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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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靜馨院後，雍親王站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他有些不知該如何跟妻子說起這件事情。
恰好在這個時候，烏拉那拉氏從裏頭走了出來，剛想著昭昭怎麽這會兒還沒回來，就走出來瞧瞧，一看見他們父子倆的身影，臉上就笑了。
“王爺怎麽抱著昭昭站在外頭？天冷得很，快進來吧。”
“額娘~抱~~”昭昭伸出兩只小胳膊，燈光下瞧著更顯小了。
烏拉那拉氏從雍親王的手中將其接到自己的懷裏，還摸了摸小家夥的耳朵和額頭，試探溫度。
“摸著倒是不涼，外頭寒氣重，昭昭可別著了風寒，要是不舒服了，可要及時跟額娘說，知道了嗎？”
上一次昭昭貪看雪景著了風寒，也差不多是在冬至這會兒，所以今年同樣的這段時間裏，烏拉那拉氏總是格外註意著，生怕昭昭又病了。
“好~”昭昭乖乖地應下了。
“王爺要留在靜馨院用晚膳嗎？”關心完兒子，才分出心神關心丈夫的烏拉那拉氏問道。
“好，先用膳吧，本王還有一件事要與你說。”
雍親王的臉上神色有些沈重，烏拉那拉氏心裏還想著莫不是朝中又有人刻意與王爺作對了？還是說老十四他惹王爺不高興了？
昭昭今天好像很黏著額娘，吃飯也要額娘親自餵他，而雍親王胤禛也難得沒說什麽。
“額娘也吃吖！”昭昭將勺子往額娘的方向推了推。
“額娘不著急，昭昭快吃，不然待會兒該涼了，吃涼了的食物對你的腸胃不好，到時候昭昭就該肚子疼了。”
一聽這話，昭昭下意識捂著自己的肚肚，有一點點害怕，然後看看額娘，之後大口大口的吃飯，並且加快了吞咽的速度，看的烏拉那拉氏困惑不已。
“好了，也不用這麽著急，額娘只是讓昭昭稍微快一些。”
昭昭晃了晃小腦袋，繼續快速又大口的吃著，他的專屬小碗裏的食物很快就見底了。
“額娘！昭昭吃完啦！你快去吃飯吧！”
臉上還帶著米粒和殘渣的昭昭催促著自己，烏拉那拉氏既感動又想笑。
“好好好，瞧瞧你，將飯菜都吃到臉上去了，難不成昭昭的臉上是一個飯兜兜？還要留著它們當夜宵不成？”
說完從懷中取下自己的繡帕，給昭昭輕輕地擦拭幹凈。
雍親王看見此情此景，微微皺起了眉頭，不禁在心中問自己：福晉她真的很在乎昭昭，讓她們母子分離，這樣真的好嗎？
烏拉那拉氏這才坐下自己用膳。
雍親王期間為妻子夾了好些菜，語氣很是關愛。
“多謝王爺。”
“你我本是夫妻，何須謝我，更何況，我還答應了昭昭要照顧好你，讓你開心。”
烏拉那拉氏聞言有些驚訝，她轉頭看向捂著小嘴偷笑的小家夥，輕笑了一聲。
“額娘可以照顧好自己，有昭昭陪在額娘身邊，額娘每天都很開心，你阿瑪平日裏那麽忙，昭昭怎麽還跟你阿瑪提這樣的請求呢？”
昭昭嘟著小嘴巴，不等他阿瑪反應過來制止，就直接說出來了。
“可是昭昭馬上就不能陪在額娘身邊了。”
烏拉那拉氏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挺直背脊，看向雍親王。
“昭昭這句話是何意？王爺方才說要告知妾身一件事情，便是此事嗎？”
“你們先帶小阿哥下去擦洗一番吧，本王有要事跟福晉相商。”
吟婉福身，抱著昭昭，帶著婢女們全都退了出去。
“雲苓，你先冷靜下來，昭昭他只是代替我入宮陪伴皇阿瑪還有額娘他們二老，皇阿瑪今天也說了，昭昭他要是想你了，隨時可以回王府探望。
昭昭他雖然人小，但思慮的很是周全，還特意向皇阿瑪請求賜予你一塊可以隨時隨地入宮的令牌，只要你想昭昭了，你可以進宮去看他。”
烏拉那拉氏雙手放在桌下，兩只手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心的肉裏，可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如心裏的不舍那般折磨。
“不能像上次一樣，只是在宮裏小住嗎？”
