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扶風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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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澈出門時還順手牽了皇宮的一匹馬,居然還不準司徒清讓拿,“小清讓,做人要腳踏實地,偷雞摸馬是不對的。”

說著騎上馬,將清讓拉到他的背後。

司徒清讓:“……”

司徒澈扯了扯韁繩,馬蹄咯噔咯噔地發出沈聲,司徒清讓低著頭,看著身前的男人紮起的馬尾晃來晃去,一掃一掃的,伸手抓住了。

“幹嘛?”

“你不是神麽,為什麽要放過沈青若。”清讓說,“他殺了人不是麽?”

“懲罰這些事可不是我做的,我要做的,是執行天的命令。”司徒澈想了想,舉了個例子,“吶,比如說,如果‘天’是斷案的縣官,那我就是去奉命去抓捕壞人的捕快,當然我也兼具劊子手的功能啦……但是說如果我覺得哪個人不對就上前哢擦一刀,那我不就成了兇手了,明白這個道理了吧?”

“嗯。”

“清讓。”司徒澈忽然喊他。

“怎麽了?”

司徒澈微微偏過頭來,認真地看著他,“今晚的事,只說我們冒著危險拿到靈石就對了,沈青若和修蛇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

“包括扶桑他們?”

點了點頭,司徒澈說:“包括扶桑、社、景昭。”

“好。”

清讓沒問什麽,勾住司徒澈的腰,清淡的桂花香令人有些懷念。

“我和你,算是生死之交嗎?”

聽見清讓這麽一說,司徒澈有點發毛,“哎?還沒那麽嚴重,沈青若肯定不會餓死我們的。”

“那你腳上的傷怎麽回事。”

“自己咬的,劈叉都練出來了。”司徒澈說起來有點得意,順便科普了一下,“五步蛇……就是尖吻蝮,毒性很厲害的,被咬了肯定會腫大氣泡、流血不止,攻擊性極強,好孩子不要學哦。”

竟然是自己咬的……

司徒清讓汗顏,僵硬地說:“難為你了。”

究竟是怎樣的體位才能咬到腳踝啊……

司徒澈知道他在想什麽,很自然地說:“不會啊,我的身體很柔軟的,各種姿勢都能做哦!”

司徒清讓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靠在司徒澈的肩上沒說話。

因為是深夜,大街上並沒有什麽人,司徒澈帶著處於春心萌動狀態的司徒清讓,不知怎麽的,想起了那年抱著司徒景昭,離開司徒家的情形。

心裏莫名有些安定的司徒澈擡起頭,遠方閃動的火焰格外耀眼,點亮漆黑的夜晚。他呆望著那個方向,外面圍了一群人。過了一會,他用手肘捅捅司徒清讓,“餵,那邊……有點像我們的客棧。”

司徒清讓一看,臉色大變:“那就是我們的客棧!!!”

“什麽?!”

司徒澈用力一夾馬肚,馬一聲嘶鳴,奮力向前飛馳而去。呼嘯的風像利刃一樣,刮過他的臉,司徒澈還沒等馬停下來,一下子跳下馬背,焦急地撥開人群,四處尋找司徒景昭的身影。

扶桑和社是神仙,不用擔心他們會怎麽樣。

可是司徒景昭不同,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如果他出了什麽事……

司徒澈腦袋嗡地一聲,一片空白。只能盲目地推開身前的人,辨認對方的面容。

不是。

不是。

不是!

司徒景昭到底在哪裏?

他轉過頭,凝視著熊熊的烈火,即使動用神力,火焰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暗罵一聲,一把抓住路邊的人,喝問道:“你看到我弟弟沒有!?”

“什,什麽?”被惡鬼一樣的司徒澈嚇了一跳,路人結結巴巴地問。

“大概一八二公分,鳳眼,笑起來有酒窩,虎牙!軟乎乎的,很可愛的!”

“沒,沒有……”

司徒澈狠狠地推開他,咬著唇。難道說,司徒景昭還在裏面……

“讓開讓開!”司徒澈一個暴起,將圍觀的人一把推到一邊,臉色陰沈地往客棧沖去。

“哥!”司徒清讓緊攥著他的手臂,死活不肯撒手。

司徒澈擡起眼眸,一臉戾氣地註視著他,雖然在對視,但他卻覺得司徒澈眼中空無一物。

“放手。”

殺氣從司徒澈身上迸發出來,他用力掙脫開司徒清讓,跑上正在焚燒的客棧。

幹燥的木頭被火焰燒得劈啪作響,一些地方已經開始坍塌,司徒澈往裏跑了幾步,被火焰阻擋了去路。

“為什麽,控制不了火焰……”司徒澈看著不隨他意志變小的火,喃喃地說。

為什麽非要在這個時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嗎?

