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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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孫倆從那日起，便一起在園子裏溜達，身後跟著四只大搖大擺的天鵝，暢春園的人都說，瞧著那四只天鵝比禦前侍衛還威風呢。
一般人輕易不敢靠近它們，因為它們已經將面前的幼崽歸為它們所有，當有其他人意圖靠近幼崽的時候，它們便會主動發起攻擊，撲扇這它們的那雙大翅膀，用嘴去叨。
別說，還挺疼的，有禦前侍衛便不小心挨過它們一下，可比被人擰著肉旋轉一圈都要疼。
盡管康熙住在暢春園，可諸位皇子阿哥該過來請安探望還是得過來。
這不，就在康熙帶著昭昭在外邊遛鵝的時候，他的一眾兒子們都到了。
“什麽？皇阿瑪出去了？去哪兒了？”老三誠親王胤祉站在他阿瑪住的寢殿門口詢問在此處守著的太監。
“這奴才可說不好，皇上這幾日心情好，有時候連晚膳都是叫人送過去，直接在園子裏用的，指不定什麽時候回來呢，幾位阿哥若是著急的話，不妨親自去找找。”
這人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整個暢春園這麽大，胤祉覺得自己有些頭疼。
“我就說該提前讓人稟告，你們非是要攔著我。”老九胤禟翻了個白眼，小聲朝他八哥和老十小聲抱怨。
老十胤俄無奈地說：“九哥，大家既然是一道來的，自然都是為了給皇阿瑪一個驚喜，提前說出來，這驚喜哪兒還有啊？”
他們平日裏是有些不合，可皇阿瑪喜歡看兄友弟恭，這個時候單獨表現自己，並非上上之策。
“我看皇阿瑪沒驚喜上，倒是咱們先驚著了！你們說怎麽辦吧？分開去找？那萬一運氣好的那個不是咱們仨中的任意一個，豈不是白走一趟了？”
老八胤禩皺了皺眉，其實老九說的也沒錯，分開找，換做是自己先找著了，肯定會急著在皇阿瑪跟前表現，怎麽會願意通知其他兄弟呢？
他能想到，其他人也不傻。
所以最終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選擇一起找，不分開。
他們最終在湖邊的一個亭子發現了康熙，他正坐在裏頭喝茶，眼睛望著前方的湖面，臉上微微帶著笑意，似乎頗為愜意。
眾人一起趕了過去。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康熙這才轉過頭看著外頭站著的這些個兒子。
“你們怎麽都過來了？起來吧。”
“多謝皇阿瑪！”
亭子裏的位置不多，幹脆大家就都站著了。
“皇阿瑪瞧著氣色好多了，看來在暢春園住的還算舒心？”老三胤祉他學聰明了，這次沒有直接問，而是通過自己的觀察，再表示一番關懷。
“有昭昭陪著朕，朕每日心情都十分愉悅，冬至祭天一事準備的怎麽樣了？”康熙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老四胤禛上前一步回稟：“啟稟皇阿瑪，一切都按照去年的規格準備好了。”
康熙點了點頭。
“你辦事謹慎，朕放心。”
康熙又問了其他人一些政務上的事情，最後只剩下老九胤禟沒開口說話了。
“皇阿瑪，昭昭他人呢？”老九胤禟手裏也沒什麽緊要的事情可以拿出來跟皇阿瑪討論，只能將話題引到昭昭身上去了。
“他去遛鵝去了。”康熙淡淡地回答。
眾人紛紛面露疑惑，遛鵝？這是什麽新鮮的玩法？從前竟從未聽說過。
對於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他們已經學會了不去深究，避免露怯，所以也沒有人問遛鵝是怎麽回事。
當昭昭領著四只鵝井然有序地走回來的時候，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就連一貫冷靜的老四胤禛都面露詫異之色。
“皇瑪法~昭昭帶著平安喜樂回來了嗷~~”昭昭小跑著走進了亭子裏，然後才看見站在另一頭的其他人。
“三伯，阿瑪，五叔、七叔、八叔、九叔、十叔、十二叔、十五叔、十六叔、十七叔好！”昭昭一口氣喊完了人，累的直喘氣。
