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 (1)

關燈
其實我對於跟師兄說悄悄話之類的事情也不是特別感興趣,不過全冠清師兄說到時候可以買很多醬牛肉和點心給我吃,是以我終於對客棧之流揚起了非常高漲的熱情。

在阿紫姑娘把武功都演示得差不多之後,全師兄也就不再讓她繼續武練,而那位游坦之則每天開始偷偷地一個人在無人之地練習起武功來。他有時候還會悄悄教給阿紫一些奇怪的內功修習之法,因為距離較遠,全師兄似乎聽不太清,我卻能大體聽到一些內容。

游坦之鐵頭人不管怎麽看都絕無半點出家人的架勢,但他所習的內功心法卻似乎是很正宗的佛門內功,聽他說來,也不知道是神足經還是易筋經什麽的,反正阿紫跟著修習之後身體輕健,氣色也好了許多。我雖然並不是有意偷聽別人說話,但聽到了古怪稀奇的心法,總是忍不住心癢癢,想練練試試。

這易筋經與北冥神功自是不能同時修行的,但其中一些益氣養脈的東西對我卻也有效,按法調息之後神氣色愈加變好,原本因多年在園子裏幹活被曬黑的皮膚竟也變白皙光滑許多,筋骨愈加輕健。

師兄似乎也發現我身上有些許變化,他不知是因我修習內功的原因,還以為是我之前長途跋涉,奔波辛苦,如今不那麽辛苦了,調養好了一些,造成的變化。他於是找了不少補品給我吃,路過森林時還會打頭熊給我燉熊掌煮熊膽吃。

與雖然平時不做但沒人的時候也會做出很好吃東西的慕容公子不同,全冠清師兄自己雖然不擅廚藝,手下的丐幫弟子卻頗有幾個廚藝特別好的,叫花雞之類的全都能做,也就阿紫還喜歡挑剔幾句,我個人是覺得非常好吃的。

以前在慕容公子那裏隨便慣了,大家經常有一頓沒一頓的。除了王語嫣王姑娘的作息飲食有固定時辰之外,我基本吃東西睡覺都是隨著慕容公子,相當的無規律。

也許食物滋養之類真的是有關系,再加上易筋經的調補益氣,我自己也覺得容貌好像有些變化。之前毛躁枯黃的頭發變得柔滑了,臉上的黃氣褪去,粗糙皮膚變的柔嫩光滑,皮膚顏色也變白了許多,眸子似乎都變黑了。

因為長年做男裝打扮,我的動作姿態很多地方都有些男氣,如阿碧和王姑娘那般嬌柔姿態肯定是半分沒有的。在頭發變長,又解除了縮骨術後雖然有了些女子模樣,但臉骨削瘦,皮膚也微黑,又風裏來水裏去的,整體而言並不能說有多漂亮。如今這些日子滋養起來,人倒是豐滿了一圈,臉上多了些肉,看上去勉強竟然有些溫婉之態。

游坦之有一回偶然過來瞧見我,還被嚇了一跳,躲躲閃閃地不敢直視。我感覺他好像看見稍微特殊點的或物就會這樣,見了阿紫不敢直視,見了我也是,甚至上次在山野裏看見一只老虎也給嚇了一大跳。我想他小時候心裏一定曾經受過什麽嚴重的創傷。

因為每天在車裏呆著實在無聊,我基本上除了吃東西就是睡覺,要不就是在沒有人的時候修習內功。師兄總是忙著與阿紫和鐵頭人游坦之談話,抽空過來我這邊的時候會帶些食物。

也不知為什麽,師兄過來我這裏停留的時間愈發增長,有時候隨便說上幾句關於少林寺裏的事情,有的時候就幹脆不說話,只是盯著我看,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一看就是半天。我大部分時間只顧著吃東西了,有時候吃完了擡頭才發現他在看我,問他什麽事他又不說,只是笑,然後說給我看手相,捏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所以我有時候也真是搞不懂師兄到底在想些什麽。

坐著車馬緊趕慢趕,費了不少時日,我們終於來到了洛陽城。因為洛陽離少林寺並不算遠,我有時候也會借買菜種的機會過來瞧瞧。不過因為身上沒銀子,總是隨便看看,買點劣質的酒或者肉幹就急急溜回去,很少有機會像今天這樣大肆閑逛。

