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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傷敵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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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暉穿著一身白衣,溫文爾雅地笑著,眼神中卻充斥著黑暗的恨意。“神君倒是有這個閑情,完全忘了之前奪取了夜魄的性命。”

“抱歉,我從來不記手下敗將的名字。”司徒澈笑瞇瞇地說,舉劍護在胸前,做出防禦的姿勢。他的目光緩緩地沈了下來,“我只是,想要奪回被破壞的一切。”

話音剛落,司徒澈便閃身靠近宵暉身側,劈手揮出出鞘的利劍。宵暉反應不慢,立刻退後格擋他的攻擊,兩人的劍刃相抵,放出尖銳的聲音。雙手受制,他們便借著機會用腳互相攻擊對方的下三路。

宵暉不知從哪學來的歪招,一提腳就踹向司徒澈的要害部位。司徒澈心下火氣,反了天了,這麽下去他的性生活質量哪來的保證!他側過身,踢向宵暉膝蓋後部,宵暉只顧攻擊,沒多防範,一腳跪了下來。

司徒澈一見機會來了,剛舉起劍,宵暉手裏卻揚起了純黑的光芒,向司徒澈發射而來。司徒澈光擺了姿勢,沒料到對方會突然襲擊,想要閃避卻已經沒有任何餘地了。

眼見被打中,忽然腰部一緊,緊接著眼前閃過碧藍色的水光,像是一條遨游滄海的水龍,直直往宵暉那頭襲去,這忽如其來的沖擊力讓他和身上的人倒在一邊,滾了十來米遠。

“有撞到哪裏麽?”問的人卻是司徒景昭,他攬住司徒澈,基本上承受了滾動時的傷害。

司徒澈呆楞楞地指著困住宵暉的水龍,“你……的?”

“嗯,不過快支撐不住了,做好迎擊的準備。”司徒景昭剛說完,那頭的水龍就炸裂開來,他臉色一變,背過了身子。

宵暉手臂上纏繞著黑色的煙霧,他向兩人走來,唇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為什麽夜魄會這麽容易死在你們手上,你們真的以為自己有多強麽。”宵暉睜大了眼睛,狂笑了起來:“因為他把一半的性命和所有的法力給了我啊!!為了抵抗天界的削弱!!”

司徒澈一楞,隨即明白了。夜魄和宵暉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弟,而宵暉的父親卻是天界的將領,這倒是事實。擁有一半仙族血統的宵暉,自然逃不過天界的懲罰。

“你在說什麽傻話,宵暉。”司徒澈攥緊了長劍,赤紅色的火焰染上了刀刃,他瞇起眼睛,墨色的眼眸中有流金閃動。

司徒景昭走到司徒澈身邊,臉上是同樣的神色,卻多了幾分只有他和宵暉才明白的決然。他接口道:“在你面前的,可是我們兩個啊。”

“司徒景昭,你以為你又有多自在……”宵暉說著,手中凝著灰黑之氣向他們沖來。

司徒景昭只和司徒澈飛快地對視一眼,立刻各自分開朝宵暉攻去。司徒景昭召喚出水牢拖住宵暉的去路,司徒澈順手撈了把沙子,故伎重演,一把灑在宵暉的眼睛裏。

宵暉視力受限,他睜著眼睛,胡亂地朝司徒澈砍去。司徒澈匆忙躲閃,司徒景昭沖到他面前,架開了宵暉的劍,順勢劈向他的前胸。

“跟著這個男人,你是沒有好下場的。”宵暉捂著傷口,扯了個笑。

司徒景昭揮劍砍來,“我樂意。”

“沒有用的。”趁著他雙臂高舉的空隙,宵暉掌中出現了一縷暗光,擡手拍向司徒景昭的胸——

哐!!!

司徒景昭被一股強烈的氣流擊開,面前的宵暉卻忽然轉過了身子,揮刀砍向出現在背後的司徒澈。司徒澈以為可以像對付夜魄那樣進行夾擊,而宵暉卻先他一步,轉身迎擊。兩劍相抵,發出的金石之聲嗡嗡作響。

宵暉的虎口發麻,冷笑著:“神君,你神力恢覆不少。你以為可以用對付夜魄的招數對付我嗎?”

