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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毒辣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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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楚楚的方芯婷被這一聲尖叫般的罵聲一下子驚醒了過來,她睜著淚水汪汪的大眼睛仰頭看了眼講臺上的老師,終於如夢初醒,匆忙地從地上爬起,想向老師道歉,但看現在的情況恐怕道歉也來不及了。她低下了頭,默默地朝門外走去。內疚、無辜、羞愧……種種覆雜的感情充斥著她善良的心靈,兩行淚痕終於在這一刻忍不住地從眼眶中滑落了下來,仿佛在是她臉上留下了兩道傷疤,永遠也消除不去。

黑子看在眼裏,疼到了心裏。心中的慚愧也在這時漸漸地轉變成了憎恨,他恨這老師,他恨她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孩。他有種沖動想上去狠狠地打這老師,可雙手的拳頭緊了又松,緊了又松,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徐俊!”老師又厲聲喊了一遍他的名字,完全不給他一絲解釋的機會。

黑子咬緊牙關,不甘心地向門外走去。

“等下!”老師叫住了他,伸手指著他的後背:“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

“沒什麽。”黑子冷冷地回了她一句,隨後走出了教師,和方芯婷站在了一塊。

這架勢完全沒把這個老師放在眼裏,似乎公然挑釁的樣子。老師氣急敗壞,氣沖沖地走出教室,指著黑子的鼻子,厲聲喝道:“你知道這是在對誰說話,給我老實點,把手裏的東西交出來。”

黑子不但不怕她的架勢,而且還不給臉色。他冷“哼”一聲:“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我叫你倔!”老師被他氣得已經完全失控了,上前就抓住他的手臂一拽,憑著自身的力氣硬是把黑子轉了過來。

黑子的手腕被她掐地用不上力氣,很快的,握著套子的拳頭已被她死死地扣在手裏,就差把拳頭扒開了。黑子一陣發急,眼見拳頭一點點地被她扒開,他心急之下猛地一甩手,將老師甩出一米多遠,然後不顧後果地將套子吞入了嘴裏。

此時的老師已經被他激地兩眼直冒火,就差沒有吐血了。她上前一把掐住黑子的臉頰,完全不顧教師的形象,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拼命地朝他嘴裏摳去,嘴上還不停地謾罵:“都學還珠格格了是吧,你怎麽吞的就讓你怎麽吐出來。”

黑子起先還強忍著不讓她的手指頭伸到嘴裏,但她的兩根指頭好像經常在某處地方訓練過一樣,兩三下就伸了進去,並在他嘴裏又扣又挖。黑子讓她摳地嘴裏直泛惡心,幹嘔連連,沒幾下子就將套子從嘴裏吐了出來。

老師拿著他吐出來的東西,心裏終於舒服了一下,可再一看去竟是個安全套,頓時讓她面色一變,“啪”的一聲,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扇在了他的臉上。她轉過頭去,又是一巴掌打在方芯婷的臉上:“你們兩個不錯啊,預習得到是挺快,都準備開始實戰了是吧。”

方芯婷被她這一巴掌拍地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誤,她摸著沒知覺的半邊小臉蛋,無辜的大眼睛再一次留下幾滴淚水。

她想問個究竟,但面對臉色鐵青的老師,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哽咽下去了。她抽噎了兩聲,繼續低下了頭去。

黑子見方芯婷臉上被挨了一巴掌,頓時一團怒火湧上心頭,他雙眉豎起,眼神中充滿了尖銳的殺氣,拳頭再一次地攥緊,清晰地能看見一根根血管在手背上凸起,指甲已經深深地掐入了掌心。如果再讓他看見蔣琴對她有什麽不利,他真的要拼命了,哪怕是退學,他也完全不在乎。

老師手裏拿著套子,看了看兩人,強忍住暴躁的脾氣,厲聲道:“老實說,是誰帶到學校裏的。”

方芯婷低著的頭動了動,眼神朝黑子那看了一下,想說是黑子帶過來的,但見黑子一副寧死不服的表情,生怕錯怪了他。如果真的是他帶過來的,可能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她心中猶豫了一下,最後搖搖頭,又低下了頭去。她的心很善良,她害怕因錯怪了黑子而失去一個對自己非常好的朋友。

老師看了眼方芯婷,又看了眼黑子,最後將目標回到方芯婷身上。她知道,黑子的一副犟脾氣怎麽逼問也問不出什麽名堂,倒不如去問方芯婷,這女孩平日裏斯斯文文,在老師的眼裏非常老實,從她口中肯定能問出個究竟。其實她心裏非常清楚,這事情除了黑子沒人能幹得出來,但知道有什麽用,只有抓到證據才能說明一切。她走到方芯婷面前,伸手拖住了她低下的下巴:“你說,這是不是他幹的。”

方芯婷仿佛被逼上了絕路,望著面前好似魔鬼般的老師,她嚇得身形緩緩向後退去,擡起的頭瞥向一邊,企圖躲過她利刀般的眼光。可她沒退幾步,一根柱子就貼到了她的後背上,她再也退不了了。

“方芯婷,你是好學生,怎麽像他那樣學壞了,你如果不說是誰幹的,等下就叫你家長過來。”老師擡著她的下巴將她逼在石柱上,企圖用“好話”哄她說出來,可逼了半天也沒從她嘴裏逼出半句話。

在一旁的黑子再也看不下去了,沖著老師怒吼道:“是我幹的。”

老師聞言心頭一樂,火氣也消了不少,似乎找到了機會。她回過頭去看了眼黑子,臉色陰沈一片。本想給他幾巴掌的,但考慮到其他原因,她還是放棄了:“你給我站一節課,我去打電話叫你家長過來,讓他好好來管管你這好兒子。”她說完頭也不回地去了辦公室。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一身著工作服的婦女從遠處匆匆趕來,一上樓梯就看見了黑子站在教室門口,她嘴張了張,想指責他一番,但她還是閉了口,朝黑子怒氣沖沖地指了兩下後便向老師的辦公室走去,這一去就是半個鐘頭。待婦女從辦公室走出來後,她的眼圈已經紅了。黑子望著走過來的母親,他那倔強的頭再也不敢擡起來,內疚地望著腳下。

“啪!”一記耳光無情地打在了黑子的臉上,剛好也是蔣琴打的那塊地方。只是這一次的聲音更加地沈重,以至疼到了手裏,痛盡了心底。那一滴從天而降的水,不知是淚,還是雨滴,落在了他的腳尖,留下一朵水花,確是這樣的燦爛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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