“雲苓，那是皇阿瑪給昭昭的補償，待在他身邊，是最安全的，無人敢再下手，都害怕落得個弒君殺父的千古罵名，上次的事，是僥幸，昭昭才平安無事，你細想，若是其中任何一個環節有變動，昭昭他…”
他的結果不言而喻。
烏拉那拉氏雙目通紅，王爺說的其實沒有錯，是自己沒本事，護不住昭昭，可是…一想到孩子要從自己的身邊離開，她真的有些無法接受。
“王爺，請您再給我們母子一些相處的時間吧。”烏拉那拉氏的嗓音微微有些顫抖。
雍親王胤禛嘆了一口氣。
“皇阿瑪說了，三日後，會讓梁九功來接昭昭進宮，這三日，本王會吩咐下去，不讓其他人打攪你們母子獨處。”
“多謝王爺體諒。”
“今晚本王也不打擾你們了，雲苓，你自己多想想吧，這對昭昭也好，對本王也好，對咱們雍親王府也好，都是最好的選擇。”
“妾身會好好思量的。”
隨後雍親王便起身離開了。
烏拉那拉氏的眼淚終於還是從眼眶中滾落下來了。
“額娘~”
烏拉那拉氏看見昭昭小小的身子躲在門縫處，探出了一個小腦袋，擔憂地看著自己。
她蹲下身，張開懷抱。
昭昭見狀，笑著跑了過來，然後在看清額娘臉上的眼淚之後，小心翼翼地上前，用自己的小手替額娘擦拭。
“額娘？你怎麽哭了？是阿瑪惹你傷心了嗎？”昭昭的小表情由最初的擔心逐漸變得很生氣。
烏拉那拉氏貪心地看著面前這個自己年近四十才生下來的孩子，有些發楞。
“壞阿瑪！昭昭這就去幫額娘罵他！”說完便要轉身跑出去找他阿瑪的麻煩。
烏拉那拉氏抱著昭昭的小身體，輕輕地搖了搖頭。
“跟你阿瑪沒有關系，昭昭就要離開額娘身邊了，額娘只是舍不得昭昭，所以才會難過。”
昭昭轉過身，小臉上有些愧疚。
“額娘對不起！昭昭不知道額娘會那麽難過~”說著說著，昭昭的眼眶也濕了，迅速凝聚了一大片的眼淚。
“沒關系，額娘不怪昭昭，昭昭還小呢，是你皇瑪法主動要你入宮陪伴的對嗎？”
昭昭點點頭。
“嗯！但是…但是是昭昭自己答應皇瑪法的~”他回答的很誠實。
“昭昭能告訴額娘，你為什麽答應嗎？”
“因為…因為皇瑪法他…他老了，瑪嬤也老了，老了就會…死掉！死掉…昭昭就沒有皇瑪法跟瑪嬤了！”
昭昭說著說著便開始抽泣，說話也斷斷續續的，他真的很難過很難過。
烏拉那拉氏感覺到孩子無比柔軟的內心，突然就理解了他的做法。
“額娘明白了，昭昭是擔心他們二老會早早的離開，所以才想要多陪陪他們對不對？”
“嗯~”
烏拉那拉氏抱緊了昭昭，輕輕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好，既然是昭昭想完成的心願，額娘答應就是了，額娘陪你一起完成，好不好？”
“好~”
燈芯發出爆裂的聲響，燈影搖晃，燈下的這對母子久久沒有分開，她們都在從彼此的身上汲取能量。
古人雲：“兒行千裏母擔憂。”
昭昭睡著以後，烏拉那拉氏卻一直無法入眠，她打量著孩子的眉眼，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夠。
第二日一早，天剛破曉，她就醒了，便立即起身開始給昭昭收拾他的東西。
每一件烏拉那拉氏都親自打理，不願假手於人。
她自言自語道：“不知不覺，這孩子的東西都這麽多了。”
昭昭醒來之後，便揉著眼睛開始找他額娘，一看見額娘的身影，就撲在了她的背上。
“額娘~”聲音軟乎的不行。
“醒了？餓不餓啊？”烏拉那拉氏伸出一只手往後托著他的後背，怕他跌倒。
“咯咯咯~一點點嗷~親親額娘就不餓了~”小家夥一貫會說好聽的，哄他額娘高興。
“可是昭昭還沒漱口呢？小嘴巴臭臭的就要親額娘？”烏拉那拉氏故意這麽說。
“嗯哼~~昭昭不臭臭~~”小尾音拖得長長的，熟練地撒著嬌。
烏拉那拉氏這才笑著主動側過臉讓他親。
昭昭親了一口，笑呵呵的。
“還有一邊嗷~”
“好好好！”
烏拉那拉氏縱容著自己背上的這個小家夥，又把另一邊臉頰轉到他面前。
昭昭又親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的繼續趴在額娘的背上。
“怎麽今天這麽黏人啊？昨晚是誰信誓旦旦的說要去陪他的皇瑪法和瑪嬤來著？”
“昭昭還是小孩子呢！小孩子本來就是要黏著額娘的~~”
“古靈精怪！”
過了一會兒，昭昭又軟軟地喚了一聲。
“額娘~”
“又怎麽啦？”