康熙好笑地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他面前。
“下次可不要這般傻乎乎地挨個兒喊了，只管說各位伯伯叔叔便是了，趕緊喝了潤潤嗓子。”語氣中的寵溺與縱容幾乎要溢出來了。
聽的其他人心裏不是個滋味兒，從前小的時候最受寵的是太子，如今人到中年，還得看著皇阿瑪寵小孫子，這叫什麽事兒啊！
昭昭的手有些臟，他直接就著皇瑪法的手喝水，康熙也樂得伺候他。
在場的其他人瞧著心裏更酸澀了。
“皇阿瑪，還是讓兒臣來吧！”胤禛上前一步，看著皇阿瑪伺候他的兒子，他這個做阿瑪的總是覺著不大妥當。
“行了，你哪兒會照顧孩子啊？毛手毛腳的，別把朕的昭昭回頭再嗆著了。”康熙可不情願看見這樣的情況發生。
喝著水的昭昭眉眼彎彎，顯然是在偷笑。
“皇瑪法，那你跟伯伯叔叔們在這兒聊天，昭昭要繼續陪平安喜樂去玩兒啦~”
“去吧，別跑太遠了，就在那草坪上玩會兒皮球吧，待會兒該回去用晚膳了。”
“知道啦~”
昭昭應答完，轉身就跑了，那幾只天鵝也從湖邊剛剛補充完水分，大搖大擺地朝著幼崽走去。
昭昭從小太監那兒拿著他的小皮球，開始往遠處扔，天鵝們紛紛盯著那顆球，跑的慢的，甚至直接展翅飛了一小段路。
“這雖然不比海東青兇猛，倒是也挺機靈的！”老十胤俄讚了一句。
“老十，不如咱們也去陪昭昭一塊玩兒吧？”
“九哥，我也想去。”
“我也想去！”
“我也……”
最後老九索性帶著老十、老十五、老十六、老十七一起過去了。
“昭昭！叔叔們下來陪你玩一會兒，要不咱們先分個隊？”老九胤禟提議。
可是昭昭身邊的四只大鵝怎麽也不允許其他人靠近他，昭昭有些為難。
“九叔，不如你們一隊，昭昭跟平安喜樂它們一隊，剛好你們那邊五個人，我們這邊也是五個人，不對不對！應該是我們這邊是一個人四只鵝。”昭昭後面搖頭晃腦更正自己的的說法，模樣憨憨的，可愛極了。
“可以啊！”小家夥高興就行，左右他們這些做叔叔的還不是讓著他的。
當然這是老九胤禟自己腦海中的想象。
隨著太監的一聲哨響，雙方開始爭奪那顆皮球。
體格最好的老十六搶到了控制權，但不等他將皮球傳出去，一只白天鵝撲扇著翅膀，氣勢洶洶地朝他扇了過來，老十六下意識閉上了眼，做出了避讓。
皮球被白天鵝叼走了。
“誒！皮球是用來踢的！怎麽能用嘴呢！犯規啊！”老十六腳下的球讓一只鵝給搶了，面上無光，只能盡量替自己挽回尊嚴。
“可是平安喜樂它們只會用嘴叼球吖~”昭昭兩只手叉著腰，理直氣壯地說。
“小皇孫所言有理，奴才們都可以作證，這四只天鵝確實是只會用嘴叼球，所以並不算犯規，比賽繼續。”
老三站在高處說了一句風涼話：“你們五個若是連四只鵝都贏不過，那可真是丟人丟大了。”
底下站著的五個人一聽，銀牙暗咬。
這下是真的認真起來了，就算要讓著小侄子，也不能在皇阿瑪面前把臉丟盡了。
“樂樂~把皮球給我！”昭昭就守在球門不遠處。
那只叫樂樂的白天鵝把球叼著，伸長脖頸，邁著優雅的步伐地朝著幼崽走去。
突然一個討厭的人出現在它眼前，一把將它嘴裏的皮球搶走了。
搶走球的是老十七，他得意一笑，踢著腳下的皮球往球門的方向跑。
“老十七小心！”
突然他聽見場上的其他四個哥哥全都對他發出了警示，老十七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四只大鵝都沖著他飛撲了過來，跑是跑不過了，他下意識用胳膊抱著自己的腦袋蹲下。
四只大鵝對著他的臀部、大腿一頓猛叨。
“啊！疼！”
一聲慘叫，將附近樹上的鳥都驚飛了。
昭昭趕緊大喊：“平安喜樂住手！不是！住嘴！快停下！”
天鵝們聽見幼崽的呼喚，本已經打算轉身離去，這時候，救人心切的其他四人沖了上來，對著大鵝踢了出去。
大鵝撲扇著翅膀躲避，一時之間鵝毛紛飛，場面陷入了混亂之中。
被攻擊的天鵝恰好又都很記仇，迅速便展開了反擊，一只鵝追著一個人叨。
在亭子裏的其他人看來，就是老十七搶了球，被四只鵝圍攻，倒地不起，其他四人想去救他，結果不敵，反而都被追著到處跑。
“快快快！趕緊救人！”康熙再怎麽看不過眼，那也是親生的兒子，還是沒好氣地吩咐身邊的禦前侍衛去搭救。
最後大鵝們被捆了起來，關進籠子裏帶走了。
