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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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留住這尊財神爺，邱二嬸死活讓裴家兄弟吃完飯再走，反正買了魚單給邱言吃也是浪費。
邱言跑到小廚房裏給竈爐添柴火，二嬸看不上他這幅模樣，“你要真想幫忙，就把那兄弟倆哄高興了，讓那瘸子娶你。”
邱言白了她一眼，就你有嘴一天叭叭叭的。
他裝作聽不見的樣子，繼續給竈裏添柴火。
二叔把煙鬥放在竈臺上磕了磕煙灰，“小言啊，這魚糊了。”
邱言沒燒過火，一個勁兒的添柴，火急了旺了，魚皮直接沾在了鍋底。邱言洩了氣，在褲子上擦了擦手，二嬸推了他一把，威脅道，“你要是攀不上這家，以後也別想我們養你。”
邱言十八了，要不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去讀書，這會兒早就該在家裏結婚生孩子了。
堂屋裏裴勇和他哥說些什麽，等邱言進了屋就不做聲了。
“真是麻煩你們了。”裴書言對這個相親對象印象還挺好，文文靜靜的不聒噪。要是這事兒真的成了也不錯，起先那點兒不耐煩也變成了對未來的期待。
邱家的條件是差了些，可要是結婚了，他們裴家財大氣粗的也能幫襯上，以至於裴書言壓根沒想到邱言會看不上自己。
見大哥態度如此，裴勇幾乎當場要改口叫嫂子，對著邱言分外熱情。邱言坐立不安的，伸著脖子去看二叔二嬸還在忙活，一時慌了神，他該怎麽辦。
跟個陌生人結婚想想就可怕，怪就怪他剛穿過來情況還沒摸清就被二嬸搞了個措手不及。
“聽說你上過學。”屋裏太安靜了，裴書言主動攀談著。讀書好啊，明事理。
“高中沒上完。”邱言頓了頓又道，“家裏沒錢交學費。”
邱言想了想原來他好歹是個本科學歷，這個年代出個大學生不容易。他一來沒技術傍身，二來不會農活，唯一的優勢就是讀書了。將來再找個鐵飯碗，也能擺開二嬸。
沒成想邱言如此坦誠，裴書言更沒想過這學不是邱言主動退的，“還想上？”
“嗯。”邱言點了點頭還是上學好。
裴勇就和邱言不一樣，他特別煩上學，要不是他爹脾氣大震著他，他指定一早就退了學。
“讀書有什麽好的，還不如下海賺錢。”
“我……啥也不會，就會念書。”邱言想給自己塑造個廢物形象，當然說的也是結合實際情況的真話。
“要是結婚了，你得給我買房子，小汽車。還要供我上學。”
這麽說成嗎，邱言心裏直打鼓，如此獅子大開口能讓他們厭煩吧。
裴勇剛才還覺得這人老實，印象卻一下子被推翻了，“你知不知道房子車子多貴，你兩片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有了啊！我哥娶媳婦還是供祖宗呢？”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條件，還沒過門就這麽要東西了。
裴家不是沒錢，可不也不是扶貧的。
“這麽想讀書啊。”裴書言關註點不同，房子車子是早晚要買的，邱言比自己小了十歲，長的也好看。將來真的嫁過來了也不能委屈了他，正常人家娶媳婦有的他裴書言自然也照樣給，不盡給還要加倍給。
倒是邱言對於讀書的執念震驚了他。
“想上大學。”邱言知道自己如今說這話無異於癡人說夢。
“挺好的。難得見一個愛學習的。”裴書言打心眼裏對邱言又多了一分好感，他眼光高，以前還沒出事的時候也有不少條件好的。可是裴書言嫌棄他們一個個不上進，肚裏沒二兩墨水。
這麽說就是不反感邱言提出的條件，並且答應了。
沒成想這要求這麽容易被答應，邱言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你不再想想？我可是要大房子好車，很多錢的。”
裴書言不差錢，“我想了，感覺你挺好的，可以試試。”
“可我又懶又饞還不愛幹活。”邱言無懼於自黑，只求裴書言看透他好吃懶做本質然後相親告吹。
“這怕什麽。”既然大哥看中了，裴勇也不說什麽了，反倒跟著大哥攛掇，“我們家裏有保姆，你睡到日上三竿都成。饞，我大哥就每天帶你下館子，一年保準給你養的白白胖胖的。至於幹活就更不必了，我們家幹買賣的，又不用種地。就這條件你還等什麽？”