“昭昭不在的時候，額娘不可以對別的小孩很親近嗷~”
昭昭突然就想起昨日跟阿瑪在街上看見的場景，好幾個姨姨抱著小小的小孩子，任由大孩子自己走路。
“好！額娘除了昭昭，何時親近過別的小孩子了？”
“還有嗷~”
烏拉那拉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把昭昭從背上挪到懷裏，看著他問：“還有什麽啊？”
“昭昭不喜歡小格格，額娘可不可以不要跟阿瑪生小格格？”
昭昭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
烏拉那拉氏臉都被這小家夥給說紅了。
“我…額娘什麽時候說要跟你阿瑪生小格格了？”
“是昭昭昨天聽別人說的！”
烏拉那拉氏皺了皺眉，這什麽人啊！怎麽當著孩子的面兒說這些混不吝的話！
於是派人去前院問了問雍親王本人，昨日都遇見了些什麽人？怎麽能給孩子說生小格格這些話呢？
雍親王氣的給老九胤禟又記了一筆賬。
昨晚宿醉，直到現在還未清醒的胤禟在睡夢中，正坐擁著數不盡的金銀財寶，剛想抱著它們親一口，突然見到了老四胤禛那張棺材臉，把他楞是給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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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娘~抱~~”昭昭伸出兩只小胳膊，燈光下瞧著更顯小了。
烏拉那拉氏從雍親王的手中將其接到自己的懷裏，還摸了摸小家夥的耳朵和額頭，試探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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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昭昭貪看雪景著了風寒，也差不多是在冬至這會兒，所以今年同樣的這段時間裏，烏拉那拉氏總是格外註意著，生怕昭昭又病了。
“好~”昭昭乖乖地應下了。
“王爺要留在靜馨院用晚膳嗎？”關心完兒子，才分出心神關心丈夫的烏拉那拉氏問道。
“好，先用膳吧，本王還有一件事要與你說。”
雍親王的臉上神色有些沈重，烏拉那拉氏心裏還想著莫不是朝中又有人刻意與王爺作對了？還是說老十四他惹王爺不高興了？
昭昭今天好像很黏著額娘，吃飯也要額娘親自餵他，而雍親王胤禛也難得沒說什麽。
“額娘也吃吖！”昭昭將勺子往額娘的方向推了推。
“額娘不著急，昭昭快吃，不然待會兒該涼了，吃涼了的食物對你的腸胃不好，到時候昭昭就該肚子疼了。”
一聽這話，昭昭下意識捂著自己的肚肚，有一點點害怕，然後看看額娘，之後大口大口的吃飯，並且加快了吞咽的速度，看的烏拉那拉氏困惑不已。
“好了，也不用這麽著急，額娘只是讓昭昭稍微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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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娘！昭昭吃完啦！你快去吃飯吧！”
臉上還帶著米粒和殘渣的昭昭催促著自己，烏拉那拉氏既感動又想笑。
“好好好，瞧瞧你，將飯菜都吃到臉上去了，難不成昭昭的臉上是一個飯兜兜？還要留著它們當夜宵不成？”
說完從懷中取下自己的繡帕，給昭昭輕輕地擦拭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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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那拉氏這才坐下自己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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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王爺。”
