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關燈
江浩南早出晚歸本是家常便飯,可是幾日未歸家確實是反常。

徐若蘭坐在江家的沙發上,一遍遍地打著江浩南的手機,可是始終無人接聽,她開始覺得坐立不安。

淩晨兩點,江浩南還沒回家。

自從三天前,江浩南給徐若蘭打了一通電話,告訴他最近很忙,可能沒空陪她,讓她自己小心。

然後又囑咐了周嬸子這幾日不用做他的飯,便離開了。

江曉竹也坐在沙發上陪著徐若蘭。

可是她的心卻很平靜,她知道江浩南一定會有辦法解決那件事,章則也會得到更猛烈的報覆。

從這幾日報紙中全部報道著章則的負面新聞就可見一斑。

所以江曉竹並不是十分為江浩南擔心,反而是因為身體熬夜而有些吃不消,她悄悄打了一個哈欠,抹掉眼角因此而產生的眼淚,溫和地勸道:“若蘭姐姐,不早了,你先回客房睡吧,哥哥一定會沒事的,你放心。”

“放心?我怎麽能放心?浩南都幾天沒有消息了,這時候我怎麽能睡得著?”徐若蘭的聲音因為心緒不寧而有些不自覺地尖銳,江曉竹聽在耳中不覺有些刺耳。

江曉竹無奈地嘆氣,心中卻想著徐若蘭同江浩南相愛多年,怎麽連這點信心都沒有,甚至都不如她,不過江曉竹也知道徐若蘭關心則亂,也不好說什麽,只是勸著:“若蘭姐姐你也不要傷了身子,如果哥哥看到會心疼的。”

徐若蘭看了江曉竹一眼,見她明顯有些精神不濟,便勉強笑著說道:“曉竹若是困了便先睡吧,我在這裏等浩南,他那天給我打電話說今天一定會見我的,我一定要等他回來。”

江曉竹也不勉強,只是點點頭:“那我給你拿一床被子下來,我就先去睡了。”說著便起身準備上樓。

徐若蘭看了江曉竹的動作,不知道想到什麽,語氣不善的開口:“曉竹心可真大,這時候還能睡得著,浩南為了處理你留下的爛攤子不眠不休的,你這個做妹妹的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似的,還能呼呼大睡,這種心態我可真是佩服。”徐若蘭的確有些遷怒,她不知道江曉竹為什麽那麽多事跑出去做兼職讓章則抓到把柄,這幾日江浩南忙的焦頭爛額甚至都顧不得她,而江曉竹卻還是像個沒事人一樣,這怎麽能不讓她生氣。

可是徐若蘭在指責江曉竹的同時也忘了若不是江浩南的報覆舉動也不會惹來章則這個甩不掉的麻煩。

江曉竹上樓的腳步一滯,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跟徐若蘭能說什麽?

抱怨麽?抱怨江浩南把她當做禮物送給章則?

委屈麽?委屈什麽?難道要說出她偷天換日是江家的冒牌小姐,她欠了江家十五年的債,甚至不惜每日做苦力還錢?

不甘麽?不甘心她明明愛了江浩南十年,跟他生活十五年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同另一個女人結婚生子?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她什麽都不能說。

她就像是身體進了泥沙的蚌,她渾身都在痛,可是卻吐不出來,只能忍耐著。

或許,她也在等著能磨出滄海遺珠的一天。

江曉竹沈默地上樓,拿了一床厚厚的棉被擺在沙發上:“天氣冷,若蘭姐姐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一點。”

說完便轉身上樓。

徐若蘭眼神覆雜地看著她的背影,什麽都沒有說。

因為心裏有事,江曉竹在床上睡得也不踏實,等到天蒙蒙亮的時候,她聽到樓下有聲響,心中一驚,睡意立刻消失無蹤,她隨便披了一件外衣跑下樓,就見到江浩南站在客廳內,而徐若蘭正一臉驚喜地抱著他。

江曉竹安下心,正慢慢地退回腳步,往樓上的臥室走,就聽到江浩南低沈溫柔地說:“怎麽不回客房睡?這天睡在客廳多冷啊,你是存心讓我心疼嗎?”

“我還不是為了等你?你不會來我哪裏能安心睡覺啊,一直擔心你呢。”徐若蘭略帶委屈的抱怨聽的人心中癢癢的。

“我這不是回來了麽,乖,快上樓去房間睡覺,今天我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你睡飽了咱們出去吃飯。”江浩南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要讓人沈淪。

“真的?事情解決了?”徐若蘭驚喜地問。

“暫時沒有麻煩了,章則要好一陣子焦頭爛額。我做事你應該放心才對,對我這麽沒有信心嗎?”

“才不是,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嘛,又不敢打擾你,自己又不敢睡……不過你為曉竹的事情費心費力的,她可是有點沒心沒肺的在樓上呼呼大睡呢,還說什麽你一定會解決,真不知道是什麽妹妹……”徐若蘭很故意地上了一次眼藥,這次江曉竹的確讓她很不滿。

江浩南目光一閃,眼神變得有些幽深,他淡淡地問:“是麽?那也沒什麽,我本來也會解決這件事,更何況,你忘了,她身體不能熬夜的…...”

