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翔走過許多次，從前是一個人來一個人揍，現在每一次都是和唐昊一起。一起去買衣服，給輪回的人買特產，去試網上評分頗高的私房菜，路過街角的美宜佳咖啡廳。他們走街串巷，在騎樓下頭牽手。所有的愛與快樂都落在這個城市。

孫翔揉了揉唐昊的手心，“我沒生氣。”

“啥？”唐昊覺得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

坐跳樓機的地方就在海灣對面，正正對著唐昊家。孫翔見著這面朝大海的跳樓機頓時腳下一虛。

作為空空蕩蕩的只上了他們兩個人，唐昊見孫翔有些縮就想逗他，“你不是不敢吧？”不得不說，唐昊的挑釁總是很有效。

“你他媽才不敢！一會上去了你可未必這麽牛了。”

唐昊哼了哼，沒理他。

跳樓機慢慢上升，所有的燈火都被踩在腳下。海灣這邊是一排就把。另一邊是滄城，孫翔跟小學生似的，指著大海說，“餵，唐昊你家在對面！”

唐昊聽孫翔的聲音有點抖，嘆了口氣就伸手過去拉住了孫翔。十指相扣。

“不也是你家？”

孫翔看著滄城的萬家燈火，燈火萬家，明明滅滅。有那麽多人居住在這個城市，這個城市也有孫翔和唐昊的一小塊地方。孫翔緊了緊唐昊的手，第一流氓的手指用力扣在他的手背上，唐昊這人，脾氣壞是壞了點，嘴巴也有點欠，人還是不錯的。嘿嘿。

哢噠。跳樓機驟停後下落。對岸的光影劃成一片光幕。

失重感把孫翔的心臟都給飛出來了，什麽唐昊啊唐昊那個混蛋，“啊！！！！！”

唐昊跟著孫翔的尖叫聲狂笑，“我去哈哈哈哈哈！你不是！不！怕！嗎！哈哈哈哈！”

愉快的夜間活動以孫翔腿軟了作為結束。唐昊神經兮兮地偷摸進海邊的酒吧街打包了一份芒果冰。一出門就看到孫翔那個黑乎乎的大高個坐在海邊的臺階上，四五級的臺階，往下走就是大海。孫翔手肘撐在身後的臺階上，看著天上的飛機燈，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昏黃的路燈掩著英俊的面容，又長長的劉海落在眉間。

呼啦。海浪來來去去。

撲通撲通。是唐昊的心跳聲。

冰是孫翔喜歡的芒果味，大塊的果肉和甜膩的果醬覆在綿軟的冰上。唐昊從來不吃這些甜膩的玩意，偶爾吃吃都是搶孫翔的食。

“啊！最後一塊了……”孫翔有些喪氣地看著最後一塊芒果和芋圓被唐昊一口吞下，整個耷拉下來。唐昊和他並排做在臺階上，海水上湧沾濕了鞋底。

碰了碰孫翔的肩，“小氣什麽，”然後整個人覆了上去。路燈的湖南光線被徹底遮住，孫翔閉上眼。

冰涼的舌攪動著，入侵的感覺比以往更明顯。口腔內的溫度和舌尖的冰冷強烈對比，激得孫翔一個激靈。嘴唇被含住，唐昊手從後面伸進孫翔的上衣，撫摸著滾燙的背肌。孫翔聽唐昊在唇齒間模糊地說著什麽，又不舍得停下親吻聽他說話……

“喜歡你。”唐昊的吻轉到耳邊，壓低的嗓音非常性感，說得跟“想操你”一個口氣。

孫翔擡手揉了揉唐昊脊椎上方凸起的骨，對著對面人的嘴唇吹氣，“回家去？”

回程兩個人沒有拉著手，隔著半個身位的距離強裝鎮定地招了車，開了門。孫翔舔了舔被唐昊咬破的嘴唇，嘶，唐昊真嘴欠。

剛進屋，唐昊就被孫翔壓在墻上。墻紙摩擦著背後的肌膚，唐昊的上衣被猛地上推。布料褶皺摩擦著胸前敏感的乳尖。孫翔似乎要報覆把自己拉去玩跳樓機的唐昊，微微蹲下身來，用舌尖卷住凸起。

唐昊暗罵一聲，孫翔今天戰鬥力這麽強？

衣服被脫了大半。兩人扣著手，被空調吹得冰涼的下腹互相碰撞，胯骨硌著胯。下身緊貼著倒到床上。唐昊的文集一如既往的糟糕沒指揮把舌頭用力往裏擠，交合似的弄出水聲。孫翔早習慣了這樣粗暴的對待，偏頭收了漫長的親吻，慢騰騰地擁舌尖劃過唐昊的脖子，在喉結處頓了頓，隨著唐昊嗯嗯的呻吟聲哼輕輕咬了下去。

“唐昊……”孫翔撐著手看唄自己壓在身下的人，明明長相陽光表情卻很兇狠，到了床上那股狠戾又夾上了情欲。像一頭小野獸。唐昊擡手順著孫翔的眉骨摸到胸口，用力擰了擰。孫翔一個腿軟，摔在唐昊身上。

