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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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徐若蘭特地換了一輛不起眼的車蹲守在江家別墅的門口,以期待守株待兔,可是在連等了兩天之後,徐若蘭才發現江浩南居然夜不歸宿!

這個認知幾乎讓她把一口銀牙咬碎,可是盡管再生氣再不甘願,她也強自按捺住心頭的怒火,繼續等著,終於在第三天讓她等到了回江家的江浩南。

徐若蘭立刻一掃前兩天的頹氣,瞪著眼睛盯著江家的大門,她在心底發誓一定要把那個膽敢勾引江浩南的女人弄得爹媽都不認識。

她在江家門口等了不過半個小時左右,就看到換了一身西裝和外套的江浩南行色匆匆地出來上了老黑的車,徐若蘭立刻命司機跟上。

也不知道是老黑放松了警惕還是徐若蘭的司機技術太好,總之就這麽不遠不近地跟到了江氏,原以為會等到半夜的徐若蘭都做好了打一場硬戰的準備,卻沒想到剛等到晚上五點,江浩南就從江氏大樓裏面出來上了老黑的車。

徐若蘭心知重頭戲就要來了,於是強自打起精神,許諾給司機一個好價錢,然後又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徐若蘭跟到目的地,便看到江浩南下車直直地奔著一棟普通的公寓而去,徐若蘭立刻帶好帽子和墨鏡從車裏出來迅速地跟了上去。

她遠遠地跟著,上到三樓的時候便仰頭看到江浩南徑自用鑰匙打開了一個公寓的門。

徐若蘭捏緊手中的包,強自按捺住想要上樓捉奸的欲望,又看了那個門兩眼,記住了方位和門牌號,就踩著長靴下了樓。

她又回到了車上,可是心中卻酸楚不已,幾乎就要落下淚來。

司機小陳似乎看出自家小姐臉色不好,於是很識相地出去抽煙,徐若蘭終於忍耐不住坐在車後座哭出聲。

原本她以為江浩南是不一樣的,同她認識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樣的,可是沒想到他卻背著她有了另外一個女人,這讓她情何以堪。

徐若蘭自認是自尊心極強的人,可是面對江浩南,她總是會不自覺的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可是,那都是在他們彼此把感情相互交付的前提下,在目睹了這一刻的今天,她發誓絕不認輸,絕對要把江浩南的心奪回來,她要讓他看看,她徐若蘭早已不是八年前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了。

愛情的博弈中,總是付出最多的那個人受傷最多,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心慢慢地藏起來。

徐若蘭在車裏靜靜地等著,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天一點點的黑下去,她的心也越來越冷,還有無法克制的絕望感漸漸將她席卷。

深夜的時候,司機小陳見勸不回自家小姐,於是便蓋著大衣在駕駛位上沈沈地睡了過去,徒留徐若蘭睜著眼睛盯著公寓的大門直到天明。

終於,在早上七點五十的時候,老黑的車又準時地出現在公寓樓下,江浩南神清氣爽地上了車,這個時候,候了整夜的徐若蘭才慢慢地從車中出來,她轉頭盯著越行越遠的老黑的車,然後又仰頭看向公寓中的那扇窗戶,原本因為一夜未睡的通紅幹澀的雙眼陡然間變得鋒芒而明亮起來。

她抿了抿嘴,然後便沿著昨晚的記憶大步朝她即將作戰的地方走去。

江曉竹起床的時候其實還迷迷糊糊的,昨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吃多了有些積食,所以躺在床上很久都沒有睡著,身邊江浩南倒是睡得很熟,這讓她不覺有些嫉妒,甚至還想搗亂把他弄醒,可是想了想覺得這種行為比較幼稚,本來睡在一張床上就已經很暧昧了,大半夜的把他弄醒,兩個人相對無言只會徒增尷尬。

畢竟比起清醒的江浩南,江曉竹自認為還是比較習慣面對睡夢中的他。

正當她準備回去補眠一小時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敲響了,聲音顯得凝重而急促,江曉竹一驚,瞌睡蟲一下子就跑了,她以為江浩南又忘了什麽東西,於是無奈地打開門:“餵,你是不是忘帶什麽東西了……..”