下場的五個人，老十七躺著，覺著自己哪哪兒都疼的厲害，其他四個人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一兩個受傷的痛處。
只有一個安然無恙的昭昭心虛地藏在角落裏摳手指。
怎麽辦吖，好像真的闖大禍了呢。
昭昭的阿瑪胤禛發現了小家夥的不安，他上前牽著小家夥的手，帶著他向他受傷的五位叔叔道歉。
“九叔、十叔、十五叔、十六叔還有十七叔，對不起，昭昭沒有管好平安喜樂它們四個，讓你們受傷了，要打要罵，昭昭都接受，只要叔叔們可以消消氣。”
小家夥道歉的時候說的這段話很誠懇，可見他是認真的做出了自己的承諾，也沒有把罪責退給那四只鵝，反而自己一力承當。
“昭昭還小，不懂事，都是我這個做阿瑪的沒有教導好，我代替昭昭向五位弟弟你們道歉。”
能夠得到老四的一句道歉，那可不容易，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昭昭年紀雖小，但也是敢於認錯、勇於承擔的男子漢，十叔沒事。”老十胤俄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發現這手感真好，難怪皇阿瑪總喜歡揉。
“九叔也沒事，昭昭不必歉疚。”
“我也沒什麽大礙，皮都沒破，四哥太客氣了。”老十五笑呵呵的。
“就是挨了一下，這會兒穿的厚實，疼都不怎麽疼，四哥別怪弘昭了，也不是他的錯，他一個小孩子知道什麽，我們不會跟他計較的。”與老十五同母所生的老十六撓了撓腦袋，其實他還挺佩服弘昭那孩子的，那些大鵝都很聽他的話。
只有受傷最嚴重的老十七不太能動彈，他捂著自己的臀部，主要是受傷的地方有些尷尬，他方才光護著頭顧不上腚，還是撅著屁股讓鵝給叨的，確實還挺疼的。
“都怪我自己，去主動招惹那只叼著球的鵝，不怪昭昭，四哥你不用給弟弟道歉。”
康熙最後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們繼續說下去，回去了之後，叫了禦醫給他們五個看傷，得知都沒有大礙，只是疼了當時那麽一會兒，給他們五個賞賜了一些東西，又面帶關懷安慰了兩句，便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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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還挺疼的，有禦前侍衛便不小心挨過它們一下，可比被人擰著肉旋轉一圈都要疼。
盡管康熙住在暢春園，可諸位皇子阿哥該過來請安探望還是得過來。
這不，就在康熙帶著昭昭在外邊遛鵝的時候，他的一眾兒子們都到了。
“什麽？皇阿瑪出去了？去哪兒了？”老三誠親王胤祉站在他阿瑪住的寢殿門口詢問在此處守著的太監。
“這奴才可說不好，皇上這幾日心情好，有時候連晚膳都是叫人送過去，直接在園子裏用的，指不定什麽時候回來呢，幾位阿哥若是著急的話，不妨親自去找找。”
這人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整個暢春園這麽大，胤祉覺得自己有些頭疼。
“我就說該提前讓人稟告，你們非是要攔著我。”老九胤禟翻了個白眼，小聲朝他八哥和老十小聲抱怨。
老十胤俄無奈地說：“九哥，大家既然是一道來的，自然都是為了給皇阿瑪一個驚喜，提前說出來，這驚喜哪兒還有啊？”
他們平日裏是有些不合，可皇阿瑪喜歡看兄友弟恭，這個時候單獨表現自己，並非上上之策。
“我看皇阿瑪沒驚喜上，倒是咱們先驚著了！你們說怎麽辦吧？分開去找？那萬一運氣好的那個不是咱們仨中的任意一個，豈不是白走一趟了？”
老八胤禩皺了皺眉，其實老九說的也沒錯，分開找，換做是自己先找著了，肯定會急著在皇阿瑪跟前表現，怎麽會願意通知其他兄弟呢？
他能想到，其他人也不傻。
所以最終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選擇一起找，不分開。
他們最終在湖邊的一個亭子發現了康熙，他正坐在裏頭喝茶，眼睛望著前方的湖面，臉上微微帶著笑意，似乎頗為愜意。