跟慕容公子一起出門的時候,他總是急匆匆地奔著某個目標徑直而去,有時候我貪玩耽誤時間,他就會不動聲色地用眼角看我,一直瞥到我自覺跟上去為止。

虛竹師兄就不必說了,基本上他是嚴格遵守戒律的好和尚,所有違反戒律的東西都是不該出現的。跟他在一塊兒我得時刻小心,不能吃肉不能這樣那樣,總之是憋悶的很。而還俗了的虛空師兄就跟他們都不一樣,他不僅大方地表示我可以在洛陽城內隨意逛,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外,還在處理完游坦之那古怪鐵頭套的事情後,親自過來陪我在城內閑晃。

街道墻角處有著許多乞丐,身上穿著破衣爛衫,渾身臟兮兮的。他們有著端著破碗發呆,有的抱著竹竿打盹,對待給扔銅錢的路人甚至不怎理會,但在看到我們之後俱都會向全師兄點頭致意,全冠清師兄也會微微一笑,不過並不回禮,顯然是地位上下之差。那些人明明看到了我,卻跟沒有看到一樣,半句不去多問。

全師兄也沒有向他們解釋的意思,微笑著拉著我的手,說我一個姑娘家什麽首飾都沒有,看起來不甚好,帶我去店鋪裏面挑選釵環之類。我其實是習慣了學著恩公大人的模樣用頭冠束發,不過師兄這麽說,那就肯定沒錯了。

記得以前在寺裏的時候,大家明明都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我之前在廚房裏偷吃過了,不太有胃口,瞧見虛空師兄碗裏的飯比較少,就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偷換過來。結果還沒等吃,虛空師兄就拿著鹹菜回來了,非要把他的那碗也就是我之前的飯換給我,說是我年紀小,要多吃些才能長身子。我拗不過他,只好重新換了回來,結果當天晚上虛空師兄就壞了肚子,整整跑一夜的茅房。

若非他一定要跟我換飯吃,恐怕遭殃的就是我了。師兄在很多年前就是這麽仁義善良,為了不讓我受罪甘願自己吞放了瀉藥的飯,聽他的話總是沒錯的。

雖然是丐幫的人,師兄卻正如我所想那般,身家還是頗為豐厚的,想必也做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我對那些動輒幾十兩銀子的亂七八糟的脂粉沒有興趣,他就直接帶我去買金銀首飾。師兄的眼光要比我好的多了,估計肯定經常給女子買這些東西,隨便一挑就很漂亮。我本來隨便插在頭發上就行,他非說要親手幫我戴上。店裏明明有鏡子呀,我自己插也不是看不到……

這時候店鋪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我聽到一個粗獷的男子聲音,卻是正在抱怨他家公子爺放著好好的水路不走,非要從洛陽這邊繞路過來,沒的多費力氣。

我聽這聲音有些耳熟,忍不住探頭向外望了望,卻正看到包不同風波惡打後面往這邊走,嚇得趕緊縮回腦袋。師兄詫異地問我怎麽了,我迅速搖頭,自己搶過簪子往腦袋上一插,迅速縮進店鋪裏面,直到那包風二人走過才松了口氣。不過也沒有興致再繼續逛街了,打算找家客棧去休息,然後尋間住所,找個工作幹幹。

全師兄說最近洛陽似乎要發生什麽事,來了很多外鄉人。很多客棧房間都滿了,沒有多少空的地方,若是我不嫌棄,不妨先去住在他家,那裏沒有別人,環境也清雅,然後等過段時間,他再慢慢幫我尋其它住處。

這些天來麻煩師兄這麽多真是不好意思,我本不想去打擾的,但師兄盛情邀請,也不好拒絕,於是準備去看看房間怎麽樣再決定。條件好的話倒可以住住,要是不太好的話……那當然還是不打擾師兄比較好。

跟著全師兄離開了首飾店,我小心翼翼地東張西望,沒有在附近發現慕容公子後才微微安心。走了一會兒,路邊恰巧有賣芙蓉花的,全冠清師兄便去買了一朵,拿過來插在我頭上,微笑著誇讚我越長越漂亮了,就像這朵芙蓉花一樣。然後還順便用大拇指在我臉上磨蹭了一下,說有粒灰塵幫我蹭掉了。

額……

他說我像芙蓉花?以前緣根師叔好像一直說我長得比較像蘿蔔……每當我去偷蘿蔔被抓住後他都會罵我:“一天天的就我知道偷蘿蔔,我看你長得都快變成蘿蔔了!”所以我一直認為我的容貌與蘿蔔很相似。

不過他這樣說應該是在誇獎我吧?出於禮貌我也得回應一句才行。說什麽呢?師兄你就像胡蘿蔔一樣又瘦又長……不行,他好像不愛吃胡蘿蔔。那麽,師兄你就像白菜一樣白……也不對,像白菜那麽白的是慕容公子才對。那到底應該說什麽呢?

