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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回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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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是那位公子李松宴的孩子!

神他媽的運氣,剛診斷出孩子,就遇上孩子他爹,清禾頹廢的躺回床上,這可咋整。

消沈了一下,清禾又唾棄起自己來,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麽,是想告訴李松宴自己懷了他孩子想生下來嗎?指不定人家還以為自己想要借腹上位。

原身當初答應李夫人,不止是自己沒得選擇,一個奴婢還能反抗主家嗎?

還有一個原因是自己也有些想法。

那公子不是個傻得,身為世家子,長相上乘,有的是女的想貼上來,原主的心思怎麽可能瞞過這種人呢。

孩子她想要,但是後面她不能住在村子裏了,未婚先孕在這裏是可以浸豬籠的,她還想好好活下去,孩子也不給李松宴說了,她自己也養得起,而他以後也不缺這個孩子。

摸了摸肚子裏的寶寶,她堅強起身去吃個早飯,孕婦可要好好補充營養,清禾進到農場,先抓了一只雞在農場裏清理好,雞毛都會被農場的垃圾回收機器處理好變成肥料給農田施肥,她提著一只沒毛的裸雞回到廚房,一刀一刀給砍成小塊,這雞湯她要燉到中午才喝,早飯她就順手做個雞蛋面就好了。

雞蛋面加了點小青菜現在縣裏也有小青菜,都是天價,也就有錢人買得起。

吃完早飯,她又想到昨天那兩人說今天要來村裏,她只能坐在門口等著,也不知道那兩人多久到。

........

清禾心裏還在默念兩人,李賀就駕著馬車來到了西風村的村口,路上有人眼饞這輛馬車,看到李賀身上的刀又生了退意,李松宴撩開馬車上的簾布看到周圍的景象,催促著李賀快些趕路。

西風村的牌子就立在離清禾幾十米的路口,好在清禾眼神好,老遠就看到李賀,她單手揮手:“李大哥,我在這裏。”

李賀也聽到了清禾的呼喊,將馬車往她家駕去。

李賀翻身下馬,將馬車套在旁邊的樹上,李松宴也緩緩下車,整個場景好看是好看,但清禾偏偏聯想到昨晚夢的夢境,眼前的人人大發雷霆的樣子,原身當時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內心恐懼的很。

她現在沒有欣賞美的心思,也沒將兩人請進屋,而是關上門,帶著兩人逛西風村了。

“我們村離縣城還算近的,所以家家戶戶都還能有點存款,少吃點也扛得住,之前村裏的井也有水,大家也在自家菜地裏種點菜,大田卻不敢這麽種,沒下雨,都怕井水被吃完了,所以現在地裏有點幹,長得也不好。”

李松宴跟隨在清禾的身後,看著清禾指的地方,田間草木發黃,缺水嚴重。

他突然問道:“八月的賦稅你們是怎麽收的。”

清禾停住腳步,轉身回答:“還能怎麽收,就正常收的,官府沒有多收,但也沒有少收,收完以後,村裏的人家一粒米不剩,”她明晃晃的上眼藥。

“我帶你去找村長吧,我們村村長人還是很好的,他更能知道村裏的情況。”

清禾沒騙他,她確實知道的蠻少的,天天待在家裏的人能知道多少。

順著大路走去,清禾帶著兩人走到一座青磚大瓦的房子前。

“村長,您在家嗎?”

清禾敲響村長的房門,這段時間大家都在家躲秋老虎,沒事是不會出門的,所以清禾也不擔心會跑空。

沒等一會兒,趙村長就出來開門,清禾見他比上一次要瘦好多,忍不住問道:“村長,您這是沒吃飯吧,瘦了好多。”

趙村長的媳婦在旁邊肯定她的話:“是沒吃飯,他啊,想省點糧食,怎麽勸也不聽。”

清禾很意外,趙村長家可比其他家好太多了,連他都要餓肚子省糧食了,村裏其他家恐怕更嚴重。

她趕緊將背後的人介紹給村長:“村長,這是我......”,不對啊,她要怎麽介紹,直接說他是來查看災情的還是啥啊。

她向李賀求救,她要怎麽說?

李賀接到清禾的眼神,立刻站了出來:“趙村長,我是清禾的朋友,今天來這裏看望她,聽聞她說最近收成不好,我又剛好是做糧店的,家裏別的不多,就糧食多,就像和你們談筆生意,糧價按正常價格走就行,就當報答您對清禾的照顧了。”

李賀笑著說出震驚趙村長的話,搞得村長都不相信這人是個行商的,誰家行商的這麽做生意的,放著錢不掙。

清禾適當的插了一句:“村長,他倆錢多,不在乎這點。”

趙村長這才能轉過來腦子,興奮的將兩人迎到堂屋。

“快請進。”

清禾沒有跟著一塊去,而是跟著趙村長的媳婦一起坐在屋檐下,看她縫衣服,和她閑聊。

趙村長家修得還是挺大,一間堂屋,五間臥室,外加廚房和養雞養鴨的地方,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今天她都沒見著:“趙嬸子,您家孩子怎麽沒在家。”

趙嬸子擡起蠟黃的臉:“跑山上找吃的去了,家裏的糧食都被你村長叔給定了量,幾個孩子吃不飽,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點吃的。”

孩子懂事,吃不飽也不說什麽,孩子爹看孩子這樣子也難受,所以就更省了,省下來的糧食就給幾個小的吃。

她也一樣,省糧食給孩子吃,但幾個孩子說什麽都不多吃,就自己上山找吃的。

想到這段時間的艱難,趙嬸子也沒抱怨,他們這裏已經算好的了,其他村逃荒的逃荒,餓死的餓死,他們至少還能活。

“清禾啊。嬸子問你一句話,這兩個真是你朋友?”

