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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分崩離析的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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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夷最近吵鬧不休,前方戰敗,十萬大軍成了大鄴的俘虜,現在大家都心驚膽戰,害怕大鄴反攻。

“我就說讓你們不要打,你們非不聽,我們部落本來人口就不多,這十萬兒郎裏可有我們五千人啊,這都是我們部落的中堅力量,要是大鄴人殺了他們,我們部落就完了!”

一位部落首領哭的稀裏嘩啦,他後悔啊,這讓他怎麽回去見自己的族人,小崽子還等著自己的父親回家,帶他去打獵,他弟弟也在這裏面,他怎麽回去和母親交代!

“你有什麽好哭的,我們可是提供了整整兩萬人,誰家出的不是自家的英勇兒郎,就你哭的起勁兒,”另一位部落首領看著人哭的難看心頭生厭,直接開懟。

“我們能一樣嗎?你們部落人口有多少人,而你再看看我們有多少人,你就算失去了兩萬的人口,也比我們多!而且現在我們剩下的勇士也不多,以後我們要是再草原上遇上了,你們還不得打我們啊,我們全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丁,打過來我們都得滅族了!”

“誰稀罕打你,你那點人口我們要來沒用,養著都費糧食,”其中一個首領說出了自家對這個部落的真實想法,全是老幼,他們自己糧食都不夠吃的,怎麽可能再接納一批找不到糧食的人。

哭嚎的首領停止了哭泣:“你說的好聽,你們部落本來女人就少,之前就愛搶人,你這句話根本不頂用。”

“那您想怎麽樣。”

“我要大家立保證立字據。”

“好了!”組織聯盟的巴特爾一族的首領坐在首位,他們是草原上的大族,人口繁多,也算聯盟發起者,臺下吵得一團亂,根本沒在註意這次商討的原因:“你們說的這些後面再說,我們現在要商量的是還打不打!”

“打什麽,死傷還不夠嗎?我們現在還剩下多少人,數都數的清,幹嘛還要打,這些人應該留下了,不能讓他們去送死!”

荒城大戰的消息傳來,蠻夷部落的人非常震驚,十萬大軍再怎麽樣也不可能讓荒城全身而退,就算輸了,也該大傷荒城元氣,但事實是荒城的城門口都沒進去,士兵全成了大鄴的俘虜,並且荒城的傷亡都可以忽略不計。

荒城因為這一戰贏得漂亮,居然給他們送了個傷亡詳情表,把這些人給氣的啊,甚至還說了為何他們會死的這麽慘,全靠巴特爾讓士兵打濕衣服,才得以讓他們非常輕松的贏得了這場仗。

巴特爾是大鄴的奸細嗎?這麽愚蠢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眾人憤憤不平,但都不敢開口,只因巴特爾的部落是草原霸主,一個不小心惹怒了他們,小部落就有滅族的可能。

巴特爾一族的首領畢力格看著下面的人,都明白這些人對自己的怨恨肯定很大:“現在的兵力只剩五萬了,若是還要打,大家還需要湊齊五萬兵力,總共十萬人馬,再去攻打大鄴。”

鴉雀無聲,所有的部族都不想再貢獻兵力。畢力格又說:“這一次我的部落可出三萬,剩下的兩萬你們十三個部落湊齊,已經是很少了。”

其他的部落首領在下無聲抗議,,他們就算不湊,這分明就是白白犧牲,你部落人口多你怎麽不自己上,還要他們湊人頭。

畢力格知道上次損失慘重,可他也沒有想退卻的心,好不容易讓這些人能聯盟到一起,他必須要把大鄴啃下來一塊肉,“大家是沒有意見,那我就讓人去各位部落召集勇士,再戰大鄴!”他忽視這些人的不願意,曲解他們的意思,還是要強制征兵。

“我們不願意。”

“我們也不願意。”

“不願意。”

在畢力格的壓迫下一句又一句的不願意被表達出來,畢力格黑著臉,“不願意,那我們 是十萬將士就這樣被扣在大鄴的手中!我的部落的勇士巴特爾和莫日根就這樣白白犧牲了嗎?”