我抱著腦袋焦頭爛額,卻怎麽也想不出合適的語句。無奈之下決定現場尋找素材,左邊有家包子鋪,裏面老板在揍老板娘,這個就算了。再前方不遠處有家青.樓,裏面倒是有不少人在對話。掠過一大片不知為何的呻.吟聲,我聽到有一對男女正在悄聲呢喃著。

“爺,你可真厲害,弄的人家腰都軟了……”唔,這句聽不太懂,自動掠過。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你那裏可真是比花兒還美。”出現了“花”這個字!我當即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不過接下來又沒聲了,那兩人似乎喘了一會兒,男子不知道又說了句什麽,聲音太低我也沒聽清,只聽那女子說道:“爺自然也比旁的人長得更俊。奴家最喜歡您了。”

說完這句他們又開始不說剛才那句好了。話了,只有打架似的劇烈翻滾聲。我瞧著這也聽不出什麽東西來,索性決定就用

這句話倒是還可以。不過什麽奴家什麽最喜歡之類的就算了吧,這個說給全師兄似乎不太合適,而且也不是誇讚的。於是我清了清嗓子,學著那女子的話,鄭重地對師兄說道:“師兄自然也比旁的人長得更俊。”

全冠清:“?”(此時距離芙蓉花言論已經過去半刻鐘還多了。)

我見他神色疑惑,自己不禁也懊惱起來,難道是我回誇的語句不對勁?正迷茫間身邊突然有一個高大身影掠過,在擦身而過的一瞬間,我感覺到有只腳迅速地踏在了我腳面上!

嗷!是誰踩我!

34

34、慕容覆改造指南 ...

一晃眼的功夫,我身邊人影已空,若非腳上餘痛尚存,幾乎要讓人以為方才的不過是一場幻影。

不過佛家有句話說的話,做了虧心事,鬼就會來敲門。就算這裏現在沒有鬼,但是卻有英明神武的全冠清全師兄,他眼神可要比我厲害得多了,迅速一把扯過我擋在身後,厲聲喝道:“什麽人?”

那人幹完壞事就立馬躲起來,自然也不會回答他的話,師兄說完之後半天都沒人應聲,我們甚至連他的影子都沒瞧見半絲。

師兄臉有些變色,低頭附在我耳邊小聲道:

“此人輕功甚是厲害,你小心些。”

我用力點點頭,師兄又問我剛才那人對我做什麽了,有沒有碰我哪裏,是不是傷到我了?我聞言趕緊搖頭,那人踩的倒是挺疼的,但沒有傷到筋骨,或者說其實哪裏也沒有傷到,只不過把我嚇了一跳而已。

出現了奇怪的家夥,我們頓時也沒心情繼續逛下去了,全師兄問我還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沒有,見我搖頭,他便說讓我不妨先去他家裏看看,外面也沒什麽好逛的。他在洛陽城有些威信,雖說基本上能夠保證我的安全,但萬一遇到一些在某方面有突出能力的壞人,就怕一時大意反倒讓我遇到危險。比如那四大惡人中的雲中鶴,一身輕功端得是出神入化,聽說他們最近一直在中原裏面亂晃,實在大意不得。

其實我覺得剛才那人可能不是雲中鶴,起碼他的背挺得比那什麽四大惡人要直的多了。雲中鶴又高又瘦身子還愛晃,就像一根風中搖曳的細竹竿。而剛才那個人雖然身材也偏削瘦,但比起雲中鶴要魁梧壯實得多了,不過總覺得好像哪裏有點兒熟悉……

據說那位鐵頭人臉上的鐵頭罩取下來後,容貌不是很受看。我有聽到取鐵罩的匠人在竊竊私語,說那罩子是在燒得滾熱的時候直接給套在人頭上的,結果把臉燙的不成樣子。據說當時院子裏有一條狗正在啃骨頭,結果看到那人取下頭罩的模樣時一口骨頭噎在了喉嚨裏,差點兒斷氣。

全冠清師兄說他認了那位取下鐵頭的鐵頭人游坦之做了結義兄弟,以後也會邀請他加入丐幫,而我恐怕接下來也要暫時呆在丐幫。

雖然我不是一個以外貌來評價他人的這樣一個膚淺的人,但我覺得游坦之最好還是戴一張面具什麽的比較好。這也是為了保證丐幫大多數人的安全,否則大家正在吃飯,突然間他出現,大家都被饅頭噎死了,那豈不是罪過?

