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慢毒顯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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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溥在一邊仔細研究著這兩種毒藥,沙陀也已經基本上清醒了,眾人圍在他四周,詢問他方才到底是怎麽回事。沙陀將做夢夢到的事情說了出來,自己也有些後怕——那種在大火之中的窒息感,太令人恐懼了。

蕭梓琴坐在他背後,將他半攬在懷裏接著徐徐註入內力,幫他調息,狄仁傑在一邊若有所思:“你中了和花將軍一樣的慢性毒,可是我們走後碰了什麽嗎?”

沙陀覺得自己衰的比烏鴉還要黑了,垂頭喪氣:“一直在廚房裏做飯,碰的都是些做飯的東西。不過我碰過的基本上東來也碰了,東來走了之後,這個家夥也是和我一起幹的。”他指指蕭梓琴,這兩個人什麽事都沒有,可偏偏他就中招。

狄仁傑皺眉:“你仔細想想,肯定應該有只有你碰過的東西。”

沙陀無辜的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一拍腦門:“啊!有,是姜粉!”

尉遲真金疑惑:“什麽姜粉。”

狄仁傑拉著他的手不讓他上前,誰知道這些毒會不會交叉感染什麽的:“應該就是生姜磨成粉。”轉過來問沙陀:“這東西只有你碰了?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沙陀一指蕭梓琴,剛想說話就被那人拖著手腕轉了個方向。咳嗽兩聲,對於那個暗暗遞過來的伏低做小的眼神表示滿意,回答道:“用來烤肉的,確實只有我一個人碰過……哎呀!糟了,要是那些姜粉有問題,烤肉就都不能吃了!”

尉遲真金看向花迎風,後者已經揮手讓衛兵去查看,不多時那衛兵便回來了,回報說那些備下的烤肉都已經嚴密看守,而且還帶來了一塊肉和那個裝姜粉的壇子。

沙陀雖然剛剛差點出事,這會兒也已經緩過來了,看到他師父還在一邊使勁琢磨完全沒看到這邊,便伸手接了過來。用布包著,將銀針探了探,不論是肉還是姜粉都完全沒有變色,他又撚了一些在鼻端嗅了嗅,還是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不由疑惑道:“難道是我弄錯了?”

還想再檢查,卻見身後突然伸出一雙手來,直接就將姜粉壇子拿走了。沙陀驚訝回頭,看見蕭梓琴抱著壇子掙紮了片刻,就伸手撈起來一把往自己手上抹。

震驚的都說不出來話了,尉遲真金在旁邊低喝道:“師兄?!”

狄仁傑微微一擋他要上前的架勢:“他在試毒。”

抹了一會兒,蕭梓琴微微皺了皺眉,將壇子扔到旁邊,然後打水洗手。沙陀視線跟著他來回轉,一疊聲的問他:“你怎麽樣啊,有沒有頭暈想吐?!”

蕭梓琴眉頭未開,好一會兒,默默點了點頭。

眾人大驚,卻見那人淡淡開口:“好難聞,好惡心的味道。”

……

沙陀手裏那塊肉連布一起直接扔到他臉上:“你去死好了!”

蕭梓琴伸手利落的躲過去,然後走到王溥那邊伸出手,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銀茯苓再次變成了同沙陀方才一般的綠色,只是顏色比他的還要淺,幾乎是淡淡的草綠。

王溥沈下臉色:“確實是姜粉有毒。”他思索道:“按照顏色來看,中毒的劑量小席最多,花將軍其次,我這個倒黴徒弟中毒並不多,但不知為何發作的太快,可能和我給他帶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藥袋子也有關。而你,”他無語的看著蕭梓琴,“你這個劑量根本不會發作,如果不是這個神物根本就檢驗不出來,你難受只是因為對姜過敏了。”

一片咳嗽。

蕭梓琴尷尬的摸了摸腦袋:“我也是想幫你們快點確定。”

尉遲真金正色問道:“太醫可知道如何解毒?”

王溥摸了摸胡子:“銀茯苓切下一部分搗成汁水可以解百毒,另外我最近研究了一種東西,可能能夠延長銀茯苓的壽命。”他指了指蕭梓琴:“這東西珍貴的很,那小子根本用不著解毒,多喝水,使勁喝水就行了。至於你麽,”王溥一邊嘆氣一邊搖頭,看著自己一臉衰樣的倒黴徒弟:“讓他給你推宮過血,別浪費,至於怎麽把血補回來,就要借一借花將軍的椒圖四鼎樽了。”

尉遲真金問花迎風道:“另外花將軍,麻煩你讓所有和這姜粉有接觸的人都集合到大帳。”

花迎風點點頭:“沒問題。”

尉遲真金轉頭看向一直拉著他手不放的狄仁傑:“你別鬧了,快去安頓一下譚北,看看她和小席到底是什麽關系,安頓好了來大帳,我等你問話。”

變得十分粘人的狄欽差磨嘰了一會兒,哀怨的瞟了一眼當著眾人的面靠在一起的蕭沙二人,又默默看了一眼雖然沒說但是顯然因為臉皮薄不許他人前親熱的大人,嘆了口氣,還是大事為重的安排去了。

蕭梓琴看了他的小師弟一眼:“你把他支走,想幹什麽?”