司徒澈沒說話,劍刃上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熱烈。他雙手握劍,擡腿踢向宵暉的腹部。宵暉連退幾步,司徒澈快步追上,帶來的巨大火球把身側的大樹化成了灰燼。

“你們不可能贏我的。”宵暉游刃有餘,身側凝結著黑暗的光芒,“我修的可是土屬性的法術啊。”

司徒澈一聽就明白了,土克水,而火生土,就兩字可以說明這場戰役:沒戲。

屬性倒不是怎麽重要,要是有壓倒性的力量當然碾壓完爆對方,問題就是藥吃得太多,一時半會的恢覆不過來。

宵暉環繞著保護的結界,便放心地上來虐司徒澈了。司徒澈被連砍帶打地揍,雖然刀沒落在身上,但還是被踹了好幾下。他發狠地攻擊著宵暉,卻沒有任何效果。

“夜魄死了,我生活在世上便沒有任何意義!你知道嗎!”宵暉的刀刃險險地從司徒澈的臉頰擦過去,留下一條血痕,他睥睨著被趕到角落的司徒澈,“天神又如何,沒有力量,還不是淪為我的劍下亡靈!”

司徒澈狠狠地瞪著宵暉,後者提劍朝他襲來,他奮力地躲閃抵抗,被刺出各種傷口。宵暉虐他虐得很盡興,“神君,我一直就想……看你在我手中一點一點地折磨到死掉!!”

他舉劍朝司徒澈的臉刺去,海洋的氣息籠罩了整個地方,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劇烈的洪流在宵暉上方瞬間變成了尖銳的冰刺,密密麻麻地落下,瞄準的都是宵暉一人。

只聽巨大的破裂聲,宵暉的結界被擊成碎片。他臉色大變,而在他面前的司徒澈幾乎在同時地,持劍近身,將他劈成了兩半!

漫天的海水避開了司徒澈,將血汙沖刷得一幹二凈。

“不是說好了,打架別說話嗎?你們太沒素質了。”

司徒澈掃了眼宵暉,看向不遠處的司徒景昭,嘆了口氣:“你行啊你,這麽強大的海浪都能召喚出來。那個叫什麽來著……水侮土。”

如果五行中的某一行太過強盛,是原來克制它的一行不僅不能夠克制它,反而受到它的反向克制,稱為“相侮”。

這樣的法術,換作以前的睚眥倒是沒什麽可以吃驚的,可是人族的司徒澈能召喚出這麽逆天的東西,還真是把老陽嚇壞了。

司徒澈戳了幾下宵暉確定真死了,整個人癱軟在地,“累死我了,現在明白啥叫餘毒未清,地獄業火都召喚不出來啊……弱!爆!了!”

抱怨了一陣,平時鞍前馬後照顧體貼的小軟萌卻沒上來,司徒澈轉過頭,剛要批評他,就看見司徒景昭跪在地上,無聲地咳嗽著,上下起伏十分劇烈。

司徒澈慌了,撒丫子跑到他身邊,扶住司徒景昭的肩膀:“餵,餵!你別嚇我!你沒事吧……”

司徒景昭左手握住他的手,擡起頭,溫溫地一笑,“嚇到了?你果然還是喜歡我的啊。”

司徒澈無語地看著他,忽然抱著他的脖子,用力咬了一口:“你這個王八蛋,是不是非得我說出來啊?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我就喜歡你怎麽了!怎麽了!”

“我死了不是還有睚眥麽,生這麽大的氣。”

司徒景昭拍著他的背,好笑地說。司徒澈卻像是被刺激到了,大聲地吼道:“你跟他又不一樣!!!”

兩人對看了一陣,司徒景昭一下子笑了起來。

“第一次真正贏睚眥,感覺好像……還不錯。”

老陽捏著他的臉,“你到底要讓我擔心多少次啊!動不動就沖上去!”