全師兄估計也是這樣認為,所以他給游坦之又預備了一張人皮面具。雖然跟鐵頭罩一樣都遮臉,起碼這個要輕一些。

阿紫對游坦之還是比較依賴的。在兩次試圖挖我眼睛卻全部失敗之後,也許是丐幫裏女孩子較少的原因,她也莫名地跟我親近起來。不過她私下裏問我莊聚賢公子生的什麽樣,是不是一位非常有氣度的高手大英雄?這個我覺得我實在無法回答。

我是沒見過幾位英雄了,但慕容公子應該算一個,雖然他喜歡瞪人不愛笑而且很容易生氣。聽別人說,包不同他們幾個四大家臣也算是好漢英雄,性格古怪了些但是有膽有謀,匡扶正義。可這位莊聚賢莊公子……不是我對他有什麽意見,要說功夫吧,他內力很強,而且性質古怪陰寒,讓人難以招架。

但除了這一點,他功夫也實在不怎麽樣,前兩天練功的時候連那本叫易筋經的書都被人給搶走了,好像是在珍瓏棋局曾經遇到過的那位鳩摩智,他當時還走火入魔受了傷,最近才養好一些。至於長相什麽的……我覺得阿紫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游坦之與阿紫是形影不離的,哪怕全師兄給後者請了兩位啞巴婆子照顧也是一樣。師兄先給他們安排了住處,然後領著我去了他自己的家,卻是在洛陽城外的一個邊郊之處,周圍種著許多花樹植物,倒也清雅安逸,果真如師兄所說的一般。

說起來,自打我們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全師兄在我面前就不再叫師妹,而是像虛竹師兄一樣稱呼我為師弟了。他說不管我現在變成什麽樣,在他心裏都始終是當初少林寺中的虛葦師弟,這份情誼永遠不會變,所以我在他面前盡可以放松,只要像從前一樣就好。

這話我愛聽。雖然說全師兄搖身一變成為了舵主,可是他當初在寺裏的狼狽樣子我都記得,若是一下子要對他畢恭畢敬尊重仰慕,那可是有些困難。

“這些日子以來旅途奔波,也真是苦了師弟你。我已經叫人預備了熱水,師弟不妨先去沐浴清洗一番,然後嘗一嘗洛陽的特產。”全冠清師兄這般說道,緊接著他又感慨起來,回憶昔日少林寺中的日子,“想當年我與師弟關系極好,無論吃飯沐浴的時候幾乎都是一起的,只不過後來我還俗出寺,卻是再也沒有機會與師弟共浴了。”

“……我們共浴過嗎?”

“時間過的這麽久,師弟果然早已把關於我的事情忘了個幹凈。師兄心裏實在難過的很。”

“那那個……就算不能一起共浴,我也可以每天跟師兄一起吃飯的。”

“師弟果然是與我疏遠了。一定是師兄這裏招待不周,讓你覺得不開心。”

“我不是不滿意……只不過,好像我當初只是給師兄送毛巾和搓背的,真的沒有一同沐浴過。”

“正因為當初多次勞煩師弟為我操勞,所以離開之後,我一直都在想著,不知何時才能有機會也為師弟你送一次毛巾。”

“我自己把毛巾帶進去就行了,不用送啊。”

“師弟果然是在記恨師兄。”

“我沒有……主要是我明明自己就可以……”

“到底是師兄哪裏做的不好,讓師弟對我如此疏遠?師兄心中真的是非常難過……”

= =我說師兄你就這麽喜歡給人送毛巾嗎?哎,送吧送吧,真是的,也不知道他這些年在丐幫都學了些什麽,整天除了勾搭鐵頭人就是給人送毛巾,看來我也不能在這裏長待,丐幫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可不想也被潛移默化成毛巾。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有點忙,今天更新少了點,晚點再看看能不能多更哈。

35

35、慕容覆改造指南 ...