眾人一起趕了過去。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康熙這才轉過頭看著外頭站著的這些個兒子。
“你們怎麽都過來了？起來吧。”
“多謝皇阿瑪！”
亭子裏的位置不多，幹脆大家就都站著了。
“皇阿瑪瞧著氣色好多了，看來在暢春園住的還算舒心？”老三胤祉他學聰明了，這次沒有直接問，而是通過自己的觀察，再表示一番關懷。
“有昭昭陪著朕，朕每日心情都十分愉悅，冬至祭天一事準備的怎麽樣了？”康熙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老四胤禛上前一步回稟：“啟稟皇阿瑪，一切都按照去年的規格準備好了。”
康熙點了點頭。
“你辦事謹慎，朕放心。”
康熙又問了其他人一些政務上的事情，最後只剩下老九胤禟沒開口說話了。
“皇阿瑪，昭昭他人呢？”老九胤禟手裏也沒什麽緊要的事情可以拿出來跟皇阿瑪討論，只能將話題引到昭昭身上去了。
“他去遛鵝去了。”康熙淡淡地回答。
眾人紛紛面露疑惑，遛鵝？這是什麽新鮮的玩法？從前竟從未聽說過。
對於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他們已經學會了不去深究，避免露怯，所以也沒有人問遛鵝是怎麽回事。
當昭昭領著四只鵝井然有序地走回來的時候，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就連一貫冷靜的老四胤禛都面露詫異之色。
“皇瑪法~昭昭帶著平安喜樂回來了嗷~~”昭昭小跑著走進了亭子裏，然後才看見站在另一頭的其他人。
“三伯，阿瑪，五叔、七叔、八叔、九叔、十叔、十二叔、十五叔、十六叔、十七叔好！”昭昭一口氣喊完了人，累的直喘氣。
康熙好笑地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他面前。
“下次可不要這般傻乎乎地挨個兒喊了，只管說各位伯伯叔叔便是了，趕緊喝了潤潤嗓子。”語氣中的寵溺與縱容幾乎要溢出來了。
聽的其他人心裏不是個滋味兒，從前小的時候最受寵的是太子，如今人到中年，還得看著皇阿瑪寵小孫子，這叫什麽事兒啊！
昭昭的手有些臟，他直接就著皇瑪法的手喝水，康熙也樂得伺候他。
在場的其他人瞧著心裏更酸澀了。
“皇阿瑪，還是讓兒臣來吧！”胤禛上前一步，看著皇阿瑪伺候他的兒子，他這個做阿瑪的總是覺著不大妥當。
“行了，你哪兒會照顧孩子啊？毛手毛腳的，別把朕的昭昭回頭再嗆著了。”康熙可不情願看見這樣的情況發生。
喝著水的昭昭眉眼彎彎，顯然是在偷笑。
“皇瑪法，那你跟伯伯叔叔們在這兒聊天，昭昭要繼續陪平安喜樂去玩兒啦~”
“去吧，別跑太遠了，就在那草坪上玩會兒皮球吧，待會兒該回去用晚膳了。”
“知道啦~”
昭昭應答完，轉身就跑了，那幾只天鵝也從湖邊剛剛補充完水分，大搖大擺地朝著幼崽走去。
昭昭從小太監那兒拿著他的小皮球，開始往遠處扔，天鵝們紛紛盯著那顆球，跑的慢的，甚至直接展翅飛了一小段路。
“這雖然不比海東青兇猛，倒是也挺機靈的！”老十胤俄讚了一句。
“老十，不如咱們也去陪昭昭一塊玩兒吧？”
“九哥，我也想去。”
“我也想去！”
“我也……”
最後老九索性帶著老十、老十五、老十六、老十七一起過去了。
“昭昭！叔叔們下來陪你玩一會兒，要不咱們先分個隊？”老九胤禟提議。
可是昭昭身邊的四只大鵝怎麽也不允許其他人靠近他，昭昭有些為難。
“九叔，不如你們一隊，昭昭跟平安喜樂它們一隊，剛好你們那邊五個人，我們這邊也是五個人，不對不對！應該是我們這邊是一個人四只鵝。”昭昭後面搖頭晃腦更正自己的的說法，模樣憨憨的，可愛極了。
“可以啊！”小家夥高興就行，左右他們這些做叔叔的還不是讓著他的。
當然這是老九胤禟自己腦海中的想象。
隨著太監的一聲哨響，雙方開始爭奪那顆皮球。
體格最好的老十六搶到了控制權，但不等他將皮球傳出去，一只白天鵝撲扇著翅膀，氣勢洶洶地朝他扇了過來，老十六下意識閉上了眼，做出了避讓。
皮球被白天鵝叼走了。
“誒！皮球是用來踢的！怎麽能用嘴呢！犯規啊！”老十六腳下的球讓一只鵝給搶了，面上無光，只能盡量替自己挽回尊嚴。