徐若蘭勉強地笑笑:“是啊,浩南你不提,我都忘了呢,曉竹的身體可是真的不好呢…...”可是,不知道是沒有睡醒讓她頭腦不如以往清醒敏感,還是自以為等了江浩南一夜就更有資本進一步,她依舊不滿地嘟囔著:“可是,曉竹做事真是太不靠譜了,好好的江家小姐不當,不去享福反而學什麽做兼職,這也就罷了,怎麽還能讓人知道呢?白白讓章則得到對付你的把柄…….”

她還並不知道一切都是章則蓄意謀劃的報覆,徐若蘭只是以為是江曉竹做事不穩妥,被人抓住把柄後恰巧被章則利用對付江氏。

江浩南微微擰起眉,他很累了,兩天一夜高強度工作,沒有合過眼,這個時候他只想好好洗個澡睡一覺,或者聽到他所愛的女人關切的溫言軟語,或許只要一個笑臉,都能讓他覺得撤下了一身的疲憊和風塵。

可是他放在心中的女人卻在此刻跟他抱怨著他最不想提到的事情,那件他有愧於江曉竹的事情。

一切都是他開得頭,實在算不上江曉竹身上。

他很明白,也怪不到那個靜靜流淚努力生活的女人身上。

想到那天她的眼淚還有徐若蘭現下喋喋不休的抱怨,他陡然間生出一絲煩躁。

對於徐若蘭一夜不眠不休的等待,江浩南不是不感動的,他也願意因此縱容她,給她所有溫情。

可是今日的若蘭不再像從前那樣了。

她沒有給他對於一個男人能力的最貼服的信任,這點甚至不如江曉竹,她也沒有如從前那樣善解人意,察言觀色說著他想聽的話。

可是盡管心中有些不滿,但是他也不會輕易發脾氣,畢竟是在心裏寵了這麽多年的女人,他不忍苛責她,他把她今日的一切行為當做因為擔憂他而失常。

“好了,這些事情不要說了,你現在就是上樓好好睡了覺,我也要休息休息休息,近四十個小時沒合眼了。”江浩南揉揉眉間,打斷徐若蘭的話。

徐若蘭的註意力果然被打斷,於是也不敢再吵,只是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便順從地跟著他一起上樓。

江曉竹一步一步,輕輕地退回臥室。

章則的確安分了幾天。

江浩南開始猛烈地打擊章家的生意,甚至連同其餘幾家搶占章家的市場份額。

對於有利可圖的事情,盟友自然不會反對,於是他們達成一致,協力合作。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事情,章則極力掩飾的他堂弟的事情終於全面的曝光,那個受賄高官也擋不住壓力,他堂弟被送進監獄,不久就要開庭審理。

本以為能夠高枕無憂一陣子的江浩南忽略了一件事——被激怒的走投無路的野狼什麽都做得出來,他會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不惜一切地攻擊自己的敵人。

這場水被攪得更混。

過幾日,江曉竹下樓吃早飯,卻見周嬸子一臉不敢置信地拉過她,指著一份報紙問:“曉竹,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嗎?先生,先生真的曾經逼你做過這種事?”

江曉竹疑惑地走上前,看到桌上的報紙,驀然間瞪大眼,一時之間,臉上血色褪盡,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著,卻覺得耳中轟轟作響,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

只見那報紙上血紅色的大標題亮得刺眼——“江氏總裁人面獸心,為其事業不惜出賣親妹肉=體,章某獻身親口說經過,不否認自己施=暴行徑”

江曉竹顫抖地用手拿起報紙,一時之間只覺得天昏地暗。

章則為了扳倒江浩南甚至不惜自毀,將那天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她只覺得耳中轟鳴,似乎金戈之聲在她耳邊作響,她腿一軟,就癱倒在地上。

只想到——從此,她和江浩南身敗名裂。

不得不否認,章則這招既狠又奏效。

雖然江浩南在後來試圖以章則施暴未遂而打擊江氏作掩護,可是負面的報道依舊沸沸揚揚的幾乎家喻戶曉,而他的掩飾就像一朵不起眼的浪花,微微打了個滾兒,就消失在一片汪洋之中,掀不起任何波瀾。

江浩南重重地捶了桌子,震得咖啡灑了一地,Amy沈默地收拾著。

他從來沒有一刻這麽想除掉章則那個牛皮糖一樣的家夥。

這個時候,江浩南的腦中驀然閃過江曉竹的臉,如果她知道這件事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會難過麽?因為不管他如何壓制,她今後的一生都會有這樣一個汙點。

會開心麽?因為他江浩南終於為那天對她所做的事情受到了應有的報覆。

江浩南搖搖頭,甩掉不該有的情緒,他瞇起眼睛,準備給章則最後的致命一擊。

章則的確如願地挫傷了江氏,因為不論是輿論上還是商場上,江氏因此而重重跌了一跤,似乎元氣大傷。

其實豪門大戶向來不乏齷齪內幕,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區別只是在不在於有沒有被曝光,一旦曝光,那麽公司信譽受損的話,股市大跌,企業員工對於老板的能力品德存疑,人心惶惶,這些都是致命的。

這些江浩南懂,章則混跡商場多年,自然也懂。

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可是臨死也不要江家兄妹兩個好過。

他要讓他們兄妹兩個身敗名裂——一個變成婊=子永遠嫁不出去,另一個在事業上大傷元氣甚至無法起覆。

只有這樣才能抵消他心頭之恨。

作者有話要說: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話說考研分數出來了吶,我的分數讓我的心裏面慌慌的,打滾求腐摸求安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