被師兄這麽哀怨地念叨著念叨著,我也不忍心再說旁的話,只好滿足他在洗澡時給我送毛巾的心願。

全冠清師兄也真是的,我當初在寺裏喜歡給諸位師兄們送個毛巾皂角之類,那是因為有兩位師兄長得很俊(不是虛空和虛竹這兩位師兄),我並非是有什麽邪念,只不過喜歡去沒事湊過去看看而已。全師兄肯定誤以為我是喜歡給人送毛巾,才會說出這種話來。

我不太喜歡在洗澡的時候有外人在旁邊,不過師兄堅持的話,也就算了。

師兄還俗也有很多年了,卻還沒成親,院子裏僅有幾個仆役婆子之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攢夠錢娶媳婦。記得之前包不同曾說,他家公子爺娶親,起碼也要拿個金山銀山做聘禮,東西少了都丟份兒。全冠清師兄怎麽也不可能有金山或者是銀山的。

我的房間偏靠西北角,很清雅幽靜的一個小屋。屋子裏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木桶裏熱氣蒸騰,上面還飄著許多紅色的花瓣。

誰把花盆掉進木桶裏了?

我低頭在桶裏仔細找了半天,沒發現花盆和泥土什麽的,可能是一開始打碎了花盆然後清理了,只剩下一點花瓣沒來得及收拾。於是我好心地幫忙把花瓣都撈了出來,又從包袱裏扯出一塊大布,飛快地脫掉衣裳跳進木桶後,又用布匹把桶沿和我的身子俱都牢牢遮住,只露出一個腦袋,自己則在布匹的遮擋下開始洗浴。

沒過多久,全冠清師兄敲了敲門,我應了一聲,他便推門進來,動作略有些急促,結果在看到我之後楞住了。

“你……額,師弟,你這是?你沐浴的時候怎麽還圍著布?”

原來是因為這事。我恍然大悟,趕緊解釋道:“這布是恩公大……嗯,是一頭大公牛身上取下來的。”

好險,差點兒就把恩公大人給說出來。虧得我急中生智,及時用其它的話掩飾過去。全冠清師兄依舊一頭霧水,我則繞過來源地不提,轉而給師兄講起了這布的妙處。它具有著神奇的功能,可以沾水而不被打濕,最適合在洗澡的時候圍在桶外面了!

“這確實是很神奇的布匹。”全師兄點頭道,“可是你為甚麽要在沐浴的時候圍著布?”

額……

說的也是,我為什麽要圍著布呢?反正記得是在我頭發還沒長出來的時候,有一回洗頭,慕容公子就拿這塊布往我腦袋上一罩,讓我以後擦腦袋不戴帽子的時候用布蒙著。而後來我頭發長出來了,就習慣性地在洗澡的時候把布罩身上。這回出門本來沒有帶走它的,結果慕容公子給我拿銀子的包袱裏也放著這個,今天就順便一起帶出來用了。

師兄還真的給我拿了巾帕過來,是絲織的,感覺好像不是很適合用來擦身子的樣子。這途中他險些被地上的花瓣滑倒。不得不說這些年來全師兄的功夫真的進步很多,在踩上花瓣的一瞬間他就立即運起輕功後跳,成功地穩住了身形,又微微皺眉望向我。

我迅速低下頭,假裝那花瓣是自己飛出浴桶的,與我沒有關系。

全師兄嘆了口氣,輕聲道:“你果然還是同從前一樣,每次都這麽惹人生氣。”

= =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過這麽多年不見,師弟真是越來越漂亮了,讓師兄我一見到你就舍不得移開視線。”全冠清師兄緩步走到木桶旁,伸手抓起我的頭發輕輕摩挲,低低地說道,“靨笑春桃兮,雲堆翠髻。彼有之佳人,華容婀娜,令我忘餐。”

“忘餐?那怎麽行!”師兄前面說一堆奇怪的東西我沒聽懂,就聽到最後一句好像是他忘記了吃飯,不由得焦急道,“現在到晚上還有不少時間呢,師兄事務這麽忙,不吃飯絕對不行的!反正毛巾你也給我送來了,要不還是先去廚下讓他們……”

“……我用過晚飯了。”師兄的聲音一瞬間從低啞變成了咬牙切齒的深呼吸。他頓了一頓,這才道:“師弟這樣洗,後背肯定是搓不到的。正好師兄今天沒什麽事,也可以幫你一下。”