邱言被說的迷迷糊糊的，這裴勇上輩子可能是個電視推銷的主持人。邱言差點兒就心動不如行動，打電話訂購了。
“那不成啊……”邱言一著急猛地站了起來就是一陣頭暈目眩，裴書言坐在輪椅上幹著急。好在裴勇眼疾手快的，才沒讓邱言摔到地上。
“這……這身子骨，以後你們結婚了誰伺候誰啊。”
都這種時候了裴勇還有心說這個，裴書言瞪了弟弟一眼，“趕緊送醫院。”
正給魚湯添水的二嬸看著一起來的小夥子急吼吼抱著邱言跑了出去，吩咐二叔看好鍋裏就跟了上去。
沒人顧得上裴書言，農村有門檻，裴書言自己推著輪椅過不去。往後退了些，猛地一沖被別住了輪子，直接來了個人仰馬翻。
裴勇把人抱上車才想起來大哥行動不便，急匆匆原路返回，就見大哥倒在邱家門口。
他急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怎麽就讓大哥受這苦了。裴書言也不說話，他整天勸自己一條腿罷了影響不到什麽，可到底是成了累贅。
剛才看見邱言萌動的那一點兒春心也被強行按了回去，他這種人就適合孤獨終老。
一行人感到縣醫院，裴家在醫院有熟人不用排隊直接有個大夫穿著白大褂來找他們。邱二嬸慌的不行，別是平日裏不給邱言吃飽飯，餓出毛病來了。
醫生在裏面忙活了一陣，臉上帶著不自在走了出來，“這人和你們什麽關系。”
話是對著裴家兄弟說的，據他所知兄弟倆可都還沒對象。
“我哥相親對象。”裴勇向前一步，“王叔，那人怎麽了。嚴重嗎？”
一聽是相親對象王大夫喜笑顏開，這下就對了，他拍了拍裴勇的肩膀，“你小子要當叔叔了。”
裴勇反應過來後嘴裏能塞雞蛋，“什麽情況，叔你可別……”
“病人懷孕了。”王醫生先入為主，人是裴家老二抱來的，又是老大的相親對象，這孩子他就理所當然的以為是裴書言的了。
王醫生不由得調侃道，“書言下手挺快啊。”
“這怎麽可能！”裴勇氣的想打人，“他們今天剛認識。”
兩個人聲音不小，邱二嬸也聽了個大概。一開始怎麽也不信，可她又想起來，退學之前邱言為了攢學費跑到鎮上刷了兩個月盤子，這孩子一定是那時候有的！
她自動略過把邱言工錢占為己有的事實，一心覺得自己被騙了。什麽去打工，邱言是和野漢子茍合去了。那錢肯定也不是什麽幹凈錢，邱二嬸啐了一口，拿著那臟錢買了吃食也不知道會不會得病。
呸！這不要臉的東西。
邱二嬸知道生孩子要錢，打孩子也要錢。生怕她出這筆醫藥費，早知道她就不跟著來了。心裏算盤打得啪啪響，邱二嬸打定了主意不認賬。
“你他娘的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們孩子清清白白的，你信不信老娘砸了你們醫院。”
裴家兄弟還在這兒，邱二嬸打死不承認這孩子，一口咬定是醫生搞錯了，她還指望邱言嫁到裴家讓她享清福呢。
邱二嬸發瘋似的，醫生也來了脾氣，“我要是誤診，腦袋摘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邱二嬸當即倒地哭鬧不起，她怎麽這麽命苦，還沒享過福呢就斷了她的富人夢。罵天罵地，最後罵到邱言那小兔崽子身上，“小叔子啊，你要是有靈把你兒子這冤家帶走吧。要了我的命了啊。”
裴勇本就氣不順，聽著這哭天喊地的，覺得被騙了。這一巴掌可是實打實扇在他們裴家臉上啊。
一時窩不住火兒，裴勇擡腳沖著邱二嬸踹了過去，這一腳把邱二嬸踹到墻根不敢言語，只能捂著自己心口哼哼。
“裴勇！”雖然臉上過不去可裴書言還是制止了裴勇打人的行為。
“這裏是醫院，別在這兒鬧。”
明著說裴勇，實際上警告邱二嬸。
他知道打從這條腿廢了就沒人看得起他，可他今天是真的看中了邱言。沒成想還來了這麽一出，說邱二嬸什麽也不知道他是不信的，指不定就是邱二嬸攛掇了一出好戲。讓他裴書言接盤。
要不是邱言昏了過去，他以後還要樂呵呵給別人養兒子了。
想到這兒，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了，裴書言放下狠話，這事兒沒完。一定要個說法，他們邱家不死也得扒層皮。
邱二嬸嚇得不行，裏面邱言還在病床上呼呼大睡，絲毫不知道為了他都鬧翻了天。
作者有話要說：
楚霆：Hello，有人在嗎？我什麽時候出場？
