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不會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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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怎麽會在顧叔旁邊？
對了！是安心把消息告訴顧叔的啊，她肯定是擔心程止溪這個身份……
程止溪條件反射捂住嘴，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安心一定是聽見了，也一定知道他……就是橙子。
突如其來的掉馬！
“安心……”程止溪剛開口要說什麽，就看到安心轉身往外跑，顧醫生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了，還喊了兩聲安心，說是一會還有會要開呢。
安心消失在鏡頭裏，程止溪心一下子涼了，把手機給了顧溫落，自己回了房間。
顧溫落捧著手機，找了個理由解釋給顧叔，三言兩語掛了視頻通話，看向程止溪房間的門，嘆了口氣。
怎麽就這麽巧，讓安心撞上了呢？
這下好了，程止溪肯定又要多想了，三次元被爆都沒有這麽大的反應，看來真是栽了。
程止溪仰面躺在床上，手臂橫著遮住眼睛。
安心知道了，她知道程止溪就是橙子了，肯定也知道，他已經清楚卿橙就是安心，知道他一直頂著橙子的身份找她聊天，給她唱歌……
現在看到了，原來橙子就是程止溪，那個畏畏縮縮的胖子，她是不是不會再喜歡自己了？
或者，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只是對偶像的崇拜？
程止溪不敢再接著想下去……
這麽多年來，他終於鼓起勇氣喜歡一個女孩……
他欺騙了她，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了。
翻了個身，程止溪把自己埋在被褥裏。
顧溫落在門外屏氣聽裏面的動靜，什麽聲音也沒有，更擔心了。
程止溪就是這個性子，越是重要的事，越是在乎的事，他越是藏的深深的，不願意讓人知道。
顧溫落畢竟是他十年的好友了，對他的性格脾性也只能猜到幾分。
程止溪對卿橙的不同，他和沐橙兩個人都看在眼裏，才會肆無忌憚的開玩笑，也是真的想要撮合兩人。
後來盜圖風波，程止溪竟然出來為卿橙說話，他就知道，這個人吶，真是栽的徹底。
那時候他就已經提醒過程止溪，找個合適的機會主動把馬甲脫掉，二次元畢竟是二次元，不是真正的生活。
程止溪不多說什麽，但是卻在生日歌會之後向他咨詢健身房和教練，他就知道程止溪的心裏已經有了計劃，並且把脫馬提上了日程。
巧就巧在突然出了這麽一檔子事！
而且還讓卿橙抓了一個現行！
顧溫落呆呆望著緊關著的臥室門。
現在一切只能看卿橙/安心了…
唉……還是解釋一下吧，能幫一點是一點。顧溫落打開與卿橙的聊天界面。
***
安心推開門往外跑的時候，其實腦海裏是混沌的，很多東西亂七八糟的攪在一起。
戴著黑色口罩的程止溪。
明亮清澈的眼睛。
橙子的挺身而出，微博告白。
一起排練歌曲。
晚上睡前的搖籃曲。
被曝出來的清晰照片。
低沈愉悅的笑聲……
安心跑出門，跑出樓，風呼呼從耳邊吹過，心跳聲，喘息聲急促，秋季的風打在身上，很涼。
終於停下來，不知不覺竟然跑到一處廢棄樓的後面，銹跡斑斑的鐵樓梯旁，是一棵大樹。
安心走過去，靠在樹幹上，平覆急促的呼吸。
呼吸漸漸平緩下來，背後的汗被風吹幹，理智回籠，安心清楚的只知道一件事。
程止溪就是橙子。
原來她一直喜歡的兩個人竟然是一個人！
也就是說——是程止溪喜歡自己？
可是他為什麽要瞞著自己呢？為什麽還要以橙子的身份說那樣的話，做那樣的事……
安心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顧老師讓她趕快去會議室。
安心馬上往回走，項目交接馬上就結束了，這個會議非常重要，她如果想要繼續跟進，就不能在這個時候缺席。
一整天神經緊繃，除了繁重的任務，還必須竭力擯棄內心的幹擾，然而怎麽可能？一整天效率低下的後果是用更多的時間來完成自己負責的任務。
晚飯草草吃了點，臨近9點才回到公寓，只覺得身心俱疲。