下體互相磨蹭，燒灼般的體溫相接。唐昊往上頂了定，“你想說什麽？”

孫翔看著他新練出來的腹肌咽了口水，撒嬌似的叼住了唐昊的耳垂，“我想占有你……”

唐昊被這臺詞弄得想笑，孫翔每次想操他的時候都這個表情，驕傲又帶著渴求。看孫翔這樣子，唐昊哪裏忍得住。

壓著孫翔的肩膀向下推，孫翔咕噥了一聲就會意地含住唐昊硬了半天的下身。口腔的溫潤和上顎的緊實，吸得唐昊叫出聲來。

“嗯……媽的……好爽……孫翔你轉過來，”唐昊往上頂了定，插進孫翔的口腔深處。

趴在床邊慢慢轉身的孫翔嘴上沒停，邊吸著邊拿指尖去刮唐昊大腿內側的皮膚。等他終於爬起來，唐昊跟叼獵物似的仰頭含住了孫翔的。

孫翔撐在唐昊蛻變的手一軟，爬下去給唐昊來了個深喉。

昏暗的市內盛著淫欲的氣息，喘息聲和吮吸聲。唐昊用舌頭彈了彈孫翔已經滲出液體的前端，然後整個溫柔地含了下去。

孫翔的聲音被阻撓得含含糊糊，“唔不要……啊。”

唐昊想，自己果然有些霸道，看不得孫翔和別人並肩，看不得他太弱或太強。想你一只在我身邊。

情欲下激發的強大占有欲讓唐昊的吞吐更用力了，他輕輕拍了拍孫翔的臀部，手指卻一點不溫柔地狠狠插進後面。

“啊，唐昊你有病？！”下身被唐昊含著，後面又疼得厲害，孫翔爬起身，正對唐昊泛著水光的嘴唇咬了下去。

孫翔的挑弄甜蜜又富有技巧，舌尖對著唐昊嘴唇的傷處不斷戳刺，節奏跟身後唐昊的手指一樣。

血腥味。

唐昊呸了一聲，把孫翔抱著做起來，“好想操你啊。”孫翔手環住唐昊的脖頸，唐昊用手固住孫翔的肩。爽腿交纏，下身互相頂弄。

擴張已經完成了一半，孫翔哼著氣音夾住唐昊的腰，吸住他的手指。

唐昊一個用力把人推著站起來，搖搖晃晃的，扶著站不穩的孫翔的腰把人壓在床邊的飄窗上。

冰涼的大理石激得孫翔抖了抖，身後已經進了四根手指，拉扯，擴張和榮男，孫翔自己挺著腰磨蹭著大理石射了出來。

唐昊往他身前一摸，笑了笑，“這麽快？那你還要不要我了？”孫翔被身後唐昊偏高的體溫灼得發燙，腰往後蹭了蹭唐昊的硬挺，“要你……”

唐昊才不玩球我我就給你的把戲，都快忍不住了玩毛玩。一個用力唐昊就進去了，孫翔往後一摸，“帶套了？”

“廢話。”唐昊咬住了孫翔的蝴蝶骨。只拔出來一點又用力插了進去。

看著孫翔在自己身下哭，下身和肩膀一起顫抖，一下一下捅進去的時候還會叫，痛了也不吭聲。唐昊心裏那個爽。還有無邊際的灼燒的快感。

要你要你要你。

唐昊伸手從孫翔的穴口摸到大腿，濕了一片。體液，精液還有汗水。他覆著濕漉漉的光滑皮膚，手指在大腿內側擰出淤青。

孫翔是容易淤青的體質，做一次留下的斑斑點點要兩個月才消得全。唐昊就愛無視孫翔的抱怨往看不到的地方咬，真好，這淤青下次見到時還在。我不在，能陪你兩個月。

“爽嗎？”

孫翔一陣嗚咽。避孕套和體液的潤滑顯然不夠。他被撐得好疼，快感不斷累積前面卻沒再硬起來。

唐昊舔著孫翔的脖子射了出來，給孫翔翻了個身，往慘白的小臉上啄了啄。這麽痛？

“對不起……”唐昊說出來就有些後悔，他不是會道歉的類型。

“操你媽的唐日天你有病吧罵你一百句都不嫌多！”

唐昊眉頭一跳，最終還是沒有發難。他拿了溫熱的毛巾把孫翔收拾得幹幹凈凈，順手把生著悶氣不肯蓋被子的人撈進懷裏。

孫翔咬了咬唐昊的嘴唇，然後是清甜悠長的吻。

“我沒有生氣……”他揉了揉唐昊的眉心。

喜歡一個人，內心就像這樣變得柔軟又焦慮。外殼是毛躁鮮艷的刺，內裏是白嫩甜蜜的果肉。你想跟他的每一句對不起說沒有關系，想為每一次故意的不經意的傷害道歉，想跟他說……

“喜歡你。”

遠處的燈塔漂浮在海面，亮眼的光穿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孫翔的額頭。

唐昊重重地吻了上去。

吧嗒。

戀愛如同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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