他心裏徒然升起無能的挫敗感。

“不要,我不要!”他嘴唇顫抖著。

五歲的司徒景昭軟乎乎地看著自己說“大哥好好看”;用臉頰貼著他的手掌的司徒景昭;小枕頭司徒景昭;流著淚認錯的司徒景昭;將司徒清讓氣得一肚子氣的司徒景昭;溫柔微笑的景昭;腹黑地威脅自己吃魚的景昭……

絕對不可以!

頭部忽然一陣劇痛,像是突破了什麽的控制。從他掌心流竄出一股巨大的水流,往火焰席卷而去。火焰在洪流的沖刷下,立刻熄滅了。

“司徒景昭,你在哪裏?!”

司徒澈找遍每一間房間,都看不見司徒景昭,只能咬著唇,不甘心地瞪著客棧,眼中有淚光閃動。

“客官,火是突然從偏僻的客房裏冒出來的,奇了怪了,怎麽也撲不滅,只能讓客人們先離開,所幸沒有人傷亡……”

老板見他筆直地站在那裏,上前解釋道,誰知道還沒說完就看見一張憤怒的臉。

“放你娘的狗屁!我弟呢!!!”司徒澈賴在地上,還惡狠狠地將好奇的目光一一瞪回去,“看什麽看!再看將你的眼睛挖出來!”

撒潑完就抱著膝蓋,把臉埋在手臂上。

好不甘心……

想見景昭……

自己真沒用啊。

正悶悶不樂的司徒澈肩膀被拍了一下,他用力地打在對方的手臂上:“少煩老子,不爽著呢!”

“不爽也不能坐在地上吧?衣服好臟。”

“關你屁事!……哎?”司徒澈罵道,覺得聲音有點熟悉,楞楞地扭過頭來。

司徒景昭正半蹲著看他,忽閃忽閃著眼睛,“還以為你在哭……眼睛濕濕的。”

司徒澈和他大眼對大眼了一陣,撲過去抱著他的腰。

“景昭啊啊啊啊!!”

“嗯嗯,怎麽了?”景昭還是一如平常的好脾氣,溫吞地應著。

“想吃肉包子……”

景昭低頭看著抱著自己不撒手的男人,左右看看,偷偷摸了他的腦袋兩下,哄道:“好,好,我給你買。”

和擅自跑到皇宮附近待命的小鳥小兔子會合後,司徒澈一邊啃著包子,抱著景昭光打雷不下雨地嚎啕了半天,半滴眼淚沒掉。

“原來是這樣。”扶桑吃著虎皮花生,“扶桑和那兔子擔心你們兩個,便去皇宮外守著,兩三天不見動靜,還以為怎麽了。”

於是司徒澈把嘴炮對準司徒景昭:“你這死小鬼跑到哪裏去了?丟了我怎麽找你啊?如果不是你自己走回來我都要敲詐老板一大筆錢了!”

司徒景昭不慌不忙,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包裹,放到司徒澈的腦袋上。

“好重!!!”司徒澈意見很大,拿下來打開後差點閃歪了脖子:“銀子銀子銀子……你去哪裏搶的?”

“……賭坊贏來的。”他猶豫了一下,“運氣似乎不錯,買大小贏了挺多。”

只憑賭大小都能賺這麽多?!

從來運氣為零的司徒澈很受打擊。

“下次不許去那種地方!”司徒澈皺眉敲了他的頭,“銀子的事小孩子別亂操心,以後……算了,這麽大一袋用到大後年都行了。賭坊的人沒找你麻煩嗎?”

“沒有。”

“那就好,心情煩著呢,來一對殺一雙!”說完氣勢洶洶地操起大砍刀,殺意彌漫到整個大街上。

躲在暗處的賭坊人員慢慢地縮回去。

就說那小子贏了那麽多錢還敢大搖大擺地走,原來也不是好惹的人!

清讓看司徒澈罵了半天的景昭,開口道,“既然拿到了靈石,我們就到下一個國家吧。”

“那就去季厘國吧。”

司徒澈一說完,就看見扶桑在拼命點頭。

“小扶桑你好像挺興奮啊。”

“嗯!”扶桑難得地坦率,笑得很燦爛,“扶桑很喜歡雪!”

沒見過世面的司徒澈幹幹地說,“還沒見過雪……”

“真的?”

“小清讓,小景昭都沒見過啊。”司徒澈指著兩人,“中榮國冬天就下過幾次雪,也不大。司幽國和青丘國就那麽幾天,而且據說這兩個國家從來不下雪的。雖然我定雲天的宮殿裏有設置雪景,但是我沒見過真正的雪……不過也可能失去記憶了。”

“那殿下去季厘國一定會很有趣的!”扶桑拉著他的袖子,歡快地跳來跳去。

“你這樣才比較像一只小鳥嘛,蹦達蹦達的。”

“扶桑不是小鳥!!!”