“這怎麽好勞煩師兄……”他的事情處理的可真快,明明剛才還看到兩個丐幫弟子拿著一堆信騎馬跑進院子裏的。

“無妨,師弟又不是外人。”全師兄聞言微笑道,“而且正好師兄我前些日子從一名游方商人手中得到了一個西域那邊傳過來的搓背古方。只要用這個方法搓背,便可以延年益壽,滋補養顏,我才學會不久,正好可以給師弟來試試看。不過這個方子有個要求,便是需要讓沐浴者處於精心安眠的狀態。不過我想師弟一時半會肯定是睡不著的,所以便另想了個辦法,只要在這期間師弟以此帛巾蒙住雙眼,便可與安眠之時達到同樣效果。”

= =是嗎?不知道為什麽,師兄說這些話的時候給我的感覺,有點像洛陽城裏那個推銷假藏寶圖的。不過算了,師兄這麽說的話,就隨便他吧,不然他又該念叨什麽“師弟與我疏遠了”“師弟討厭師兄了”之類的莫名其妙的話,聽著頭疼。

於是說師兄拿來的那塊帛巾恰好是黑色的。

他將帛巾卷成細細的一條,小心翼翼地蒙住了我眼睛,視線裏瞬時漆黑一片。接著身上略感覺有些涼意,卻是師兄扯開了蒙在我身上的防水綢布。

光裸的肩膀瞬時暴露在空氣中,我感覺到絲絲涼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冷嗎?”身後的師兄關心地問了一句,續而又笑道,“師弟盡可放心,很快便不會再冷了。”

說話間他的手觸到了我背上,卻是滾燙異常,手指在我肩膀上緩緩移動,我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才要開口,卻聽師兄說道:

“此搓背古方需得以特殊手法按摩方可,師弟不必擔心,難道師兄還會害你不成?”

想起全冠清師兄之前曾經為我擋過的種種人禍天災,我抿住嘴唇,遲疑著沒有作聲。師兄真的開始為我細致地按摩肩膀,只不過他動作間手指總是四處地磨來蹭去,弄的我很不舒服,偏偏眼睛又看不到,黑暗之中感官觸覺特別明顯。我記得搓背應該不是這樣的啊,大家都是拿著汗巾在那裏稀裏嘩啦狂風驟雨地一陣搓。師兄年歲長大了,動作也跟著變得慢騰騰的,但這也未免太慢了!就連蝸牛移動的速度也要比師兄的手指快得多吧?

還沒等我出聲抱怨,肩窩突然一麻,卻是師兄不知怎麽觸到了我的麻穴,指尖內力淌出,一竟是不註意間點中了穴位。我頓覺身體發軟,內力不能動用,手腳也使不上力氣,一下子急了,剛要出聲提醒,師兄又不小心點到了我的啞穴。

“怎麽了師弟?”全師兄似乎感覺到我的掙紮,便湊到我耳邊關切問道。我掙紮著不能動,想說話說不出聲,心裏焦急得不得了。師兄卻全然無覺,繼續為我按摩起背部,而且仿佛是怕我聽不見似的,嘴唇一直貼在我耳邊跟我說話,呼吸低低熱熱地噴吐著。

“師兄這裏恰好有一點西域那邊傳來的特殊香料,聽聞女子嗅後筋骨酥軟,只肌膚敏.感異常,床底之間另有奇效。師兄身為男子,縱然一直好奇想要試試看也沒得機會。正好師弟現在變了身份,我們兄弟情深,想必師弟你也不介意替師兄來試一試這香料吧?”

說話間,他已經在不遠處不知道弄了些什麽,很快我便感覺到絲絲甜香撲入鼻間。身體愈加癱軟,意識也漸趨昏沈,隱約感覺到師兄走過來抱住了我,雙手在我身上游走,頭欺進我耳旁,咬著我耳朵低低地道:

“師弟的運氣一直好的很,師兄當年花了那麽大的力氣,也沒能要了你的命。只是今日的運道似乎站在我這邊呢,不過師弟不必擔憂,師兄我可舍不得要你性命,只是想要你的人罷了……”