洗了澡窩在被裏，安心把早上的事情翻出來，心裏還是亂亂的。
程止溪……安心在唇齒間咀嚼這個名字，回想起在顧老師的辦公室裏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景。
這太不可思議了，程止溪老師怎麽會喜歡自己呢？他們之間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啊……
對啊，他在她面前不說話，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發現他就是橙子？
但還一直以橙子的身份和她聊天……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卿橙了？
這都怎麽回事啊！
安心越想越亂。
拿過手機來上線，發現白衣和沐橙都給自己發了好多消息。
呵，那白衣就是顧溫落了。
這兩個人的身份瞞的真好，安心冷笑。
可是看完白衣一條一條長長的消息之後，安心卻笑不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一直戴口罩，怪不得他商配從未露過面，怪不得他……要用橙子的身份接近她。
安心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好心疼，好難過，好想……現在就出現在他面前。
顧溫落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去看看他吧，他已經整整一天沒有出過房門了。]
安心咬牙忍住淚，詢問了地址。
又馬上打電話給顧老師，請了假，買了最近的一班飛機。
他為她做了這麽多，她也要勇敢一次。
有些話，她想當面說。
***
安心到程止溪家門外時，已經過了淩晨。怕打擾兩個人休息，安心沒有敲門，只試探著給顧溫落發消息。
沒想到顧溫落根本沒睡，消息剛剛發過去，門就打開了。
“你可算是來了。”顧溫落神色疲倦，“他還在臥室。”
領著安心進了屋，來到程止溪的房門外，揚聲沖著裏面說，“程止溪，我知道你還沒睡，安心已經來了，有什麽話你們當面說。”
話音剛落，裏面傳來“嘭”的一聲，好像什麽東西摔到地上。
顧溫落說完就與安心告別，他們兩個的事情，自己解決吧，他在這裏礙手礙腳。
顧溫落走了，房間還是安靜一片。
明明有動靜，他根本沒睡，但就是不開門。
安心說，“程止溪，我來了，你都不開門看看我嗎？”
程止溪在裏面抓頭。
安心湊近了門聽，什麽聲音也沒有。
“你就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還是沒動靜，安心氣道，“我連夜從B市飛回來，你連見我一面的勇氣都沒有嗎？那我現在就走……”
話還沒說完，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安心一看到他憔悴的樣子，心軟的不行，又酸的不行，撲過去就想抱著他。
被程止溪避開，他轉過頭不敢看她，“我很胖，很醜。”
安心瞪著眼，泛著淚光，“胖又怎麽了？不能減肥嗎？哪裏醜了？我就喜歡這樣的！”
程止溪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她，一晃神，只看她帶著舟車勞頓的風塵仆仆，就這麽直直撞進他的懷裏，也撞在他的心上。
有哭音傳出來，“為什麽不說，我難道還會嫌棄你嗎？”
顫顫巍巍的，程止溪終於擡起手臂，把人圈在了懷裏。
小心翼翼的，像是環著一塊珍寶。
“我……”程止溪我了半天，還是說，“對不起。”
安心從程止溪懷裏退出來，生平第一次這樣主動地撲進一個男人的懷裏，這個時候屬於小女生的嬌羞一面才表現出來，不太敢看他。
“我都知道了……”安心喃喃。
“是顧溫落告訴你的吧。”懷裏的人一下子沒了，程止溪覺得有點空，小胖手懸在半空，想摸一摸安心的頭發，又有點不敢。
安心把手牽過來，惹得程止溪心一跳，安心卻已把這個大塊頭輕輕松松牽到沙發上坐著了。
小茶幾上的茶具都還沒收拾，只是茶水都已經涼了。
“程止溪。”安心還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這樣念他的名字，以往都是大大或者程老師。
程止溪轉頭看她，等著他的下一句話，神色看起來還有些不安的樣子。