“他是兔子,近距離視力很弱的。”

司徒澈翻了個白眼,放下司徒景昭,往宵暉的屍體走去,蹲在地上,拿起宵暉的劍,一下一下地挖著土。

他把宵暉埋了下去,立了一個小小的墳墓,把劍放在上面。

“殺他的時候不見你手軟。”司徒景昭走到他身邊,語氣平靜。只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臉上有不自然的痙攣。

“他也想殺了我們。”司徒澈站起來,“認識這麽久,多少有點感情。”

司徒景昭沒說什麽,把他留在原地,“我去把馬牽過來。”

“啊,我也去!”

“你待在那裏,我去了就回來。”司徒景昭偏過頭,“赭白脾氣很大的,你喊它‘甘甘’發火了可不好了。”

司徒澈沒多想,應了聲“哦”。

司徒景昭看似跟平時一樣,卻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等到他走到司徒澈看不到的地方,像是瞬間被抽幹了力氣,一手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

他看著手上凝固了的血液上又染上了新的紅色,靠著墻壁喘息著。

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青筋暴起,疼痛無時無刻游走在他的身體之內。他咬著牙,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在角落吃力地看著司徒澈。

司徒澈渾然不覺他的目光,蹲在地上,像是在等他回來。

“睚眥,我們的哥哥……真是條笨龍啊。”司徒景昭按住他的心臟,跳動狂亂而沒有章法。

他微微閉上眼睛,露出一抹苦笑。

“不過,我們也是徹頭徹尾的笨蛋。”

司徒澈在原地等了很久,看見軟萌回來了,趕緊上前:“好慢,還以為你跑哪去了……甘甘亂跑了是不是?”

甘甘眨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他。

司徒景昭伸手拉他上馬,他嘆了口氣:“少讓我擔心行不?剛施行了那麽龐大的法術就到處跑,對人族反噬很強的,何況力量又是借來的……”

司徒澈說到一半,想到了什麽,忙扒他衣服:“啊啊啊啊啊!!!小景昭你省點用!你一施行法術就消耗力量,消耗力量就等於消耗睚眥的靈魂,你手下留情嗷嗷嗷!!!”

“嗯,我知道了。”司徒景昭揉了揉他的腦袋,看他放松下來,補充道:“大不了你就從了我。”

老陽嚷得很用力:“我從了你了啊!!!”

司徒景昭被哽得無言以對。

“對了。”司徒澈回過頭,笑瞇瞇地說:“後天你二十三了,有想要的禮物麽?”

“……是啊。”軟萌沒想到這話題轉移得這麽快,還有點嚇到了。

老陽老神在在地說:“據說,冬天出生的孩子,會貪戀溫暖吶。”

“睚眥也是嗎?”司徒景昭忽然問。

“啊?呃,嗯對啊。”

司徒景昭抱著他的腰,在他背後勾起一個苦澀的笑容。“我跟他,還真是相像……果然是擁有同一個靈魂的人啊。”

“才不像。”司徒澈撇嘴,過了一會,便服輸似的靠在司徒澈的懷裏,“我最怕的,是你跟他一樣笨。”

“笨?”

司徒澈的眼睛暗了下來,“不管別人的心情,擅作主張地自我犧牲。”

“我怎麽可能那麽做。”司徒景昭輕輕地笑出聲,把他圈緊了些,“我是個……自私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腦洞很大的產物】

饕餮踩上桌子上:“大家好!我們是……”

夜魄、宵暉、千平:“便當組合!”

其實我想過為什麽老陽會喜歡司徒景昭,他強大?比起饕餮簡直是戰五渣。他溫柔?老陽身邊最不缺就是這樣的人。他腹黑?老陽一生黑。

那只能是因為,司徒景昭跟睚眥有著同一個靈魂,才會不自覺地被他吸引。可是如果一開始就知道睚眥=司徒景昭,就等於完全否定司徒景昭這個人的存在,對他也不公平。

大概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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