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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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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一聲響指,籠罩在司徒清讓身上的魔氣退去,丹鳳眼變成鳳眼,臉上卻是司徒澈所不熟悉的冷澈,司徒景昭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一如多年來擁他入睡的模樣。

當司徒景昭走到他一米前,司徒澈從床上一躍而起,拔出匕首橫在自己面前。只聽“哐當”一聲,長劍與匕首相接,司徒澈極險地接下了這一劍。

隨後他反身跳到床沿上,握緊匕首盯著司徒景昭。現在被困在床上的自己正如甕中之鱉,匕首攻擊力太低,唯一逃脫的辦法就只有等司徒景昭主動攻擊自己,一旦他的劍砍中床柱,就能破牢而出。

他屏住呼吸,眼見司徒景昭揮劍向他襲來,他身形一矮,露出背後的床柱,擡眼時卻瞥見了對方唇邊的笑容。司徒景昭左手射出三枚暗器,司徒澈下意識地後仰,背後的劍已經到了頸邊——

明晃晃的劍刃橫在他的脖子前,司徒景昭把劍貼近司徒澈的皮膚,伸手奪過了他的匕首。

司徒澈瞪著眼前面無表情的男人。不是揣測,他確信司徒景昭預算到他下一步的動作。

“哥,你以為我跟著你多久了。”司徒景昭勾起一個冰涼的笑容,扣住他的左手腕,往上方一扯,將司徒澈面朝下地壓在床上,司徒澈右手肘後頂,被牢牢制住。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司徒澈的臉被壓在被子裏,什麽都看不到,只覺得左手腕上被施加的力量減弱,正要發力,便聽見“哢噠”一聲,像是什麽合起的聲音。趁著司徒景昭起來,他馬上翻過身,左手腕很沈,哐哐作響,他舉起手一看,左手被銬了起來,不由得大怒:“司徒景昭!你幹什麽!”

司徒景昭轉過頭,挨近撫摸他的臉,“不喜歡嗎?用的是玄鐵,按照你現在的神力,是摧毀不了的。聽你說龍族喜歡寶石,在上面鑲了很多……”

“你閉嘴!”

司徒澈一拳揮出,景昭伸出掌,穩穩地接住了。

“嗯,好。”就像是平常的對話一樣,司徒景昭的嗓音很溫柔,他壓下司徒澈的手,偏頭親了一下他的唇。正欲深入,司徒澈一腳踹開了他。

司徒景昭反壓上來,分開了他的雙腿,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司徒清讓可以,我為什麽不可以?”

“你是不是勾結了魔族!回答我!”

“與你無關。”

司徒景昭目光轉沈,不顧他的掙紮,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司徒澈張口就咬,司徒景昭只是頓了一下,隨即便是不帶任何感情的,幾近掠奪的吻。侵入,啃噬,互相撕咬,口腔中的血腥味刺激著兩個人的感官。盡管相隔時間不長,這次並不如雨夜的親吻般旖旎繾綣,說是他們之間的爭鬥反而更加貼切。

司徒景昭單手按住司徒澈的雙手,另一只手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滑落,對上那雙上挑的桃花眼中警惕的神色時,溫軟地抿嘴輕笑,那優美的唇形卻吐露出陰沈的話語:“哥,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你瘋了!”

司徒澈曲膝襲向他的腰,司徒景昭輕易地用手臂攔住,然後環在自己腰間。他臉上是熟悉的溫柔的表情,手掌在司徒澈的皮膚上一寸一寸地摩挲,“別抵抗了,成為我的人吧。”

“你他媽放開我!你瘋了,你絕對是瘋了!你看清楚,我是司徒澈啊!我是你哥哥!”

司徒澈雙手被扣在床頭,拉扯時發出刺耳的響聲。

“司徒景昭你給我滾開!滾開啊!!!”

像是安撫他似的,司徒景昭溫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司徒澈不著一物的身上時就多了幾分詭異的不善,鳳眸帶著魅惑的邪氣,強硬地分開了他的雙腿,貼著司徒澈的耳朵緩緩說道:“你和睚眥的感情,由我來玷汙了。”

司徒澈瞬間睜大了眼睛,隨著男人的進入,漂亮的下唇被咬出了血。

青年墨色的長發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一綹被汗水打濕的發絲黏在姣好的額頭上,司徒澈緊閉著雙眸,挺拔的身軀因撞擊而上下起伏著,睫毛微微顫抖著。

“我……絕對要殺了你……”

尖利的指甲深陷入掌心,司徒澈仰起頭,憤怒的話語帶了甜膩的顫音,迷蒙的桃花眼含著生理性的淚水,直勾勾地瞪著司徒景昭。

瘋狂,羞恥,瀕死,情動,腦中的意識逐漸被侵蝕殆盡。

司徒景昭從來就是惡劣又清楚他的想法的人,很快便掌握了他的弱點,惡意地反覆碾磨,凝視著身下男人格外艷麗的面容,低頭寵溺地親吻他的嘴唇,在司徒澈無意識地回應時,故意微笑道:“在想睚眥,還是司徒清讓?”