“程止溪，你今天……”安心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沒事，我已經不是那時候的我了，今天的事，雖然有點突然，但是我沒那麽在乎的……”
我只是介意，以這樣的樣子出現在你面前。
“我……感覺有好多好多話想問你，又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安心無意識地捏了捏牽著的胖乎乎的手。
“你想問什麽都行。”程止溪本來已經很不敢相信了，安心沒有拋下他，反而專門從B市回來找他，此刻自然是她想要什麽就給什麽。
“為什麽是我呢？”安心擡起頭，看著程止溪的大眼睛認真問。
明晃晃的客廳裏，程止溪清澈的雙眸清晰倒映出安心的面容。
“我們只是在醫院見過幾次，你甚至都不了解我，為什麽是我呢？”安心很認真。
“不知道顧溫落都跟你說了什麽，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商配的工作狀態吧……”
“當初跟著顧溫落走進這一行，就是因為可以不露面，只憑聲音吃飯，早幾年人們還不太關註配音，就更適合我了，只需要一次性花半個月一個月的時間集中配音，然後拿錢就可以。”
“當然我們圈裏的人會討論自己的配音水平，或者哪一部配的好，哪一部配的還需要提高等等，但是很少有觀眾會註意到配音，他們容易把更多的關註點放在演員，服裝，布景等上面。”
“所以我也樂的只需要安心做我的工作就算完了，後來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你能一下子說出我那麽多部作品，還註意到配音的一些方面，我就記住你了。”
“啊？那你豈不是……”安心驚訝。
“沒有，那時候還沒有。後來聽了你發過來的廣播劇試音片段，我才知道你網配竟然也喜歡我……”
興許是不習慣說這樣的話，程止溪聲音有點小。
“然後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搜了你的微博，看到了那些畫，再然後每次和你簡短說上幾句話……”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這樣喜歡了。”
程止溪很老實的交代，期間安心一直在玩他的胖手，肉嘟嘟的，皮膚很好很滑，摸起來簡直太舒服。
不用程止溪交代了，剩下的安心自己就能猜到。
“所以你才知道有人盜了我的圖時，在微博上發聲，還故意說那樣的話……”
“但是我們聊天時你一次也沒說過……”
“我有在準備了！”程止溪急忙澄清。
安心疑惑地看他。
程止溪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經在健身了，想瘦一點，再當面和你說。”
安心的心軟的一塌糊塗，下意識地想擡手捂臉，扯動了程止溪被牽住的那只手，被牢牢握住，微微用了一點力氣。
安心擡頭看他，心怦怦跳了起來，感覺他好像要說什麽了。
程止溪深呼吸，握著她的手放在胸前，“雖然和我計劃的有些出入，但是，安心，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安心感覺一股酥麻從兩人牽住的地方散開，一直扯到頭皮，“我願意。”
“那我可以抱抱你嗎？”
安心已經張開雙手，從他的腋下穿過去牢牢抱住，這次手很順利地從胖手中拿出來了。
程止溪把人牢牢鎖在懷裏，在安心耳邊低聲承諾，“我會對你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掉馬這件事，還是要說一下。
安心是見過程止溪的（在醫院裏，還有一次在超市）但是沒有聽過程止溪開口說話。而她在網配圈認識的橙子，是只聽過聲音沒有見過人，所以她並不知道程止溪和橙子是一個人。
當顧老師和程止溪視頻的時候，安心看到了程止溪，聽到的卻是橙子的聲音，這個時候才知道兩個人是同一個人。也就是程止溪掉馬。
這樣解釋的清楚嘛？
為了嚴謹還要說一點，就是程止溪商配的時候，是要貼臉的，就是會模仿演員的聲音，但是網配的低音炮更貼近本音，再加上程止溪從來沒有出現在公共場合，自己三次元也獨來獨往，所以一直沒有人知道兩個角色是一個人。