“你我本是夫妻，何須謝我，更何況，我還答應了昭昭要照顧好你，讓你開心。”
烏拉那拉氏聞言有些驚訝，她轉頭看向捂著小嘴偷笑的小家夥，輕笑了一聲。
“額娘可以照顧好自己，有昭昭陪在額娘身邊，額娘每天都很開心，你阿瑪平日裏那麽忙，昭昭怎麽還跟你阿瑪提這樣的請求呢？”
昭昭嘟著小嘴巴，不等他阿瑪反應過來制止，就直接說出來了。
“可是昭昭馬上就不能陪在額娘身邊了。”
烏拉那拉氏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挺直背脊，看向雍親王。
“昭昭這句話是何意？王爺方才說要告知妾身一件事情，便是此事嗎？”
“你們先帶小阿哥下去擦洗一番吧，本王有要事跟福晉相商。”
吟婉福身，抱著昭昭，帶著婢女們全都退了出去。
“雲苓，你先冷靜下來，昭昭他只是代替我入宮陪伴皇阿瑪還有額娘他們二老，皇阿瑪今天也說了，昭昭他要是想你了，隨時可以回王府探望。
昭昭他雖然人小，但思慮的很是周全，還特意向皇阿瑪請求賜予你一塊可以隨時隨地入宮的令牌，只要你想昭昭了，你可以進宮去看他。”
烏拉那拉氏雙手放在桌下，兩只手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心的肉裏，可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如心裏的不舍那般折磨。
“不能像上次一樣，只是在宮裏小住嗎？”
“雲苓，那是皇阿瑪給昭昭的補償，待在他身邊，是最安全的，無人敢再下手，都害怕落得個弒君殺父的千古罵名，上次的事，是僥幸，昭昭才平安無事，你細想，若是其中任何一個環節有變動，昭昭他…”
他的結果不言而喻。
烏拉那拉氏雙目通紅，王爺說的其實沒有錯，是自己沒本事，護不住昭昭，可是…一想到孩子要從自己的身邊離開，她真的有些無法接受。
“王爺，請您再給我們母子一些相處的時間吧。”烏拉那拉氏的嗓音微微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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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瑪說了，三日後，會讓梁九功來接昭昭進宮，這三日，本王會吩咐下去，不讓其他人打攪你們母子獨處。”
“多謝王爺體諒。”
“今晚本王也不打擾你們了，雲苓，你自己多想想吧，這對昭昭也好，對本王也好，對咱們雍親王府也好，都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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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那拉氏的眼淚終於還是從眼眶中滾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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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那拉氏看見昭昭小小的身子躲在門縫處，探出了一個小腦袋，擔憂地看著自己。
她蹲下身，張開懷抱。
昭昭見狀，笑著跑了過來，然後在看清額娘臉上的眼淚之後，小心翼翼地上前，用自己的小手替額娘擦拭。
“額娘？你怎麽哭了？是阿瑪惹你傷心了嗎？”昭昭的小表情由最初的擔心逐漸變得很生氣。
烏拉那拉氏貪心地看著面前這個自己年近四十才生下來的孩子，有些發楞。
“壞阿瑪！昭昭這就去幫額娘罵他！”說完便要轉身跑出去找他阿瑪的麻煩。