(來自隔壁病房，重度傷殘，勉強續命的楚霆的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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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言跑到小廚房裏給竈爐添柴火，二嬸看不上他這幅模樣，“你要真想幫忙，就把那兄弟倆哄高興了，讓那瘸子娶你。”
邱言白了她一眼，就你有嘴一天叭叭叭的。
他裝作聽不見的樣子，繼續給竈裏添柴火。
二叔把煙鬥放在竈臺上磕了磕煙灰，“小言啊，這魚糊了。”
邱言沒燒過火，一個勁兒的添柴，火急了旺了，魚皮直接沾在了鍋底。邱言洩了氣，在褲子上擦了擦手，二嬸推了他一把，威脅道，“你要是攀不上這家，以後也別想我們養你。”
邱言十八了，要不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去讀書，這會兒早就該在家裏結婚生孩子了。
堂屋裏裴勇和他哥說些什麽，等邱言進了屋就不做聲了。
“真是麻煩你們了。”裴書言對這個相親對象印象還挺好，文文靜靜的不聒噪。要是這事兒真的成了也不錯，起先那點兒不耐煩也變成了對未來的期待。
邱家的條件是差了些，可要是結婚了，他們裴家財大氣粗的也能幫襯上，以至於裴書言壓根沒想到邱言會看不上自己。
見大哥態度如此，裴勇幾乎當場要改口叫嫂子，對著邱言分外熱情。邱言坐立不安的，伸著脖子去看二叔二嬸還在忙活，一時慌了神，他該怎麽辦。
跟個陌生人結婚想想就可怕，怪就怪他剛穿過來情況還沒摸清就被二嬸搞了個措手不及。
“聽說你上過學。”屋裏太安靜了，裴書言主動攀談著。讀書好啊，明事理。
“高中沒上完。”邱言頓了頓又道，“家裏沒錢交學費。”
邱言想了想原來他好歹是個本科學歷，這個年代出個大學生不容易。他一來沒技術傍身，二來不會農活，唯一的優勢就是讀書了。將來再找個鐵飯碗，也能擺開二嬸。
沒成想邱言如此坦誠，裴書言更沒想過這學不是邱言主動退的，“還想上？”
“嗯。”邱言點了點頭還是上學好。
裴勇就和邱言不一樣，他特別煩上學，要不是他爹脾氣大震著他，他指定一早就退了學。
“讀書有什麽好的，還不如下海賺錢。”
“我……啥也不會，就會念書。”邱言想給自己塑造個廢物形象，當然說的也是結合實際情況的真話。
“要是結婚了，你得給我買房子，小汽車。還要供我上學。”
這麽說成嗎，邱言心裏直打鼓，如此獅子大開口能讓他們厭煩吧。
裴勇剛才還覺得這人老實，印象卻一下子被推翻了，“你知不知道房子車子多貴，你兩片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有了啊！我哥娶媳婦還是供祖宗呢？”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條件，還沒過門就這麽要東西了。
裴家不是沒錢，可不也不是扶貧的。
“這麽想讀書啊。”裴書言關註點不同，房子車子是早晚要買的，邱言比自己小了十歲，長的也好看。將來真的嫁過來了也不能委屈了他，正常人家娶媳婦有的他裴書言自然也照樣給，不盡給還要加倍給。
倒是邱言對於讀書的執念震驚了他。
“想上大學。”邱言知道自己如今說這話無異於癡人說夢。
“挺好的。難得見一個愛學習的。”裴書言打心眼裏對邱言又多了一分好感，他眼光高，以前還沒出事的時候也有不少條件好的。可是裴書言嫌棄他們一個個不上進，肚裏沒二兩墨水。
這麽說就是不反感邱言提出的條件，並且答應了。
沒成想這要求這麽容易被答應，邱言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你不再想想？我可是要大房子好車，很多錢的。”
裴書言不差錢，“我想了，感覺你挺好的，可以試試。”
“可我又懶又饞還不愛幹活。”邱言無懼於自黑，只求裴書言看透他好吃懶做本質然後相親告吹。
“這怕什麽。”既然大哥看中了，裴勇也不說什麽了，反倒跟著大哥攛掇，“我們家裏有保姆，你睡到日上三竿都成。饞，我大哥就每天帶你下館子，一年保準給你養的白白胖胖的。至於幹活就更不必了，我們家幹買賣的，又不用種地。就這條件你還等什麽？”
邱言被說的迷迷糊糊的，這裴勇上輩子可能是個電視推銷的主持人。邱言差點兒就心動不如行動，打電話訂購了。