在馬車上顛簸了幾天,晚上一群人就在青丘國和季厘國的邊境落腳了。

“神君,你知道季厘國的靈石在哪裏嗎?”

“哎,不知道啊。”

扶桑:“……”

社:“……”

司徒景昭:“……”

司徒清讓:“……”

看著司徒澈在磨嘰著,扶桑用力戳了一下了他的腰,看他倒在地上,憤憤地說:“你不知道還帶我們過來幹嘛!!!”

“不是你說雪啊雪啊什麽的嗎?”司徒澈摸著腰,“你不知道男人的腰很重要嗎,出手太狠了……”

“你活該!”扶桑哼了一聲,“還以為你知道。”

“呃,小鳥你去找找……”

扶桑哼了一句:“才不,扶桑要去朋友家幫忙,送殿下到這裏就回去了。”

“哎?難道是小鳥朋友?”

扶桑點點頭,“嗯,很快就回來了。請殿下保重。”

司徒澈對於扶桑離隊後,隊伍變成純漢子感到十分郁悶。

季厘國位於大陸的東北部,終年寒冷下雪,是個銀裝素裹的冰封之國。司徒澈一眾來到時正值冬季,四個土包子瞪著厚厚的積雪,發出驚嘆聲。

潔白的雪花從天上飄落,司徒澈從馬車上探出頭來,微張著嘴,好奇地伸著手。

“很冷?”司徒澈餘光瞥見司徒景昭,一把伸手過去摟住他的脖子。

司徒景昭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司徒澈的掌心,睜著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裹得厚厚的衣裳裏,白皙的臉被氤氳得紅紅的,可愛的小動作把司徒澈萌得腳軟。

“走走走,我們去住最好的客棧,”司徒澈拉著景昭跳下馬車,結果景昭一站起來,勾著他肩膀的司徒澈不得不非常努力地踮著腳尖。

司徒景昭看著吊在他身上的司徒澈,“錢在我這。”

“哎哎,蹲下一點,腳好累。”

見司徒澈一直在抱怨,司徒景昭幹脆將他放下來,“不要撒嬌。”

司徒澈剛站穩,耳邊響起嘈雜的吵鬧聲,便探過頭去看。

一男一女正在拉扯著,女人雖然身穿布衣,但難掩麗色,是難得一見的美人。男人一看就是富貴之家的公子哥,正慌張地安撫著那個女人。

“你竟騙了我!你說要娶我進門,可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想娶那顧家小姐!”女人拉著他的袖子,流著淚說道。

“我、我不是……”

“什麽不是,如果不是你昨晚喊了她的名字,我還真不知道你已經跟她成親了!”

司徒澈和路人一起津津有味地看著,可看著看著,他就發現……這路人裏面也太多女人了吧?難道大家都沒見過吵架?還是那女人長得太好看,大家趁機落井下石?

他左右看看,大家的目光都不是放在吵架的兩人身上,而是隔壁桌的一個錦衣男人身上。

“好不容易吵一次架給別人點面子行不行,這時候也走神。”

司徒澈嘟囔了一句,然後愉悅地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嫌棄的目光。

站在他旁邊的少女直接說:“你是外地人吧?”

“哎?是啊。”

其他人一起把頭轉回去,異口同聲地說:“饒你一命!”

“哈?”

見他不解,少女指了指錦衣男人,“那個人,是季厘國最想嫁的男人排行第一,扶風山莊的少主。”

司徒澈的眼神微動,“扶風山莊……”

“他非常體貼,而且能明白女人的心思,能嫁給他就好了。”少女捧著臉,著迷地看著錦衣男人,“聽說他昨天晚上在百花閣的花魁那住下了,前天和鳳棲樓的頭牌一起,大前天……”

“哎?”這神轉折讓司徒澈楞了一下,“我問一下,鳳棲樓和百花閣是?”

“討厭,不就是青樓和……和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少女臉紅著說,又癡癡地往錦衣男人那邊看,“什麽時候才輪到我嘛!”

司徒澈默默地離開了這群人。

那種男女通吃的家夥哪裏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福利小劇場】進擊の廚藝

幼年的睚眥住在他四哥家裏,四哥什麽都好,只要賣萌就會滿足他。

可是,他的四哥不會做飯。

睚眥看著一坨坨黑乎乎的東西。

“天君,這個能吃嗎?”

狻猊很氣憤:“怎麽不能吃,肯定能吃……”說著吃了一口。

然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對不起啊小睚眥,小時候我都是蹭饕餮家飯的……饕餮就是你三哥,做飯超級好吃的!”

睚眥沒有問饕餮去哪了,看著正在回味饕餮飯菜的狻猊。

(睚眥的內心:下次也要天君回味我的手藝(ー`′ー))

評論了的小夥伴請查收回覆,好像掉落了類似於小劇場的東西(因為每次回覆都大開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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