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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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雨澄送走了一言不發的陸輕舟,看著他抿緊的嘴角還有握成拳的雙手還有游移著不敢看她的目光,她知道這代表什麽。

關上門,她背靠在門上,身體慢慢地滑在地上,就像是失去了全部氣力一樣。

說不傷心是假的,在與陸輕舟戀愛的這段時間裏,她動心了,也付出了感情,而今卻要為過往的錯誤失卻這份得來不易的感情。

她以為自己總能找到一個可以依靠的臂膀,可以為她撐起整個天空的人,她一直以為陸輕舟就是能夠給她新生的人,其實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可是現實是,沒有人能夠握住她的手,和她肩並肩抵抗著生活的侵襲。

在命運面前,她依舊天真。

第二天,就在紀雨澄在家裏發呆的時候,忽然陸輕舟打電話給她,她遲疑地接起來:“餵?怎麽了?”

“雨澄,昨天我想了很久,今天還是想告訴你,我不管你過去經歷什麽,我是想和你結婚過一輩子子的,你明白嗎?”陸輕舟在那邊語氣低沈地說。

紀雨澄嘴角微微揚起,可是還沒等這個笑容在臉上完成,眼淚便落了下來,她沈默了一會盡量按捺住自己的哽咽,輕聲說:“我知道的,陸輕舟。”

“可是,我的母親她……”陸輕舟忽然住了口,因為他實在不能說出昨晚他要求娶紀雨澄的時候,陸母尋死覓活地不答應,說一旦他娶了紀雨澄就跟他斷絕母子關系之餘還要跳樓給他看。

“我只想說,我不是因為你的過去才不能和你……..所以,終歸是我辜負了你,雨澄,對不起……”陸輕舟語氣沈痛的說。

這世間莫過於感情被生生地褫奪來得痛苦,因為它不會隨你的意志而輕易消散,只會因為“求而不得”逐漸加重這種痛苦。

“我明白,我不怪你,真的,我只想告訴你,這輩子能夠認識你,是我紀雨澄最大的幸運。”

“雨澄,我……”陸輕舟聽著電話那端紀雨澄輕柔的聲音,被強自壓下來的心緒忽然又激動了起來,他剛想說什麽,便被她打斷。

紀雨澄說:“再見,陸輕舟。”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陸輕舟聽著耳邊嘟嘟地占線聲,眼眶忽然紅了,因為他的感情就因為懦弱和拋不開的牽絆而失去了。

再見,紀雨澄。

紀雨澄擦了擦眼淚,忽然笑了起來,心裏也一瞬間輕松了,就像是一塊大石頭被挪開的感覺。

她既然來的時候就是清清白白沒有一絲牽掛,那麽走的時候也要孑然一身不需要任何惦念。

她感謝陸輕舟告訴她不是因為她過往的錯事不能夠跟她在一起,感謝他告訴她他願意和她白頭偕老過一輩。

她感謝陸輕舟讓她體會到什麽是被人珍視的幸福,她感謝陸輕舟讓她變成一個更好的更溫暖的人。

或許陸輕舟在某種程度上是軟弱的,但是正是因為他有無數不可以任性的理由,才使他成為一個完整的,有血有肉的,感情豐沛的男人。

陸輕舟是註定生長在陽光下的男人。

而他卻把紀雨澄這個只在陰暗角落裏生長的潮濕青苔給變得更得翠綠,亭亭如蓋。

陸輕舟讓她變得更好,也將過往的那些傷痛逐漸治愈,從此待她再次起航的時候,便不會因為迷霧深暗而失卻了方向。

陸輕舟,謝謝你,再見。

話分兩頭,這邊廂陸輕舟與紀雨澄分手,那邊廂依舊在醫院住院的江浩南在得知沸沸揚揚的報紙事件後,根本沒有想到徐若蘭早就藏了他過去差紀雨澄的證據,並選擇以這種方式報覆。

而在報道了江浩南遭匪徒刺傷後,媒體又聞風而來去而覆返,打算從所謂的“受害人”這裏挖一些□消息。

江浩南的公關團隊早就防著這一出,所以記者都沒討到什麽好處。

江浩南也知道,以紀雨澄的性子被人曝出這樣的事情,工作丟了倒是小事,她那個固執的人說不準會做出什麽,於是他焦急地想出院,可是卻被助理給制止了,那個助理說若是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在去紀雨澄家被記者看到,又會往紀雨澄身上潑臟水了。

於是江浩南暫時按捺住焦急的心思,想著快點養好傷,可以就在他想著用什麽方式幫紀雨澄扳回一局時,徐若蘭又曝出了一個猛料,這下子連帶著江浩南也被卷到裏面,因為這可是意味著天大的醜聞。

江浩南拿著報紙,上面赤紅的大字寫著“江氏兄妹不=倫生子,門風敗壞,旁邊還附著兩年前紀雨澄懷孕時候的照片,看情形明顯是偷拍的。

江浩南看到那張照片時原本壓制的怒氣更是不加掩飾地暴露出來,因為那張正是江浩南藏在錢包裏的那一張,也不知道徐若蘭什麽時候用手機偷拍了一份,這下倒是用來當做證據再恰當不過了。

