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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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愕彌漫蕭浩整張臉,滿屋子的人讓他意外,秦邑夏也在場讓他尤其震驚,還有一個個子高高的文質彬彬的眼鏡帥哥站在身旁。

這是怎麽回事?

他驚詫的眸子在三人間來回游移,只見小佩開心地對他招手,秦邑夏低頭不語,一旁的男子淡淡地事不關己的打量他。

“浩哥哥,我今天很開心,這個姐姐和她男朋友來看過。”

“姐姐和男朋友?”蕭浩愕然望向秦邑夏。

小佩接著說:“是跟我骨髓相配的姐姐。”

蕭浩驚愕得臉幾乎都變了形。

“跟小佩配對成功的人是你?”一萬分之一的概率發生在跟他關系密切的兩個女人身上。

“我也是才知道。”秦邑夏心裏介意的是小佩說的夏白度是她男朋友的話,她不想讓蕭浩誤會,“我想見見。。。就跟夏老師一起過來。。。”

夏白度掃了秦邑夏一眼,表情依舊事不關己,旁觀事情發展。

小佩看著他們問:“浩哥哥認識姐姐嗎?”

蕭浩飛快的看了一眼秦邑夏說:“嗯,在我上班那裏的便利店裏遇見過。”

秦邑夏本來想說認識,到了嘴邊看到的蕭浩剛才的眼色把話咽了回去。

“姐姐也在浩哥哥那裏上班嗎?”小佩很好奇。

“不在,我在附近的便利店裏做兼職。”

“哦,我們三個真有緣分,浩哥哥你說是不是?”

“。。。嗯。。。”蕭浩回答得含糊。

小佩轉向秦邑夏:“我還沒有問姐姐的名字呢,姐姐你叫什麽?”

秦邑夏看看蕭浩,只見他正盯著她頭幾乎看不見地緩緩左右動著。

“你就叫我秦姐姐就好。”

她偷眼看,蕭浩緊張的神情轉化成了笑容。

這個意外的四方會面的氣氛有些沈悶,除了小佩,另外三個人各懷心事,看似不經意的眼波在三人之間流轉。

“浩哥哥,秦姐姐人很好,陪我聊天還誇我繡得好。這幅十駿圖繡好了就掛在浩哥哥的辦公室裏。好嗎?”

“好。。。。”蕭浩還在秦邑夏就是骨髓捐贈者這個消息的震驚中,不住的看秦邑夏。

“怎麽會想到要捐骨髓?”

整件事情說來話長,秦邑夏思量著該從哪裏說起。

“是我爸爸找到秦姐姐的。”小佩幫她回答,“姐姐的媽媽跟爸爸是親戚。”

“親戚?沒聽你說過。。。。”

“爸爸和秦姐姐的媽媽年輕的時候各自離開了老家去工作,很長時間沒有聯系上。。。。”

“一開始就知道給你捐的嗎?”蕭浩無法淡定。

小佩搖頭:“我是今天才知道的。爸爸說秦姐姐要來看我,我才知道。”

蕭浩望向秦邑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秦邑夏回望他:“昨天。。。你們。。。”

“該吃藥了。”蕭浩突然打斷了秦邑夏的話,“小佩從來沒有聊過這麽長時間,身體過勞晚上就會發燒。謝謝你們來看小佩。”

蕭浩說的有些唐突,不過小佩的確有些累了,於是跟秦邑夏他們說再見。

秦邑夏起身告辭。蕭浩要送被小佩拉住:“浩哥哥,你抱我到床上去。”

當蕭浩向小佩俯身伸出雙臂抱起她的時候,秦邑夏慌張地快步走出去,到了門口卻心事重重腳步難移,不時回頭看那扇閉上了的房門,差點在樓梯上踩空。

“你想用頭破血流的方式告白嗎?”夏白度緊緊拉住秦邑夏,略有不滿。

秦邑夏懊惱地甩開他的手,默不作聲。

“剛才應該就讓你踩空滾樓梯。”夏白度冷冷地說。

秦邑夏瞪向他:“就這麽討厭我想我死嗎?”

“死不了,有我在。要死也會讓你先確認了那個人到底會站在誰那邊。”

“——呃——”秦邑夏瞬間失語。

見她沈默夏白度輕哼一下繼續揶:“要不要現在往下滾,不敢的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機會難得。”

“你知不知道你好討厭!”秦邑夏被說透了心事,又惱又委屈,眼淚不爭氣地掉落,捂著臉跑出了蘇家。

蘇滬文驚訝地看著秦邑夏哭著跑出去,問夏白度:“邑夏怎麽啦?”