一開始我想這個設定的時候也有點擔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寫好，我自己是懂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明白呀？[捂臉]請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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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止溪條件反射捂住嘴，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安心一定是聽見了，也一定知道他……就是橙子。
突如其來的掉馬！
“安心……”程止溪剛開口要說什麽，就看到安心轉身往外跑，顧醫生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了，還喊了兩聲安心，說是一會還有會要開呢。
安心消失在鏡頭裏，程止溪心一下子涼了，把手機給了顧溫落，自己回了房間。
顧溫落捧著手機，找了個理由解釋給顧叔，三言兩語掛了視頻通話，看向程止溪房間的門，嘆了口氣。
怎麽就這麽巧，讓安心撞上了呢？
這下好了，程止溪肯定又要多想了，三次元被爆都沒有這麽大的反應，看來真是栽了。
程止溪仰面躺在床上，手臂橫著遮住眼睛。
安心知道了，她知道程止溪就是橙子了，肯定也知道，他已經清楚卿橙就是安心，知道他一直頂著橙子的身份找她聊天，給她唱歌……
現在看到了，原來橙子就是程止溪，那個畏畏縮縮的胖子，她是不是不會再喜歡自己了？
或者，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只是對偶像的崇拜？
程止溪不敢再接著想下去……
這麽多年來，他終於鼓起勇氣喜歡一個女孩……
他欺騙了她，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了。
翻了個身，程止溪把自己埋在被褥裏。
顧溫落在門外屏氣聽裏面的動靜，什麽聲音也沒有，更擔心了。
程止溪就是這個性子，越是重要的事，越是在乎的事，他越是藏的深深的，不願意讓人知道。
顧溫落畢竟是他十年的好友了，對他的性格脾性也只能猜到幾分。
程止溪對卿橙的不同，他和沐橙兩個人都看在眼裏，才會肆無忌憚的開玩笑，也是真的想要撮合兩人。
後來盜圖風波，程止溪竟然出來為卿橙說話，他就知道，這個人吶，真是栽的徹底。
那時候他就已經提醒過程止溪，找個合適的機會主動把馬甲脫掉，二次元畢竟是二次元，不是真正的生活。
程止溪不多說什麽，但是卻在生日歌會之後向他咨詢健身房和教練，他就知道程止溪的心裏已經有了計劃，並且把脫馬提上了日程。
巧就巧在突然出了這麽一檔子事！
而且還讓卿橙抓了一個現行！
顧溫落呆呆望著緊關著的臥室門。
現在一切只能看卿橙/安心了…
唉……還是解釋一下吧，能幫一點是一點。顧溫落打開與卿橙的聊天界面。
***
安心推開門往外跑的時候，其實腦海裏是混沌的，很多東西亂七八糟的攪在一起。
戴著黑色口罩的程止溪。
明亮清澈的眼睛。
橙子的挺身而出，微博告白。
一起排練歌曲。
晚上睡前的搖籃曲。
被曝出來的清晰照片。
低沈愉悅的笑聲……
安心跑出門，跑出樓，風呼呼從耳邊吹過，心跳聲，喘息聲急促，秋季的風打在身上，很涼。
終於停下來，不知不覺竟然跑到一處廢棄樓的後面，銹跡斑斑的鐵樓梯旁，是一棵大樹。
安心走過去，靠在樹幹上，平覆急促的呼吸。
呼吸漸漸平緩下來，背後的汗被風吹幹，理智回籠，安心清楚的只知道一件事。
程止溪就是橙子。
原來她一直喜歡的兩個人竟然是一個人！
也就是說——是程止溪喜歡自己？
可是他為什麽要瞞著自己呢？為什麽還要以橙子的身份說那樣的話，做那樣的事……
安心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顧老師讓她趕快去會議室。
安心馬上往回走，項目交接馬上就結束了，這個會議非常重要，她如果想要繼續跟進，就不能在這個時候缺席。
一整天神經緊繃，除了繁重的任務，還必須竭力擯棄內心的幹擾，然而怎麽可能？一整天效率低下的後果是用更多的時間來完成自己負責的任務。
晚飯草草吃了點，臨近9點才回到公寓，只覺得身心俱疲。
洗了澡窩在被裏，安心把早上的事情翻出來，心裏還是亂亂的。