“那不成啊……”邱言一著急猛地站了起來就是一陣頭暈目眩，裴書言坐在輪椅上幹著急。好在裴勇眼疾手快的，才沒讓邱言摔到地上。
“這……這身子骨，以後你們結婚了誰伺候誰啊。”
都這種時候了裴勇還有心說這個，裴書言瞪了弟弟一眼，“趕緊送醫院。”
正給魚湯添水的二嬸看著一起來的小夥子急吼吼抱著邱言跑了出去，吩咐二叔看好鍋裏就跟了上去。
沒人顧得上裴書言，農村有門檻，裴書言自己推著輪椅過不去。往後退了些，猛地一沖被別住了輪子，直接來了個人仰馬翻。
裴勇把人抱上車才想起來大哥行動不便，急匆匆原路返回，就見大哥倒在邱家門口。
他急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怎麽就讓大哥受這苦了。裴書言也不說話，他整天勸自己一條腿罷了影響不到什麽，可到底是成了累贅。
剛才看見邱言萌動的那一點兒春心也被強行按了回去，他這種人就適合孤獨終老。
一行人感到縣醫院，裴家在醫院有熟人不用排隊直接有個大夫穿著白大褂來找他們。邱二嬸慌的不行，別是平日裏不給邱言吃飽飯，餓出毛病來了。
醫生在裏面忙活了一陣，臉上帶著不自在走了出來，“這人和你們什麽關系。”
話是對著裴家兄弟說的，據他所知兄弟倆可都還沒對象。
“我哥相親對象。”裴勇向前一步，“王叔，那人怎麽了。嚴重嗎？”
一聽是相親對象王大夫喜笑顏開，這下就對了，他拍了拍裴勇的肩膀，“你小子要當叔叔了。”
裴勇反應過來後嘴裏能塞雞蛋，“什麽情況，叔你可別……”
“病人懷孕了。”王醫生先入為主，人是裴家老二抱來的，又是老大的相親對象，這孩子他就理所當然的以為是裴書言的了。
王醫生不由得調侃道，“書言下手挺快啊。”
“這怎麽可能！”裴勇氣的想打人，“他們今天剛認識。”
兩個人聲音不小，邱二嬸也聽了個大概。一開始怎麽也不信，可她又想起來，退學之前邱言為了攢學費跑到鎮上刷了兩個月盤子，這孩子一定是那時候有的！
她自動略過把邱言工錢占為己有的事實，一心覺得自己被騙了。什麽去打工，邱言是和野漢子茍合去了。那錢肯定也不是什麽幹凈錢，邱二嬸啐了一口，拿著那臟錢買了吃食也不知道會不會得病。
呸！這不要臉的東西。
邱二嬸知道生孩子要錢，打孩子也要錢。生怕她出這筆醫藥費，早知道她就不跟著來了。心裏算盤打得啪啪響，邱二嬸打定了主意不認賬。
“你他娘的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們孩子清清白白的，你信不信老娘砸了你們醫院。”
裴家兄弟還在這兒，邱二嬸打死不承認這孩子，一口咬定是醫生搞錯了，她還指望邱言嫁到裴家讓她享清福呢。
邱二嬸發瘋似的，醫生也來了脾氣，“我要是誤診，腦袋摘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邱二嬸當即倒地哭鬧不起，她怎麽這麽命苦，還沒享過福呢就斷了她的富人夢。罵天罵地，最後罵到邱言那小兔崽子身上，“小叔子啊，你要是有靈把你兒子這冤家帶走吧。要了我的命了啊。”
裴勇本就氣不順，聽著這哭天喊地的，覺得被騙了。這一巴掌可是實打實扇在他們裴家臉上啊。
一時窩不住火兒，裴勇擡腳沖著邱二嬸踹了過去，這一腳把邱二嬸踹到墻根不敢言語，只能捂著自己心口哼哼。
“裴勇！”雖然臉上過不去可裴書言還是制止了裴勇打人的行為。
“這裏是醫院，別在這兒鬧。”
明著說裴勇，實際上警告邱二嬸。
他知道打從這條腿廢了就沒人看得起他，可他今天是真的看中了邱言。沒成想還來了這麽一出，說邱二嬸什麽也不知道他是不信的，指不定就是邱二嬸攛掇了一出好戲。讓他裴書言接盤。
要不是邱言昏了過去，他以後還要樂呵呵給別人養兒子了。
想到這兒，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了，裴書言放下狠話，這事兒沒完。一定要個說法，他們邱家不死也得扒層皮。
邱二嬸嚇得不行，裏面邱言還在病床上呼呼大睡，絲毫不知道為了他都鬧翻了天。
作者有話要說：
楚霆：Hello，有人在嗎？我什麽時候出場？
(來自隔壁病房，重度傷殘，勉強續命的楚霆的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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