烏拉那拉氏抱著昭昭的小身體，輕輕地搖了搖頭。
“跟你阿瑪沒有關系，昭昭就要離開額娘身邊了，額娘只是舍不得昭昭，所以才會難過。”
昭昭轉過身，小臉上有些愧疚。
“額娘對不起！昭昭不知道額娘會那麽難過~”說著說著，昭昭的眼眶也濕了，迅速凝聚了一大片的眼淚。
“沒關系，額娘不怪昭昭，昭昭還小呢，是你皇瑪法主動要你入宮陪伴的對嗎？”
昭昭點點頭。
“嗯！但是…但是是昭昭自己答應皇瑪法的~”他回答的很誠實。
“昭昭能告訴額娘，你為什麽答應嗎？”
“因為…因為皇瑪法他…他老了，瑪嬤也老了，老了就會…死掉！死掉…昭昭就沒有皇瑪法跟瑪嬤了！”
昭昭說著說著便開始抽泣，說話也斷斷續續的，他真的很難過很難過。
烏拉那拉氏感覺到孩子無比柔軟的內心，突然就理解了他的做法。
“額娘明白了，昭昭是擔心他們二老會早早的離開，所以才想要多陪陪他們對不對？”
“嗯~”
烏拉那拉氏抱緊了昭昭，輕輕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好，既然是昭昭想完成的心願，額娘答應就是了，額娘陪你一起完成，好不好？”
“好~”
燈芯發出爆裂的聲響，燈影搖晃，燈下的這對母子久久沒有分開，她們都在從彼此的身上汲取能量。
古人雲：“兒行千裏母擔憂。”
昭昭睡著以後，烏拉那拉氏卻一直無法入眠，她打量著孩子的眉眼，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夠。
第二日一早，天剛破曉，她就醒了，便立即起身開始給昭昭收拾他的東西。
每一件烏拉那拉氏都親自打理，不願假手於人。
她自言自語道：“不知不覺，這孩子的東西都這麽多了。”
昭昭醒來之後，便揉著眼睛開始找他額娘，一看見額娘的身影，就撲在了她的背上。
“額娘~”聲音軟乎的不行。
“醒了？餓不餓啊？”烏拉那拉氏伸出一只手往後托著他的後背，怕他跌倒。
“咯咯咯~一點點嗷~親親額娘就不餓了~”小家夥一貫會說好聽的，哄他額娘高興。
“可是昭昭還沒漱口呢？小嘴巴臭臭的就要親額娘？”烏拉那拉氏故意這麽說。
“嗯哼~~昭昭不臭臭~~”小尾音拖得長長的，熟練地撒著嬌。
烏拉那拉氏這才笑著主動側過臉讓他親。
昭昭親了一口，笑呵呵的。
“還有一邊嗷~”
“好好好！”
烏拉那拉氏縱容著自己背上的這個小家夥，又把另一邊臉頰轉到他面前。
昭昭又親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的繼續趴在額娘的背上。
“怎麽今天這麽黏人啊？昨晚是誰信誓旦旦的說要去陪他的皇瑪法和瑪嬤來著？”
“昭昭還是小孩子呢！小孩子本來就是要黏著額娘的~~”
“古靈精怪！”
過了一會兒，昭昭又軟軟地喚了一聲。
“額娘~”
“又怎麽啦？”
“昭昭不在的時候，額娘不可以對別的小孩很親近嗷~”
昭昭突然就想起昨日跟阿瑪在街上看見的場景，好幾個姨姨抱著小小的小孩子，任由大孩子自己走路。
“好！額娘除了昭昭，何時親近過別的小孩子了？”
“還有嗷~”
烏拉那拉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把昭昭從背上挪到懷裏，看著他問：“還有什麽啊？”
“昭昭不喜歡小格格，額娘可不可以不要跟阿瑪生小格格？”
昭昭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
烏拉那拉氏臉都被這小家夥給說紅了。
“我…額娘什麽時候說要跟你阿瑪生小格格了？”
“是昭昭昨天聽別人說的！”
烏拉那拉氏皺了皺眉，這什麽人啊！怎麽當著孩子的面兒說這些混不吝的話！
於是派人去前院問了問雍親王本人，昨日都遇見了些什麽人？怎麽能給孩子說生小格格這些話呢？
雍親王氣的給老九胤禟又記了一筆賬。
昨晚宿醉，直到現在還未清醒的胤禟在睡夢中，正坐擁著數不盡的金銀財寶，剛想抱著它們親一口，突然見到了老四胤禛那張棺材臉，把他楞是給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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