可是在看到清站在門口的人是徐若蘭時,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他們兩個都楞楞地註視著對方,不知道該說什麽。

江曉竹是從未想過此後與徐若蘭再有交集,可是今日看到她,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有一種被捉奸的羞愧感。

她不自然地摸著肚子,眼神有些游移,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站在門口的徐若蘭就更驚訝了,原本她是帶著一腔被背叛的憤怒以及談判的自信驕傲和冷靜來敲響這扇門,可是縱然她一夜未眠想了千百種和情敵見面的方式,卻萬萬沒有想到她自以為離間了她和江浩南的女人居然是江曉竹。

原來她自以為是的,雄心勃勃的鬥志是多麽的可笑。

在門開的一瞬間,徐若蘭只覺得全身的氣力都洩了下去,甚至繃直的雙腿都開始虛軟起來,她依舊保持著敲門的姿勢,只是已經從第一時間的吃□為更大的驚訝,因為她向下掃視的目光中已經看到了江曉竹隆起的肚子。

“曉竹…….怎麽是你?哦,不對,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徐若蘭僵硬地露出一絲微笑。

江曉竹扯扯嘴:“若蘭姐姐……你怎麽來了?”

“我來是因為…….”徐若蘭在脫口而出的剎那突然反應過來,於是話說了一般,她忽然笑了笑,把碎發抿到耳後笑著說:“怎麽,我們非要在門口說話麽?不請我進來坐坐?”

江曉竹忐忑地看著徐若蘭的笑容,不知為什麽心理的不安變得更大,卻只能硬著頭皮將她請進客廳。

她在廚房一邊泡茶一邊胡思亂想,卻始終猜不透徐若蘭來到這裏的用意,便只好把兩個茶杯端到客廳的茶幾上。

“若蘭姐姐,不好意思,我這裏就只有普通的立頓茶包,你就將就一下喝吧…..”江曉竹搓著手有些拘謹地坐在沙發上。

徐若蘭停住環顧四周的視線,看到江曉竹遞過來的茶杯立刻接了過來,然後又看了她的肚子幾眼:“你這大個肚子,我可不敢讓你伺候我…….”

江曉竹勉強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正待徐若蘭想要問什麽的時候,忽然想起鑰匙開門的聲音,然後江浩南的聲音就突兀地傳來:“我文件忘帶了,過來取一下。”一邊說著一邊往屋裏進,可是走到客廳忽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徐若蘭,他的動作一下變得凝滯住了。

他看了徐若蘭一眼,見她雖是笑著可是卻怎麽看怎麽覺得怪異,而江曉竹卻只是垂著頭坐在一邊默不作聲。

江浩南皺起眉沈聲問:“你怎麽來了?”

徐若蘭一笑,雖然容色蒼白可卻不掩其絕色,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挑眉反問道:“怎麽,就你能來我不能來麽?你能來看曉竹,我就不能麽?”

江浩南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些發緊,他還是怕徐若蘭發現了什麽,於是眉頭皺的更深:“你說的什麽話?什麽不讓你來?我也沒說不讓你來,只是看你找到這裏有些意外而已……”

徐若蘭撲哧一笑:“意外?只要我徐若蘭想找的人,也沒有找不到的。再說,我也用不著找,我是跟著你來這裏的,原本以為你金屋藏嬌軟玉溫香把我忘了,卻沒想到是我猜錯了,原來是在這裏照顧妹妹……”說道最後一句,她忽然自嘲一笑,可是語氣卻是掩不住的酸澀。

江浩南莫名心裏一松,知道徐若蘭這是還沒發現什麽,於是軟了語氣:“你先回去,今晚我們一起吃飯……”