江浩南這時才明白徐若蘭臨走之時說的“我決不讓你好過“是什麽意思,他咬了咬牙,不顧助理的勸阻,硬是出了院,然後立刻飛回X市總公司召開發布會。

這個時候,他不能退縮一步,他自私了太久,也是時候為了別人做一些事情。

他不能為了自己公司的信譽犧牲紀雨澄,這是他欠她的。

他要讓她看見,他也可以對她好,也可以為她付出一切,包括他一直看重的事業。

由於是江浩南未婚妻的爆料,所以這次江氏集團的新聞發布會來得記者眾多,人都有八卦的欲望,尤其是豪門醜事曝光更是讓平民百姓興奮不已。

江浩南臉色蒼白地對著攝像機和不斷閃爍的鎂光,沈著地說:“非常感謝在座的諸位媒體朋友參加江氏的新聞發布會,我知道這次我的私事可能會影響到公司形象,在此我表示道歉,在此我想說的是,我在一年前已經與徐若蘭小姐解除婚約,而她不甘心才曝出這些不符實的東西,我在此澄清,當年我在孤兒院領錯妹妹是事實,一切的過錯都在我,是我沒有查清楚事實,根本沒有紀小姐小時候換照片的事情,當時她一直病得昏昏沈沈,根本不知道領養的手續和過程,後來在身體檢查中我們發現血型不匹配,才知道當年弄錯了對象,可是紀小姐立刻提出要換回原來身份,且不要一分江家財產。”

“那江先生怎麽解釋懷孕的事情呢?這可不能造假吧!”一個記者直言不諱地問出大家的心聲。

江浩南咳嗽幾聲,然後沖著鏡頭淡淡一笑:“這件事說來慚愧,在我得知紀小姐不是我親生妹妹之時,就對她產生不該有的感情,我們兄妹相依為命這麽多年,從至親的親人忽然成為陌生人,在心理上怎麽樣都承受不了,後來在我得知我親生妹妹早就在五歲那年在孤兒院過世後,更加無法接受,所以對紀小姐很是依賴,於是就……當然,這畢竟是我的私事,我想解釋清楚對公司的發展也有好處,如果在股東大會上我們江氏的股東認為我不配稱為江氏的統領者,我也甘願退位讓賢,只是希望各位不要讓無辜的弱女子成為公眾消費的對象和談資,畢竟我和紀小姐的事情是我們的私事。”

“那紀小姐和陸家少爺是怎麽回事?江先生能否回應一下?”又一個記者問出了大八卦。

江浩南臉上的笑淡了下來,他雖然依舊彬彬有禮,可是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生氣的前兆:“關於紀小姐和陸家少爺的事情,我想不過是我們感情的一段插曲,我當然知道媒體對我們三人的感情故事都感興趣,可是在這樣的場合下,我想在座的諸位還是多問一些有關江氏發展前景的問題比較好。”

江浩南四兩撥千斤地把話題帶了過去,在座的記者有些面面相覷,可是也知道有些商人的逆鱗不能觸碰,惹急了他們也沒什麽好處,於是便都從善如流地問起了江氏的一些問題。

紀雨澄在電視上看到這一幕之時,暗暗地嘆了一聲,她倒是真的沒想到江浩南會這麽解釋,其實徐若蘭爆料她懷孕的事情她也在意料之中,這下她總算沒什麽把柄供世人取樂了。

有些事情一旦經歷很多就會看開了,她感激江浩南的用心,因為他站了出來用自己的方式把她洗白,洗的幹幹凈凈的,像個受害者一樣站在眾人面前。

她不再是因為做錯一件事便要賠上一生的女人,江浩南的澄清讓她真正的開始有一個可能。

或許這一次,他也把欠她的都還給了她。

江浩南還給了她一個未來。

紀雨澄淡淡地笑了起來,她知道自己該走了,F市再好,終歸不是她停留的家鄉。

機票是前幾天訂好的,紀雨澄收拾了一些衣物,找中介準備把房子低價賣給一對南方來的夫妻,然後便離開了。

候機室裏面人來人往,十分吵鬧,紀雨澄帶著口罩靜靜地坐在一旁。

三十分鐘後,紀雨澄提著箱子剛準備登機,就有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攔住她:“這位小姐,你的行李有疑似不明物品,我們必須要做進一步檢查,請跟我們來。”

紀雨澄疑惑地蹙起眉,這是怎麽回事,如果她行李有問題早在安檢的時候就能被查出來了,還用等到這時候?

可是兩個工作人員態度認真,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這讓她又有些不確定,於是踟躕了一會便跟了上去。

一位女性工作人員在和那二人交接後,就引著紀雨澄往大樓裏面走,紀雨澄越想越不對,於是邊走邊問:“你要帶我去哪裏啊?我的行李還在剛才那兩個人手裏呢!”

這女人沖她笑了笑,表情看起來有些詭異:“不必擔心,他們是檢查行李,我帶你去辦公樓檢查一下有沒有攜帶其他東西。”

可是等到紀雨澄已經察覺出不對的時候,已經走到了貴賓室的門口,而江浩南便站在門口一臉陰沈地看著她。

紀雨澄的雙腿忽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動也動不了,只是楞楞地看著他慢慢地走近她。

是啊,這個時候能使出這種手段的人,也只有江浩南了吧。

“你要上哪裏去?”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裏是掩飾不住的熾熱。

作者有話要說:我加快故事進程了結局倒計時,爭取100章以內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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