原本還算平穩的心,在提到巴特爾時,這群小部落首領這才炸了。

“畢力格,你還好意思說他,要不是他在戰場上的錯誤策略,我們也不能輸的這麽快吧,你不是說他是你們部落最厲害的人嗎?信任他能打勝仗,要不是你強烈的推薦,我們怎麽可能不試一試就讓他當了主將,他自己在戰場上自刎謝罪,怎麽還要我們再著急人馬再次幫他報仇,他讓我們這些人損失了多少人,你怎麽好意思讓我們再召集人報仇。”

真當他們這些小部落的人不是人嗎?

“難不成真像營地裏傳的流言,你們就是想讓我們這些小部落的人都死了,好一家獨大!”

這才叫直戳人心,這才叫不畏強權,這位勇士說出了其他部落首領的心聲,大家都泛起敬畏的眼神看著他,會說你就多說點!

營地裏的現如今是各種流言滿天飛,大家都聽說過,都有點想法,半真半假的信著這些流言,所有人都打算六個後手,只是沒人當面捅出來。

“你是不是腦袋抽了,信什麽流言,”畢力格氣個半死,他只想再次攻打大鄴,“不再打,等著大鄴打我們嗎?”

“反正我不打了,剩下的兒郎我也要帶回部落,大鄴別的不說,可沒有你們這麽愛打仗,我們要是不打談和,他們也願意的,”為了部落的人口,他要讓部落存續下來的。

“我們也不打了。”

整場會議下,只剩畢力格還有想反攻的心,但他這次的損失也重,他的部落因為大,也因為他是聯盟軍的發起人,所有士兵的人數他的部落是出的最多的,現在所有人都不再想打仗,他也勸不動,若是強烈讓他們征兵,畢力格很有可能遭到這些人的聯合打擊。

所以他再不甘心,也勸說不了這些人,只能放棄。

剩下的五萬兵馬全部遣散,畢力格也派人去荒城送投降書,得到消息後,秦於和秦熙以及李松宴三人返回汴京,著投降書需要送回汴京,秦於回京述職,並且要商討著投降後要哪些東西才合適,回去的路上人少,之前走得慢是因為有糧草的拖累,現在回京屬於輕裝上陣,大家都快馬加鞭像趕快趕回汴京。

比秦熙他們更快的邊關急報,在早朝焦灼等待消息的人終於在下朝的最後一刻得到邊關急報,大皇子和三皇子合作大敗蠻夷,且我軍將士傷亡可忽略不計。

“好好好,大家這次功不可沒,傳朕旨意,為慶賀這次邊關大捷,明日宮內設宴,宴請群臣,百姓賦稅減免三個月,等老大老三回來後,再為兩人安排一次宴會。”皇帝沒想到這麽快就傳來喜訊,一時之間高興過了。

而朝中的群臣也面帶笑容,“恭賀皇上。”

垂首間,有高興的,也有不高興的,埋頭掩飾著自己真實的表情。

李斌下朝後,身邊來恭賀他的人也多,腳步再快也抵擋不住人多,被眾位大臣團團圍住,“各位大人的心意,我已知曉,多謝各位同僚的祝賀,等小兒回京後,再請各位大人到府一聚。”李斌被這些人圍的水洩不通,都找不到一個縫隙逃走。

張閣老看著李斌這不堪其擾的表情,走上前來:“李大人的公子這次可是辦了件大事,可惜,有點受不住眾位大臣的熱情,看我們李大人的帽子都歪了,是誰拉了我們李大人啊。”

張閣老還是那副笑臉迎人的狀態,大家卻覺得張閣老這笑容浮於表面,整個人不太高興的樣子,又不敢說話,只敢給張閣老讓一條路,讓張閣老和李斌處於王見王的狀態,兩人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眾位大人只是太過熱情,我一時不查歪了官帽,張閣老莫要擔心。”

有李斌在前面立著,盯著張閣老的目光,其他人才敢對上,李大人,支柱啊!