穿著打扮都不似尋常人,她怎麽看都不像。

清禾故作神秘:“這是我在汴京認識的朋友,我幫過他們大幫,這才成為朋友的。”她現在不就在給李松宴幫忙嗎,沒她在,他還不知道要待幾天呢。

趙嬸子眼睛都大了,這兩人是汴京的!難怪人看著這麽體面。

她又想到這孩子之前在汴京的大戶人家做事,認得這些人應該也不奇怪,指不定這兩人當時是有求於清禾的主家,這才讓清禾幫他們忙的。

趙嬸子自覺自己發現了其中的原因,自己把自己的疑問想通了,若有所思的點頭。

屋內,李賀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給問了出來,李松宴全程沒有參與,只在一旁喝著村長媳婦給上的茶,他也不嫌棄粗糙,一點一點的喝著。

趙村長也想和李松宴搭話,硬是被李松宴的冷臉給嚇退了,只和李賀交談。

李賀:“那就這麽說定了啊,我們先將潮州府的糧食運到你們這裏,趙村長你們多堅持兩天。”

“對了,我家妹子也請你多幫忙照應一下,她一個女子單獨住在村口,我們這些朋友也不放心。”

李賀不光和趙村長聊了缺糧和災情,還聊了清禾的事情,趙村長也是暢聊的人,直接把清禾回來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倆,李賀頓時聯想到初見清禾時她說的失憶,人家真沒騙他,李賀也可憐清禾,杯趕出了府,又被親爹娘這麽對待,日後只能獨自一人生活了。

李松宴突然開口:“將她帶回去,不必留在西風村。”

他的話打斷了正聊著起勁的李賀和趙村長,趙村長不明白李松宴為何這麽說,聊了這麽久了,他才聽到這人講話,聲音如泉水滴下,清澈又細膩。

趙村長聽的有些楞,李賀倒是明白了公子的意思,只覺得稀奇,當初趕了人,現在又要讓人家回去。

他笑著給趙村長打哈哈:“我朋友是擔心清禾一個人在這裏過的不好,想著和我們一起回去還有個照應。”

這是怕西風村的人欺負人啊,趙村長立刻拿出姿態:“兩位放心,這次清禾帶著二位來幫我們渡過難關,這是對我們全村的救命之恩,我們一定好好照看清禾,不會忽視她,更不會恩將仇報。”

李松宴眉頭一皺,時刻註意著他的李賀馬上岔開話題,走不走可不是他倆說了算,連本人都沒問呢,公子怕是忘了人家清禾現在是良籍吧。

確定好時間,兩人也沒再寒暄幾句就告辭,在門口的清禾見李賀一臉笑意的出來,就明白應該是有收獲的,趙村長滿意的看著清禾,他雖然沒有說話,清禾還是能看出趙村長的眼神,分明就是不愧是西風村的人,就是有團結精神的意思!

您真的高看我了。

........

清禾帶著兩人原路返回,指望著兩人趕快走,李松宴卻在上馬車的前一刻淡淡開口:“清禾,你與我一同回京。”

清禾的笑容卡在這一刻,你——說——啥!

李松宴難得解釋道:“聽聞你和爹娘不和,分家另過,你在這裏也算是舉目無親,也無交好之人,就回府吧,之前的事情就算了,你也可再回李府當值。”

清禾臉色鐵青,狗男人,你再多嗶嗶一個字,老娘都想扇你一耳光。

這人出生不知道是不是沒帶情商,你怎麽說的出口!

也就她不是玻璃心,這要換成原主,土生土長的人,怕不是要被這番話給氣死。

之前的事情還能算啊,肌膚相親,按正常流程算,李松宴是算原主的夫君了,就算只是個小妾或者侍妾,那也算夫君,輕飄飄一句算了,她真回到府中,她到底處於什麽位置呢?

還繼續回去當值,你怕不是腦殼有包!

奈何形勢比人強,清禾是一句抱怨都不敢發,別說她現在懷孕了,沒懷孕她都不會回去。

她僵著一張笑臉:“多謝公子的厚愛,清禾實在當不起,雖然我現在是獨自一人生活,但是過的自在,一個人輕松的很,就不與您回去了。”

清禾拒絕後,李松宴也是頓了一下,或許是沒想到她會拒絕,但世家的面子讓他不再開口說第二遍,隨即上了馬車。

李賀抱歉的對清禾笑了笑,駕著馬車離開了西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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