰後，溫晏生忍著左手的劇痛，終於被宋卿予帶出麒王府。
“都說了走走走，你怎麽這麽不聽話，非要和問哥打一架？”宋卿予揉著他的手臂。
“我就是看不慣他高人一等的樣子，替你滅滅他的威風，等他娶了你就不敢再欺負你。”
“他哪兒敢欺負我呀。”宋卿予一巴掌拍在他酸痛的地方。
“嘶，疼！小妹輕點！”
“疼就對了，該！你說你這不是找打去了嗎？”
溫晏生不服：“大哥是故意讓他的。”
宋卿予嘴上雖然不留情，但她從小荷包裏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睡前擦擦，明天就好了。”
這傷藥可是她從大寶手裏騙來的，好著呢。
她自己都沒用過。
溫晏生小心收下，再擡頭又恢覆平日穩重的模樣：“這幾日在麒王府過得習慣嗎？”
他前幾日每天都去找虞問要人，但都被暗一攔在府外。
宋卿予有一瞬楞神，看來自己"死"掉的消息沒有傳出去。
“挺好的。”她點頭。
反正自己已經醒了，沒有必要再提這件事。
“少爺，小姐，我們還是換條路走吧……”默默跟在一旁的春桃忽然出聲。
宋卿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瞧見百姓們圍成一圈不知道對著什麽竊竊私語。
溫晏生眼眸一寒，低聲道：“繞路。”
三人還未轉身就有眼尖的人發現他們。
“溫仙子！”
一聲大喝下圍成圈的人迅速向兩邊散開，退得遠遠的，眾人的表情又敬又怕。
沒有人群的阻擋，宋卿予一目了然。
大路中間跪著一個人。那人雙膝跪地，佝僂著背，身上仍舊殘存不化的積雪。
驚恐的表情定格在臉上，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看向達不到盡頭的遠方。
這座不倒的冰雕正是暴風雪那天她吹飛的難民。
她緩緩走過去，眼中平靜無波。
“他在這裏待了多久？”
幾個膽子大的人出頭解釋。
“暴風雪結束的第二天就一直在這兒了。”
“溫仙子不來，沒人敢動他。”
“整日擋道，瘆得慌。這麽不吉利的東西哥兒幾個早就想動手處理。”
周圍的百姓紛紛附和，嘴裏對那人的咒罵清晰無比。
“仙人，您看……”
宋卿予在一片罵聲中面無表情地望著地上的人，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隨波逐流的百姓不會在意真相，要讓對方信服只需要比對方更強。
誰強誰就是真相。
她輕聲道：“死不足惜，砸了吧。”
話音落一落百姓歡呼震天，幾個大漢拖來榔捶，一錘破頭，被凍得徹底的難民四分五裂。
眾人臉上都是喜悅之情，仿佛斬了妖除了魔。
萃玉軒二樓，歐陽釋把少女的一舉一動看透，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出來。
“不濫用憐憫之心，這才是我曼雲國要找的神女。”
樓梯口出現一個身形消瘦的人，徑直走去，規規矩矩地在歐陽釋鄰座坐下：“太子殿下，國師的遺體已拼接完畢，是否運回曼雲國厚葬？”
“不急。”歐陽釋轉動手上的扳指，目光落在一樓，“讓所有人做好準備，再等一晚，明日便啟程。”
“是。”
歐陽釋慢條斯理地拿起手邊的茶杯，眼眸裏盡是勢在必得。
既然虞問殺他一個國師，那他便帶走一個神女。
這補償不過分吧？
“走吧。”宋卿予心中煩躁，太陽穴狂跳不止。
春桃乖乖跟上，不敢吱聲。她頭一回見這樣平靜的大小姐，平靜得有點陌生和詭異。
麒王府離尚書府不遠，宋卿予卻覺得時間過得很慢。離家越近她心中越是不安。
“大哥，這幾日宮裏有傳來什麽消息嗎，比如聖旨？”
前幾日祁殷那糟老頭子說要冊封她為國師，後來發生一連串的事情，她一直忘了告訴大哥還有家裏其他人。
溫晏生奇怪：“沒有，小妹為何這樣問？”
“那日皇上召見我的時候，讓我當國師。”
“什麽？！”春桃驚呼，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家大小姐竟、竟然要當官了，還不小！
溫晏生也是一驚，臉色嚴肅：“小妹答應了？”
“皇上有意讓我當國師，怎能不答應。不過我也提出了一個條件。”
“什麽？”
宋卿予如實回答：“我讓皇上同意問哥上朝參政，所以……”
溫晏生當即明了。
“所以在皇上心中，如今我和虞問已經是同一個陣營的人。”
“大哥，我這一步是不是有點不妥？”
其實那天離開皇宮後她也有想過，讓虞問插手朝政這個要求太突兀，有可能會亂了虞問和溫晏生的陣腳。
可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很難有下次。
溫晏生思忖片刻，說道：“雖然進展出乎意料的快，但並無大礙。”
自己不止一次勸過虞問，讓他想法子在朝堂裏摻和一腳，那樣就能更方便地協助太子。
結果每次談到上朝的問題，虞問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皇上不急太監急。
“無需擔心。你很快就要嫁入麒王府，皇上認為溫家與麒王勾結是遲早的事。”他拍拍小姑娘的肩，“小妹這一下反而幫了大忙。”
宋卿予如釋重負。
幫上忙更好，她還怕自己捅出簍子。
沒到尚書府，宋卿予遠遠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深藍色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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