“剛剛在朝上忘了恭喜李大人,令公子這一次回來,陛下應該是會獎勵令公子的,不愧是堂兄弟,三皇子走哪裏都會帶著,也在多提攜令公子。”

嘶,張閣老和李斌身後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說李斌大人的兒子走後門嗎!張閣老也太敢說了,真是沒他不敢明說的話。

張閣老這邊的人也很驚訝他說的話,一般來說,張閣老是不會說出這麽刺激人的話的,這回可能是被刺激狠了。

李斌面不改色,還對張閣老微微一笑:“兩個堂兄弟關系好,相互扶持,我作為長輩也是很欣慰,張閣老家中難道不是這樣嗎?哦,我忘了,張閣老家好像需要您自己提攜,這可不行啊,您年紀也大了,難道要讓小的啃老啃一輩子?”

皮球又踢回了張閣老處,兩邊都笑著,但此時已經劍拔弩張。

“李大人,皇後娘娘聽說邊關一事得以解決,特命雜家給您帶了點東西,這是皇後娘娘為李公子準備的,”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太監端著一個木盒來到前殿,看兩遍這情況,他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群臣:......不不不,您來的正是時候。

“眾位大臣怎麽還停留在此處?都這個點了,還不回家吃飯嗎?”

今日早朝的下朝時間比以往晚了很多,這時間大家走回去也該是午飯時間了, 大太監本來是要將皇後準備的禮物提到李府的,,沒想到能在前殿看到李大人。

“哦哦對,多虧了陳公公的提醒,我這該回家吃飯了,就不在宮內久留,等明日再見,”一位大臣反應快,說完趕緊溜,其他的官位低的人也是,不管是張閣老一派的還是李斌一派的,都趕緊跑了,他們雖然政派不一樣,但一樣的是官位低,哪邊都惹不起,還是趕緊回家的好。

張閣老一看人都散開了,皇後身邊的大太監也還在當場,有些話不好再說,也告辭了,熱鬧的大殿瞬間只剩下李斌和陳公公兩人。

“勞煩陳公公走這一趟,”李斌拿過陳公公手上的盒子,也未曾打開,告辭回府。

“你拿著個什麽進來?”蘇氏看到李斌回來後還拿了個盒子,“是在路上買的吃食?”

“不是,這是皇後娘娘給阿宴的禮物,”李斌將盒子放在桌上,坐下喝了一杯水。

蘇氏打開盒子,被裏面的首飾閃了眼睛,確定是送給阿宴的?怎麽看都是給家裏的玉寶給備上的。

盒子裏裝了一件小女孩的首飾,是一對小夾子,但整體是紅色的珍珠和紅色的琺瑯一起制成,主體用的黃金,做的是花朵的造型,看著喜慶又亮眼。

不知為何,皇後娘娘非常熱衷於送紅色的首飾,家裏已經堆了好幾件了。

“這一看就是給玉寶的,下次進宮可得給皇後娘娘說一下,玉寶的首飾太多了,她人還這麽小,一個都戴不了,還是別送了,等以後再送吧。”

皇後娘娘總是找各種借口給玉寶送禮,她都防不勝防。

這回還是以送阿宴禮物的名義:“皇後娘娘怎麽突然給阿宴送禮物了?是邊關出什麽事情了?”

李斌放下蓋碗,想到蘇氏這些日子對阿宴的念叨,他不由的笑了:“這小子和熙兒在邊關幹的不錯,邊關大捷,陛下很高興。”

張閣老都氣個半死,這人不是不希望大鄴勝利,只是因為立場不同,不高興熙兒打了勝仗而已。

這要是換成二皇子做的,張閣老的尾巴都要翹天上了,可話又說回來了,真讓二皇子去,那這一仗能不能在這個時候勝利都不好說,以大皇子的性子,二皇子要胡亂插話,肯定是挨揍的份,說二皇子啃老也是理所應當,若不是張閣老在背後支持他,給他謀劃,二皇子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支持。

“什麽時候的事情,那阿宴和熙兒是不是該回來了,”蘇氏的眼裏蹦出驚喜,這些時日因為邊關打仗的事情常常食不下咽,就怕傳來不好的消息。

“咱兒子什麽時候回京?”

“這就不知道了,可能要等幾天處理一下事情再回來吧,”也不是打完仗就撒手不管了。

蘇氏蓋上禮盒往外走:“我不跟你說了,我找媳婦去,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李斌默默的看著離開院子的蘇氏,郁悶了,怎麽他現在都不金貴了,也不知道問他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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