程止溪……安心在唇齒間咀嚼這個名字，回想起在顧老師的辦公室裏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景。
這太不可思議了，程止溪老師怎麽會喜歡自己呢？他們之間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啊……
對啊，他在她面前不說話，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發現他就是橙子？
但還一直以橙子的身份和她聊天……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卿橙了？
這都怎麽回事啊！
安心越想越亂。
拿過手機來上線，發現白衣和沐橙都給自己發了好多消息。
呵，那白衣就是顧溫落了。
這兩個人的身份瞞的真好，安心冷笑。
可是看完白衣一條一條長長的消息之後，安心卻笑不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一直戴口罩，怪不得他商配從未露過面，怪不得他……要用橙子的身份接近她。
安心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好心疼，好難過，好想……現在就出現在他面前。
顧溫落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去看看他吧，他已經整整一天沒有出過房門了。]
安心咬牙忍住淚，詢問了地址。
又馬上打電話給顧老師，請了假，買了最近的一班飛機。
他為她做了這麽多，她也要勇敢一次。
有些話，她想當面說。
***
安心到程止溪家門外時，已經過了淩晨。怕打擾兩個人休息，安心沒有敲門，只試探著給顧溫落發消息。
沒想到顧溫落根本沒睡，消息剛剛發過去，門就打開了。
“你可算是來了。”顧溫落神色疲倦，“他還在臥室。”
領著安心進了屋，來到程止溪的房門外，揚聲沖著裏面說，“程止溪，我知道你還沒睡，安心已經來了，有什麽話你們當面說。”
話音剛落，裏面傳來“嘭”的一聲，好像什麽東西摔到地上。
顧溫落說完就與安心告別，他們兩個的事情，自己解決吧，他在這裏礙手礙腳。
顧溫落走了，房間還是安靜一片。
明明有動靜，他根本沒睡，但就是不開門。
安心說，“程止溪，我來了，你都不開門看看我嗎？”
程止溪在裏面抓頭。
安心湊近了門聽，什麽聲音也沒有。
“你就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還是沒動靜，安心氣道，“我連夜從B市飛回來，你連見我一面的勇氣都沒有嗎？那我現在就走……”
話還沒說完，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安心一看到他憔悴的樣子，心軟的不行，又酸的不行，撲過去就想抱著他。
被程止溪避開，他轉過頭不敢看她，“我很胖，很醜。”
安心瞪著眼，泛著淚光，“胖又怎麽了？不能減肥嗎？哪裏醜了？我就喜歡這樣的！”
程止溪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她，一晃神，只看她帶著舟車勞頓的風塵仆仆，就這麽直直撞進他的懷裏，也撞在他的心上。
有哭音傳出來，“為什麽不說，我難道還會嫌棄你嗎？”
顫顫巍巍的，程止溪終於擡起手臂，把人圈在了懷裏。
小心翼翼的，像是環著一塊珍寶。
“我……”程止溪我了半天，還是說，“對不起。”
安心從程止溪懷裏退出來，生平第一次這樣主動地撲進一個男人的懷裏，這個時候屬於小女生的嬌羞一面才表現出來，不太敢看他。
“我都知道了……”安心喃喃。
“是顧溫落告訴你的吧。”懷裏的人一下子沒了，程止溪覺得有點空，小胖手懸在半空，想摸一摸安心的頭發，又有點不敢。
安心把手牽過來，惹得程止溪心一跳，安心卻已把這個大塊頭輕輕松松牽到沙發上坐著了。
小茶幾上的茶具都還沒收拾，只是茶水都已經涼了。
“程止溪。”安心還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這樣念他的名字，以往都是大大或者程老師。
程止溪轉頭看她，等著他的下一句話，神色看起來還有些不安的樣子。