“有些觸景傷情吧。”夏白度道了別匆匆去追秦邑夏。

秦邑夏在路上暴走,淚水嘩嘩的狂流,周圍的人怎麽對她側目,指指點點她全都置若罔聞,心頭只覺得很不甘心,很委屈。

夏白度開著車慢慢地跟在她身後不遠處,一直跟著,沒有去打擾她。直到她頹然跌坐在路邊。

夏白度從車上下來跑上前,見她沒有受傷便走到一旁靜靜地站著。

秦邑夏哭完了,心頭的壓抑消失之後只剩下空落落的感覺。茫然四望,看到夏白度在不遠處望著車來車往的馬路出神。

這個人怎麽還在,陰魂不散啊!

秦邑夏站了起來想要回家,前後去沒有看到車站。

夏白度扭頭看著她:“要搭便車嗎?”

“不要隨便跟美女搭訕。”被看到狼狽樣,秦邑夏心裏很不自在。

夏白度煞有介事打量起她:“如果金魚眼花貓臉也算美女的話,我要考慮是不是收車費。”

“你不知道金魚眼美女都不好惹的嗎!就要讓你當楊白勞!”秦邑夏氣呼呼地走去上車。

夏白度無奈莞爾。

秦邑夏醒來發現自己在車裏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想起了自己是在搭夏白度的車回家,車上兩人都不說話,她什麽時候睡著了也不知道。

車裏只有她一個人,車鑰匙在車上,夏白度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秦邑夏急忙下了車,發現車停在她住的小區離小區大門最近的住宅樓下。

“人呢?”

在不遠處有個小區的小小兒童樂園,她朝那裏走過去。

夏白度果然在那裏,他正面對著秦邑夏坐在秋千上,手裏拿著手機在打電話,兩條長腿放松地搭在地上,一伸一縮輕輕地搖著秋千,輕聲細語,臉上帶著溫柔。

“我真是的,怎麽就在車裏睡著了”秦邑夏懊惱地拍拍自己的腦袋。

夏白度大概是看她睡得太熟不好意思叫醒她,又或者是她根本就睡得太死叫不醒。

看到夏白度掛了電話,她磨磨蹭蹭地走過去,說:“不好意思。我在車裏睡著了。耽誤你事情了嗎?”

夏白度一臉無所謂:“沒想到這麽短的距離你也能睡著。睡得好嗎?”

秦邑夏不好意思了,垂下如蝶翼般的睫毛小聲說:“你可以把我叫醒的。”

夏白度心想什麽時候看到秦邑夏有過這樣靦腆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存心想逗她,於是說:“我叫了,估計有兩分鐘。你完全沒反應,還打呼嚕。”

秦邑夏一臉不相信:“我睡的是有點死,但是我絕對不可能打呼嚕!”

夏白度突然綻放出清朗的笑臉,栗眸裏的笑意璀璨奪目。

秦邑夏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憤憤不平:“跟女朋友通電話了心情應該很好吧,為什麽還我耍?”

夏白度微微一楞:“你說什麽?”

秦邑夏指指電話:“剛才那樣子不是在給任老師打電話嗎?”

夏白度很坦然說:“是給我媽打電話。”

“切!跟媽媽打電話怎麽可能一臉柔情?”

“你不知道媽媽也是女人嗎?對女人說話難道不該溫柔嗎?”

“那你現在這樣對我說話。我不是女人嗎?”秦邑夏十分不滿,還特意挺直了腰身。

夏白度煞有介事地打量了她後,一臉不屑的表情說:“除了外表,有哪點象女人?”

“外表是女人不就夠了,難道非要那樣病懨懨的才是女人,才配得到男人的溫柔?!我能幹我健康,我不做女人好了吧。”秦邑夏說著說著想到了蕭浩對待小佩的溫柔,聲音不自覺變得大聲。

夏白度看到她又要潸然淚下的模樣,心生歉意,柔聲道歉:“我不該說那樣的話,我道歉,還不夠誠意的話請你吃飯,可以嗎?”

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夏白度竟然會溫柔的跟她說話!

秦邑夏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夏白度問秦邑夏是回家還是去吃大餐。

秦邑夏說回家。

她還沒有堅強到才看了蕭浩抱小佩,還能若無其事地吃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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