我頭昏昏沈沈的,又看不到東西,只隱約感覺他伸手進木桶裏來撈我,口中說著什麽“曾經想放過你,但你卻自己送上門來”“那康敏算什麽東西,哪裏有師弟這般引人記掛”,總之迷迷糊糊地感覺師兄一直在說話,說著說著突然“啊”的一聲,然後又是“咚”的一聲,接著就沒聲了。

我完全沒有心思管師兄是不是又被花瓣滑倒了,只覺得全身燥熱,想說話說不出,想掙紮又掙紮不動,甚至連取下眼罩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癱靠在木桶邊不停地喘粗氣。這時候有一只冰涼的手似乎觸上了我的臉。

似乎不是師兄的手……但是有種很熟悉的感覺,指尖的厚繭讓人覺得很親切……

此刻我也顧不得那許多了,只感覺他的手冰涼涼的很是舒服,無意識地蹭了蹭。那手微微一顫,似乎要縮回去,我著急地想要伸手去抓住他,卻只撲騰起一朵水花。

前面隱約傳來嘆氣聲。

“因為你,表妹被我氣走了。”那個聲音說道,“本來要去蘇州辦件事,時間也延後了一個月。傳信的鴿子現在只往公冶二哥那裏飛了,因為我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思去搭理它們……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你到底耽誤了我多少事?”

“連句話也不留,銀子也不拿,說走就走!我說過會好好安置你,你這樣是存心想與我為難不成?”

“不想跟我回去也罷了。若是去找你那虛竹師兄還好,那全冠清陰險狡詐,城府頗深,我又怎能放心得下!你知不知道就這短短幾日,他對你下了多少次手?像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武功不怎麽樣,就只會自作聰明,往往死的也最快!”

“自己現在是什麽身份都不知道,別人說要給你搓背你還真敢放人進來,穴道也給封了。我要是來的再晚點,你……”

啪啪兩下,背上一麻,卻是我的麻穴和啞穴都被解開了。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腳終於恢覆了行動力,卻依舊酸軟使不上力氣。隱約聽到對面的人哼了一聲,淡淡道:“能站起來嗎?先把衣服穿上,你現在這樣我也不好跟你……”

“恩公大人……”那人冷哼的聲音很像慕容公子,我不由自主地叫出了聲,同時摸索著伸出手,牢牢抓住了那人的衣袍。

對面的身體驟然一顫。我全身燥熱,感覺到他身上似乎很涼快,忍不住掙紮著往木桶外爬。結果因眼上的蒙眼布還沒解開,也看不清東西,整個人連著木桶一齊往前摔去!

似乎有雙手臂焦急地伸過來環住了我。

轟地一下,我摔在了一具削瘦的身體上面。溫熱的浴湯淋了我們一身,下面的人衣裳也被澆了個精透。我聽到急促的心跳聲在耳邊響起,一雙手猶疑著觸上我的腰,顫抖著似乎想要推開,卻又不敢動。我才不管他是怎麽回事,只要自己舒服就行。那人身上涼涼的,皮膚也很好的感覺,雖然現在身體好像熱了點但沒關系。

因為衣裳濕了蹭起來不太舒服,我就伸手去扯他的衣襟。感覺這個衣服似乎之前就曾經扯過似的,撕起來很順手,沒兩把就弄開了。身下的人好像很震驚,不停地說著“你,你你你你你”,說了半天的你“你”就是說不出個完整的話來,後來他連“你”字也說不出來了,只能聽見愈來愈急促的心跳聲和喘息聲。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其實我想說,這文也是有肉的……至少具體放在哪兒要看作者心情。順便感謝氤氳姑娘扔了一顆地雷哈,麽麽。

36

36、慕容覆改造指南 ...

(因為某些視角方面的原因,此章以第三人稱敘述。)

房間內煙氣彌漫。

木桶被踢翻,熱水混合著殘餘花瓣澆了兩人一頭一臉。熏香氣息混合著蒸騰水汽迎面而來,少女神情茫然而迷蒙,手還在不斷撕扯著他的衣服。雖然眼睛上蒙著一塊黑綢,她的動作可是靈活嫻熟的很,唰唰幾下便將身下男子衣裳扯開了一大塊,露出一大片精壯白皙的胸膛。

慕容覆徹底驚怔了。

他只不過是不太放心那個家夥,過來看一看而已,怎麽會變成這樣的?不知所措的同時,慕容覆心裏也有些生氣,那全冠清本就沒安好心,如果這一次不是他心裏一直記掛忍不住過來看看,及時出手制住那廝,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