“今晚?江浩南,你許諾過我幾個今晚了?可是兌現的又有幾個?”似乎是找到了發洩途徑,徐若蘭敏銳地抓住了江浩南的語病,聲音也不自覺地尖銳起來。

江浩南沈下臉:“若蘭,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江浩南,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可以抽時間冷落我陪你妹妹,就不能抽時間陪我吃一頓飯嗎?”徐若蘭瞪著眼睛,一改往日的溫順,似乎要把近日因為江浩南冷落而產生的不滿通通發洩出來。

“我說過今晚陪你就一定會陪你,你先回去。”江浩南註意到坐在沙發上聲息不聞的江曉竹的神色,怕徐若蘭吵到她,於是便拿起沙發上的文件拉著徐若蘭的胳膊往出走。

徐若蘭忽然甩開江浩南的鉗制,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坐到江曉竹身邊,挑釁地看著江浩南說:“我不走,要走你走,我很久沒見曉竹,要跟她聊天你也要管麽?”

江浩南臉色有些發青,他目光沈沈地看了徐若蘭一眼加重聲音說:“若蘭。”

徐若蘭恍若未聞一般坐在沙發上,甚至還親切拉起江曉竹的手:“曉竹,你跟我說說這段時間是怎麽回事?怎麽一段時間沒見,你就懷孕了?”

江曉竹垂下頭,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從來沒有人這麽明晃晃地問她這個問題,她搓著睡裙的衣角,有些支吾地說:“若蘭姐…..我…..”

徐若蘭立刻做出恍然大悟地表情:“曉竹,你也太大膽了,居然未婚先孕?怪不得你哥哥天天守著你呢!他那個人啊,把臉面看的比什麽都重要,沒讓你打掉這個孩子,真的算是疼你了……”

江曉竹被戳中心事,臉色頓時一白,再也說不出話了。

站在一旁的江浩南臉色越來越青,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徐若蘭的嫉妒心居然如此旺盛,居然跟一個孕婦“妹妹”爭風吃醋,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他們兩個人的關系,那後果真是不敢想象。

江浩南捏緊拳頭,想到自己和江曉竹與徐若蘭之間事情必須要盡快的解決。

徐若蘭似乎並不需要江曉竹的回答,徑自地問道:“咦?曉竹,為什麽是浩南照顧你?孩子的父親呢?難道他不想負責人嗎?要是這樣的話,你哥哥就算翻個底朝天也會把他找到揪到你面前的…..”

這個問題似乎在當眾掃落了江曉竹和江浩南兩個人的耳光,如果不是確信徐若蘭不知道什麽,那麽她問出這句話真會當她別有用心。

江曉竹只覺得自己的右手在止不住地顫抖,她感受到江浩南註視她的目光,硬著頭皮說:“他……他…..”

徐若蘭笑著問:“他怎麽了?真的拋下你跑了麽?”

她的笑容看起來是那麽淳善親切,好像真的是一個關心男朋友妹妹的好姐姐,未來的好嫂子,可是江曉竹敏感的發覺到她掩藏在笑容下那濃重的惡意,仿佛在故意看她出醜一樣,一定要把那些不堪的往事在她面前層層剝開。

江浩南見徐若蘭越問越過分,終於忍不住出聲制止:“夠了若蘭,曉竹的事情我會處理,我先送你回去,有什麽事情我們晚上再說。”說完便不顧徐若蘭的掙紮,使了力氣把她拉起來往門外走。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客廳的時候,江曉竹忽然深呼一口氣擡頭笑著說:“若蘭姐姐……孩子父親在國外,他並不知道我懷孕,是我自己一意孤行一定要生下孩子,所以哥哥為了照顧我也費勁了心力,不過,今天謝謝你來看我。”

徐若蘭轉頭,看著忽然變得神色自如的江曉竹,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江浩南也是深深地看了坦然微笑的江曉竹一眼,然後便拉著徐若蘭一起離開了。

門打開又關上,屋裏終於恢覆了平靜。

江曉竹松了一口氣,忽然感到右小腿因為過度緊張而些微抽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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