“程止溪，你今天……”安心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沒事，我已經不是那時候的我了，今天的事，雖然有點突然，但是我沒那麽在乎的……”
我只是介意，以這樣的樣子出現在你面前。
“我……感覺有好多好多話想問你，又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安心無意識地捏了捏牽著的胖乎乎的手。
“你想問什麽都行。”程止溪本來已經很不敢相信了，安心沒有拋下他，反而專門從B市回來找他，此刻自然是她想要什麽就給什麽。
“為什麽是我呢？”安心擡起頭，看著程止溪的大眼睛認真問。
明晃晃的客廳裏，程止溪清澈的雙眸清晰倒映出安心的面容。
“我們只是在醫院見過幾次，你甚至都不了解我，為什麽是我呢？”安心很認真。
“不知道顧溫落都跟你說了什麽，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商配的工作狀態吧……”
“當初跟著顧溫落走進這一行，就是因為可以不露面，只憑聲音吃飯，早幾年人們還不太關註配音，就更適合我了，只需要一次性花半個月一個月的時間集中配音，然後拿錢就可以。”
“當然我們圈裏的人會討論自己的配音水平，或者哪一部配的好，哪一部配的還需要提高等等，但是很少有觀眾會註意到配音，他們容易把更多的關註點放在演員，服裝，布景等上面。”
“所以我也樂的只需要安心做我的工作就算完了，後來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你能一下子說出我那麽多部作品，還註意到配音的一些方面，我就記住你了。”
“啊？那你豈不是……”安心驚訝。
“沒有，那時候還沒有。後來聽了你發過來的廣播劇試音片段，我才知道你網配竟然也喜歡我……”
興許是不習慣說這樣的話，程止溪聲音有點小。
“然後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搜了你的微博，看到了那些畫，再然後每次和你簡短說上幾句話……”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這樣喜歡了。”
程止溪很老實的交代，期間安心一直在玩他的胖手，肉嘟嘟的，皮膚很好很滑，摸起來簡直太舒服。
不用程止溪交代了，剩下的安心自己就能猜到。
“所以你才知道有人盜了我的圖時，在微博上發聲，還故意說那樣的話……”
“但是我們聊天時你一次也沒說過……”
“我有在準備了！”程止溪急忙澄清。
安心疑惑地看他。
程止溪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經在健身了，想瘦一點，再當面和你說。”
安心的心軟的一塌糊塗，下意識地想擡手捂臉，扯動了程止溪被牽住的那只手，被牢牢握住，微微用了一點力氣。
安心擡頭看他，心怦怦跳了起來，感覺他好像要說什麽了。
程止溪深呼吸，握著她的手放在胸前，“雖然和我計劃的有些出入，但是，安心，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安心感覺一股酥麻從兩人牽住的地方散開，一直扯到頭皮，“我願意。”
“那我可以抱抱你嗎？”
安心已經張開雙手，從他的腋下穿過去牢牢抱住，這次手很順利地從胖手中拿出來了。
程止溪把人牢牢鎖在懷裏，在安心耳邊低聲承諾，“我會對你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掉馬這件事，還是要說一下。
安心是見過程止溪的（在醫院裏，還有一次在超市）但是沒有聽過程止溪開口說話。而她在網配圈認識的橙子，是只聽過聲音沒有見過人，所以她並不知道程止溪和橙子是一個人。
當顧老師和程止溪視頻的時候，安心看到了程止溪，聽到的卻是橙子的聲音，這個時候才知道兩個人是同一個人。也就是程止溪掉馬。
這樣解釋的清楚嘛？
為了嚴謹還要說一點，就是程止溪商配的時候，是要貼臉的，就是會模仿演員的聲音，但是網配的低音炮更貼近本音，再加上程止溪從來沒有出現在公共場合，自己三次元也獨來獨往，所以一直沒有人知道兩個角色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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