意料之中的收緊讓他一窒,按住兄長的腰,加快了腰部的動作。司徒景昭微微喘息著,唇角勾起了慵懶而輕佻的弧度,“神,不過如此啊。”

對方的肌肉和骨骼從他身上碾過,原始的渴求和沈迷,反覆撕裂他的理智。

被熱燙的快感所支配,來自本能的回應,令人戰栗的粘稠水音刺激著兩人的耳膜,肆意侵略,滾燙的溫度幾乎要把他灼傷。

“……你現在是我的了。”

司徒景昭的笑容和煦,眼神充滿了危險而致命的吸引力,凝視著神色渙散的司徒澈,輕吻被手銬磨得發紅的手腕。

“為什麽……”

“嗯?哥哥指的是什麽?”司徒景昭在他身側躺下,就像以往兩人躲在被子裏夜聊的情景,放大了空氣中的苦澀感。

司徒澈閉著眼睛,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麽你要和魔族混到一起,你借助了他們的力量是不是?”

“我以為你會問司徒清讓的事情。”司徒景昭笑了笑,“不過也正常,你眼中除了睚眥,什麽都沒有。所以我才會這麽討厭你的。”

“我不是……”

司徒景昭打斷他,“表面上把清讓當作睚眥的轉世,可不止一次摟著我喊他的名字。”

“我沒有!!”

司徒澈怒視著他,而司徒景昭只是慵懶地笑著,扶住他的腰,鳳眸卻閃動著冰冷的光線,“哥,趁我還沒有生氣,快點休息吧。”

“什……”

“我現在可以繼續做,你想要嗎?”

司徒景昭扯了一下玄鐵鏈,示意他逃不掉的這個事實。司徒澈沈著臉,“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羞辱我嗎?”

“我和司徒清讓不同,他把對兄長的占有欲誤解成愛欲。而我……”司徒景昭撚著他一綹發絲,“你再裝作不知就沒意思了。”

“司徒清讓是不是你殺的?”

“你覺得呢?”司徒景昭的唇邊暈開了笑意,“他居然想要得到你。”

司徒澈的眼眸顫了顫。

不是因為司徒景昭殺了自己的弟弟,而是……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楚,此時此刻的司徒景昭,在撒謊。

而他更加清楚自己所處的境地。披著對方的袍子,被鎖鏈禁錮在床上,肌膚上留下了歡好的痕跡,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暧昧氣息提醒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他看向司徒景昭。

鳳眸中暈染的水墨中,有兇悍的野獸在掙紮著,稍不註意,便會吞噬自己。

房內的桂花熏香很濃,這原本清淡的氣息貼了上來,柔若無骨地勾纏著他的呼吸。不遠處狻猊之紋的香爐升起裊裊青煙,迷糜的甜膩讓人沈溺在其中,思考也變得費力起來了。

“太濃了,不喜歡是嗎?”司徒景昭把臉埋進他的頸側,淺淡的桂花氣息縈繞在鼻尖,“我找了很久的……現在你在我身邊了,也就不需要了。”

他習慣性地伸出手打算回抱住景昭,卻在擡手的那一瞬間停住了。他的臉色煞白,心卻跳得很快很快。

怎麽辦,如果不逃的話……

他就要背叛睚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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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景昭雖說要盡量每天回來陪他吃飯,可總有幾天是徹夜不歸的。問那演技零分的管家秦彰,才知金子樓在中榮國的勢力被全部鏟除,司徒景昭便向季厘國國君投誠,所以總會接到一些不能推諉的皇家委托。

司徒澈如果不知道這是好機會,那是真的要打開閘門放幹凈腦袋裏的水了。

“大公子,請喝藥。”秦彰把藥放在桌上,垂頭看著地上。

“放著吧,我起來喝。”司徒澈擡了一下眼,躺了回去。最近他表現不錯,司徒景昭便解開了他的手銬。他看著手腕上的紅痕,瞥了眼墻壁上的劃痕。

已經不知道被關了多少天了,開始還會在墻上記錄時間,但到了後來也放棄了。

況且有時候逃跑弄傷了自己,司徒景昭會很生氣,晝夜不分的情♂事讓他分辨不清過了多久。

司徒景昭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比起滿足自己欲望,更加想要讓司徒澈盡興。司徒澈原本就不是寡欲的人,連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開始有些迷戀上這種銷魂蝕骨的游戲。