尉遲真金看了王溥一眼,沒說話,倒是被看的那個嘖嘖感嘆:“我說尉遲小子你呀,還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和一年之前變化簡直太大了。”

見尉遲真金面上露出一絲赧然,王溥終於“噗嗤”了:“好了好了,你那個毒一時半刻不打緊,只是會增強五感,哎對了,說不定和上次你們從廣陵洗墨谷回來,只有你看不到霧氣也有關系,不過五感真的能增強到這種程度嗎……”說著說著王溥就又沈思去了,幾個人看了他半天,見他好像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不由無語。

蕭梓琴輕嘆口氣,拍了拍尉遲的背:“小師弟,別太擔心,王太醫還是十分厲害的。我先去替沙陀推宮過血,稍後就去聽你們問話。”

尉遲點了點頭,眾人便一起去了大帳。花迎風手下的人辦事十分利落,大概十幾個人站成兩排等候詢問。狄仁傑不多時也來了,後面還跟著一臉茫然的席斬天和一臉覆雜的譚北,他讓這兩人先坐在一旁,給尉遲遞了個眼色,那意思——這兩個人之間還挺覆雜的,一會兒告訴你。

花迎風揮了揮手,揚聲道:“這是大理寺卿的尉遲真金大人,一會兒他問你們什麽,你們都要照實說,明白嗎?”

回答他的是非常整齊幹脆的“是!”

尉遲真金看了看這些人,想了想,問道:“你們先自己說,平日裏都負責什麽。”

花迎風手下的兵士都十分肅整,十幾個人輪流陳述了一番。原來這裏面有四個人是輪流在火房巡邏值夜和雜物整理,另外四個人是負責進貨,還有兩個則是火頭兵,專門負責軍營裏將校的夥食,而最後六個則是輪流負責士兵們的夥食。

這裏面管事的人其實只有兩個,一個是負責進貨和物品管理的,叫薛六,另一個是負責人員的管理安排,叫梁英。尉遲真金留下這兩個人,其他的人則是旁聽備詢。

據薛六說,因為天水氣候幹燥,例如蔥姜之類的調味料本來就很難長時間保存,所以一直很少用。而那壇姜粉是三個月之前一個手下送來的,說這是從前一個在西北生活的士兵家裏的訣竅,他發現的確十分有用,便留了下來。

而梁英也在旁邊補充道,那個出主意的人並不是士兵,而是軍中一個軍醫。這位軍醫明叫陳巳垚,是個已經年過五旬的老者,本來是天水郡裏有名的大夫,後來軍中缺人,他自告奮勇來幫忙。

狄仁傑在一邊聽了一陣,此時開口問道:“陳軍醫是三個月之前才來的?他現在在哪兒?”

梁英想了想,道:“按照平日裏的習慣,陳軍醫此時應該在為士兵們義診,不過他似乎提到過最近洛陽來了個朋友,說是要在城裏小酌一杯呢。”

狄仁傑思索了片刻,又問薛六:“這火房裏都有誰能碰到這些調味料呢?”

薛六道:“雖然火房並不大,但是畢竟是做入口之物的地方,所以我們都有人輪流看著。況且姜粉比較少,所以普通士兵是很少用的,能接觸到的也只有兩個給將校做飯的火頭兵,還有負責整理看管一幹調料的士兵這三個人。”

狄仁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對已經趕來的沙陀道:“去把你師父叫過來。”又對薛六道,“叫那三個人來,我需要驗證一件事情。”

不過片刻,王溥就到了,按照狄仁傑的意思為那三個人檢驗了一下,看管調料的士兵並未發現有中毒的跡象,可是做飯的兩個火頭兵,卻有不同程度的中毒。

狄仁傑見狀,輕輕的點了點頭——他已經明白了。

尉遲真金見他面上表情微松,立刻了解他必然已經有所得,唇角微微一挑:“狄大人,下一步該做什麽,你似乎已經有想法了。”

狄仁傑回望他,笑道:“大人你不是也知道了嗎?”

尉遲真金微微一笑,起身,輕輕一揮手:“走,我們去城裏找找那位陳軍醫。”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晉小受簡直是要逆天了!為什麽就是不給更新啊!

GN們幫我檢查一下發出來的文,如果發現有什麽可能會中槍的地方,請一定告知,偶不想被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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