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妮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朝他翻個白眼。

“你要是想跟著穆隨風走，我不攔著。”

按照理智上來講，辛羽應該選擇穆隨風。可他覺得金小妮有點挺可憐的，而且丟下她一個人在桃林，有點不仗義。他便不做聲，默默跟隨。

金小妮鼻子不是鼻子地冷哼一聲，改走為奔，很快便飛了起來。

她飛動的步伐奇特，竟像帶著點韻律，似舞蹈，卻又比舞蹈更莊重，像是某種莊嚴的祭祀，每一個身法都嚴謹有力大氣端莊。

“每一個步伐都不能亂，身法也必須相似，你若是做不到，那就不好意思，只能拜拜了。”

金小妮停在十幾米遠處，回頭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貍。

辛羽覺得自己手很癢，很想抽她。這麽覆雜的祭祀之舞，怎麽可能看一眼就學會。

“你腿那麽長，跳這個肯定很好看噠。”

金小妮遠遠地打量她，一雙眼睛熱辣辣的，一點也不避諱，直直地盯著他下/半/身……

辛羽忍不住扶額，他就想問，當著穆隨風的面，她也敢如此色瞇瞇地盯著別的男人打量。

當然，他絕不承認，他其實還是有點小得意。

他本是一個冷酷之人，五官棱角分明，給人的感覺鋒銳可怕，蒼龍殿弟子總是看見他就像老鼠見到貓，避之不及。曾經有個女弟子想要對他表白，硬是被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嚇哭，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捧著臉跑了。

鳳千千說過，他這種冷面殺手級別的男人，小姑娘才不會喜歡，頂多吸引少女熟女……

實際情況也與這差不多。但即便鐘意他的女人，極少有敢於當面表白的，即便有那是極個別的極品。

金小妮，應該是算這種極品之中的一個。

但辛羽也明白，這臭丫頭，單純就是看中他的身體而已……這是一個悲哀有令人氣憤的事實。

難怪，看見她總覺得手癢。

辛羽閉目，回憶了金小妮舞動的每一個身法，等他確認一切都沒有了疏漏以後，他睜開眼睛，朝金小妮挑釁一笑。

作為蒼龍殿少主，他本來就自小學習祭祀遠古蒼龍的祭舞。金小妮這個雖然特別一些，但也不落窠臼，他謹慎些，倒也不是不能一次性完成。

起身，旋轉，跨步，輕盈落下，單足站立如鶴，又騰空而起，展翅如鵬，有力地飛起，舒展身體旋轉，旋轉，輕輕落下，左拐步斜退數步，剩下十幾步的距離，與他祭祀蒼龍之舞幾乎相同，他熟稔地，極快地到了金小妮面前。

她看起來目瞪口呆，而且眼睛藏不住地羨慕嫉妒。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他忽然冒出這話來。

“哈？！”金小妮誇張地張了張嘴，很氣憤地翻白眼，“你厲害行了不？你再厲害，還不是學我說話的調調。”

唔，辛羽挑眉，剛剛那句話脫口而出，他只覺得痛快，此時卻想，這的確很像金小妮說話的方式。

“其實，為了跳這支祭舞，我不知被抽了多少次小腿。”金小妮想想桃華面黑黑拿桃枝懲罰她時，那苦難的日子。這五年雖然宅，但她過得並不悠閑啊。桃華總是趕鴨子上架似的讓她學這個學那個。“唉，說多了都是淚。”

辛羽想起自己苦逼的少年時光，也忍不住感同身受地點點頭。“如果可以，我寧願一年閉關苦修，也不學這勞什子祭舞，可惜，作為少主，我避不開這個環節。”

可能因為有了相同的這種苦逼經歷，兩個人相視一笑，真正熟稔起來。

跳著祭舞，兩人很快出了桃林。

桃林外白雪皚皚，荒山野嶺之中有一條很明顯的官道。金小妮乍一看這地方，只覺有點熟悉。

辛羽也皺著眉頭思索，“這地方看起來就像五六年前的西域……”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很是莫名。鬧不明白這個秘境究竟做什麽打算，兩人選擇順著官道走。

金小妮越看四周，越來越覺得這些景致有點熟悉，這似乎像當初匆匆逃離金府時，在馬車上見到的風景。

那時候剛剛穿越，無論她表現的多麽沈著，但內心深處難免仿徨無助，心灰意懶，根本沒有求生的意志。回想當初一窮二白身體羸弱，如今也算是生活安穩小有資產，似乎也已經習慣了這異界的生活，金小妮不禁一陣嘆息。

金小妮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感嘆。“五年零七個月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呢。”

辛羽疑慮地看了她一眼。

金小妮笑了笑。“我當初如喪家之犬，從金府匆匆逃離，剛滿十五歲年紀，手裏只有一點不值錢的金銀和一個丫頭還有一個趕車的老仆。那時候我身體孱弱，多走一步也會心慌氣短喘息連連，幾乎只剩下半條命。想不到幾經波折，我還能活下命來，並且似乎還活得不錯。”她笑看辛羽，“我覺得，必須給自己點個讚。”

辛羽對西域一直很重視，而西域數得上的人家裏，除了當初的西域伯爵府金府，在沒有其他金姓人家。

然而，金天翼的子女之中，卻一定是沒有金小妮這麽個人。

金小妮看他一臉痛苦思索的樣子，忍不住笑，好心告訴他一句。“五年前一場變故，所有關於我這個人的事全部從你們腦海中抹消了，你就不用多想了，反正你是記不起來的。”

辛羽心中一跳，忙問是什麽樣的變故。

金小妮嘿嘿一笑。“那是一場可謂改變整個大陸修真生態圈的真正大事，你們應該慶幸我活了下來。”

辛羽眉毛直跳，總覺得這樣輕松說出這種話來的金小妮根本不值得信賴。

金小妮見他不信，皺皺鼻子很郁悶。“反正，我就是你們苦苦尋找的那個什麽聖靈仙子，信不信由你。”

辛羽被這話嚇得一切趔趄，差點摔了一跟頭。傳說中，能開啟仙路，高潔聖靈溫婉秀麗宛如仙子，人類修士的希望，那個所有人苦苦追尋的聖靈仙子，就是眼前的這小野丫頭。

說好的高潔聖靈溫婉秀麗呢？在哪裏！

反正，在辛羽的眼裏，金小妮和這幾個詞完全都不相符。倒是鬼靈精怪冷漠無情這詞，才是她的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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