意識到這一點的司徒澈每天都在想逃離的事情。

前些天趁著做完後,司徒澈討好地蹭了司徒景昭幾下,很輕易地就同意給他解開了手銬。

司徒澈穿戴好衣服,掃了一眼桌上的藥,秦彰還低著頭,“少爺吩咐了,讓我看著你喝完藥才行。”

“再廢話一句我脫衣服了。”

秦彰一聲沒吭就下去了。

司徒澈閉著眼睛,身體的神力有些不穩定,也不知道是宵暉的縛神香還是司徒景昭的藥,反正他現在誰也不信。

環視院子一圈,見沒有人他便走了出去。司徒景昭似乎跟其他人說過,不能隨便進入他的院子。司徒澈一路走得尤為暢順,季厘國一年幾乎都是下雪,在房間倒沒覺得冷,一出來就開始打哆嗦了。

“哈啾!哈啾!”他連打兩個噴嚏,抱著胳膊,擡眼便見兩個殺氣逼人的男人走到他跟前。

司徒澈下意識地握緊袖子裏的刀,“你們是誰?”

“請公子回到自己房間。”其中一個男人一板一眼地說。

“如果我說不呢?”

“那麽我們只好不客氣了。”

在男人的聲線落下的那一秒,司徒澈屏氣竄到男人身後,一個手刀劈在男人頸後,擡腿踹向另一個男人的腰上。

他出手極快,加上先前根本沒有防備,一下子放倒了兩個人。司徒澈一口氣沒下來,正要跑路,眼前已經圍了一圈人,於是幹幹地笑了兩聲:“我就過來巡視一下,養胎。”

“請公子回房間。”

這回對方不傻,嘴上說著這話,身體卻很誠實地各自握緊手裏的武器。司徒澈一看不妙,如果這次跑不出去,警戒只會更加嚴密。便沈下氣來,拿著剛從男人手裏扒下的大刀,一眨不眨地瞪著這群人。

他抄起大刀,往離他最近的一個女人襲去。女人不慌不忙,側身躲過這淩厲的一刀,以快步退回到人墻之中,雙袖舞動,甩出一道鎖鏈直往大刀拋去。

司徒澈又不傻,第一個反應就是收刀,背後有一股強大的氣勢鼓動,他轉身挑開來勢洶洶的劍,卻把後背暴露在女人鐵鏈的攻擊範圍之內。司徒澈正要退步朝地上滾去,女人卻出乎他意料,急急地把鐵鏈收了回去。

“請公子回房間。”女人握著鐵鏈,氣息有些不穩。

被十來把刀直直指著,司徒澈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溜了一圈,忽然平靜了下來。

一個個青灰著臉,嘴抿得緊緊的,比他還緊張……就像怕弄傷了他一樣。

司徒澈勾了勾唇,專門往刀刃上挨,哪裏危險往哪裏竄,他速度極快地在人群中穿梭,手起刀落,刀光如同斑駁的樹影,對方接二連三地倒下,腹部都有一道刺眼的血紅,沒有命中要害,卻讓對方沒有反擊的餘地。

對方的陣型被擾亂,西邊空出一個角來,司徒澈瞅著趕緊拔腿往那頭跑。

他這一跑很痛快,遠遠地把人甩到後面,墨色的眼眸中染上了鳶色卻渾然不知。五感忽然變得很靈敏,他專挑沒有人的地方跑,正慶幸沒追上來,迎面就是一堵墻。

司徒澈不做多想,只要翻過了這墻,他就能脫離司徒景昭的掌控。下蹲發力,雙手攀著墻沿,吃力地往上蹬,不自覺地運用神力。等他半個身子爬上墻,一陣惡心,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了。

“難道還真的是懷了?”司徒澈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自嘲,弓著身子咳嗽幾聲,眼前開始模糊了,理智一點一點被侵蝕,最後像是緊繃的弦忽然斷裂一般,完全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幕後小劇場】

司徒清讓吃著便當,瞥著司徒景昭:“所以說當主角就這點好。”

司徒景昭正在脫衣服,聽見他這麽說,動作一頓,性感的後背上斑斑點點的抓痕就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他笑了笑,“哥這麽喜歡我,我怎麽舍得早死。”

扶桑捂住眼:“你耍流氓!!!”

陽曜趕緊將她抱開,皺著眉,“怎麽光天化日地脫衣服,去更衣室!”

“哥哥你的尾巴和耳朵出來了,這麽大早就玩貓耳play?”司徒景昭直直地走到他面前,揪了一把他的耳朵。

陽曜被他壓在墻上,後頸紅了一大片,低咳一聲:“你走開,這樣跟正文的形勢有什麽區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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