“可是平安喜樂它們只會用嘴叼球吖~”昭昭兩只手叉著腰，理直氣壯地說。
“小皇孫所言有理，奴才們都可以作證，這四只天鵝確實是只會用嘴叼球，所以並不算犯規，比賽繼續。”
老三站在高處說了一句風涼話：“你們五個若是連四只鵝都贏不過，那可真是丟人丟大了。”
底下站著的五個人一聽，銀牙暗咬。
這下是真的認真起來了，就算要讓著小侄子，也不能在皇阿瑪面前把臉丟盡了。
“樂樂~把皮球給我！”昭昭就守在球門不遠處。
那只叫樂樂的白天鵝把球叼著，伸長脖頸，邁著優雅的步伐地朝著幼崽走去。
突然一個討厭的人出現在它眼前，一把將它嘴裏的皮球搶走了。
搶走球的是老十七，他得意一笑，踢著腳下的皮球往球門的方向跑。
“老十七小心！”
突然他聽見場上的其他四個哥哥全都對他發出了警示，老十七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四只大鵝都沖著他飛撲了過來，跑是跑不過了，他下意識用胳膊抱著自己的腦袋蹲下。
四只大鵝對著他的臀部、大腿一頓猛叨。
“啊！疼！”
一聲慘叫，將附近樹上的鳥都驚飛了。
昭昭趕緊大喊：“平安喜樂住手！不是！住嘴！快停下！”
天鵝們聽見幼崽的呼喚，本已經打算轉身離去，這時候，救人心切的其他四人沖了上來，對著大鵝踢了出去。
大鵝撲扇著翅膀躲避，一時之間鵝毛紛飛，場面陷入了混亂之中。
被攻擊的天鵝恰好又都很記仇，迅速便展開了反擊，一只鵝追著一個人叨。
在亭子裏的其他人看來，就是老十七搶了球，被四只鵝圍攻，倒地不起，其他四人想去救他，結果不敵，反而都被追著到處跑。
“快快快！趕緊救人！”康熙再怎麽看不過眼，那也是親生的兒子，還是沒好氣地吩咐身邊的禦前侍衛去搭救。
最後大鵝們被捆了起來，關進籠子裏帶走了。
下場的五個人，老十七躺著，覺著自己哪哪兒都疼的厲害，其他四個人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一兩個受傷的痛處。
只有一個安然無恙的昭昭心虛地藏在角落裏摳手指。
怎麽辦吖，好像真的闖大禍了呢。
昭昭的阿瑪胤禛發現了小家夥的不安，他上前牽著小家夥的手，帶著他向他受傷的五位叔叔道歉。
“九叔、十叔、十五叔、十六叔還有十七叔，對不起，昭昭沒有管好平安喜樂它們四個，讓你們受傷了，要打要罵，昭昭都接受，只要叔叔們可以消消氣。”
小家夥道歉的時候說的這段話很誠懇，可見他是認真的做出了自己的承諾，也沒有把罪責退給那四只鵝，反而自己一力承當。
“昭昭還小，不懂事，都是我這個做阿瑪的沒有教導好，我代替昭昭向五位弟弟你們道歉。”
能夠得到老四的一句道歉，那可不容易，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昭昭年紀雖小，但也是敢於認錯、勇於承擔的男子漢，十叔沒事。”老十胤俄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發現這手感真好，難怪皇阿瑪總喜歡揉。
“九叔也沒事，昭昭不必歉疚。”
“我也沒什麽大礙，皮都沒破，四哥太客氣了。”老十五笑呵呵的。
“就是挨了一下，這會兒穿的厚實，疼都不怎麽疼，四哥別怪弘昭了，也不是他的錯，他一個小孩子知道什麽，我們不會跟他計較的。”與老十五同母所生的老十六撓了撓腦袋，其實他還挺佩服弘昭那孩子的，那些大鵝都很聽他的話。
只有受傷最嚴重的老十七不太能動彈，他捂著自己的臀部，主要是受傷的地方有些尷尬，他方才光護著頭顧不上腚，還是撅著屁股讓鵝給叨的，確實還挺疼的。
“都怪我自己，去主動招惹那只叼著球的鵝，不怪昭昭，四哥你不用給弟弟道歉。”
康熙最後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們繼續說下去，回去了之後，叫了禦醫給他們五個看傷，得知都沒有大礙，只是疼了當時那麽一會兒，給他們五個賞賜了一些東西，又面帶關懷安慰了兩句，便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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