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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安排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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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馳之前一直以為程幼讓的感情經歷白得跟張沒留過墨點的白紙一樣,這時一聽他說這話,立刻提高了警惕。

他抿著唇把車停到了路邊,盡量耐著性子問:“什麽人?”

他剛才問他那個問題雖然是出於想要更了解自己的男朋友,但能從他嘴裏聽到肯定答案還是沒由來地惱火。

程幼讓看他連車都停下了,才意識到他這是較上勁了。

“大學同學,以前會一塊學習,我不住校後就很久不聯系了。”

祁馳臉色一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又問:“你不是說以前都是獨來獨往?”

“我都上大學了不能有兩三個朋友嗎?”

他沒生氣,是笑著打趣,有意揭過這個話題。

“上次在酒吧裏坐你旁邊那個同事——也是大學同學?”

程幼讓安靜地看著他,僵持下突然沖他笑了一下:“我以前遇到了一個偷筆記本的怪人,我男朋友這是替我打抱不平嗎?”

祁馳能感覺到事情沒他說的這麽簡單,但看他不想多說,還是強壓下了自己心裏一個接一個的問題。

“怎麽把車停這了,這可不是我家啊!”

祁馳抿了抿嘴唇,要重新把車開回道上。

“等一下!”

程幼讓先按住他,微微傾身在他唇角落了個吻,輕笑出聲:“剛才的話梅還酸呢?”

搭在換擋桿上的手又松開了,祁馳把副駕駛上的人拉過來,重重地吻上他的唇。

他很會接吻,不管是淺吻還是帶著狂熱欲望的深吻都能帶給程幼讓不同意味上的歡愉。可這一次他就像個青澀的少年,變得毫無章法起來,好幾次磕到他的牙,一顆尖牙還從他舌上滑過,帶來痛感。

可這是一種急切的痛感。

程幼讓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可一旦他變得容忍,他反而更張狂,長驅直入,一點點奪走他的氧氣。

極度的失重感和缺氧讓程幼讓大腦一片空白,眼裏泛起了淚花。

他仰頭被動地承受他的吻,連剛開始那點迎合的力氣都沒了。

眨了眨眼,有淚順著臉頰流了下去,滑落在兩人緊密貼著的唇角處。

淚水是淡淡的鹹味,祁馳剛嘗到這味道的時候忍不住吮了吮。不知這滋味是多美妙,他的唇從他唇上移開,順著那道淚痕一點點吮舔著他的臉頰,最後落到了那雙閉起來的眼上。

剛流過淚的眼睛,睫毛都還是濕的。祁馳輕輕地抿住了他濕潤的睫毛,帶著微弱的氣息吮了一口。

程幼讓身子一顫,下意識想躲,卻被他牢牢按住了肩。

溫熱的舌尖描繪敏感的眼皮時,程幼讓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

發現自己驀然發出聲音的程幼讓急忙閉緊了嘴。

大概是因為即使在他們這段關系裏,他選擇了處於他的下方的位置,但作為一個男人,還是會感到一些羞恥和自尊心。就算他們時常情動到最濃處,他也從來不願意讓那些聲音從自己嘴裏發出來。

就算他知道他喜歡聽到他或歡愉或痛苦的叫聲,就算他時常磨著他哄著他,他也還是不肯輕易就範。

“你說讓我別忍著,我真的忍不住了怎麽辦?”

燥熱的車內,他貼著他的耳朵,委屈又蠱惑。

說完,他又含著他紅透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要偽裝無辜,又藏著心機,等著他說出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唔...啊!”

程幼讓剛要回話,一張口卻先讓這樣一段令人耳熱的輕呼先跑了出來。

祁馳滿意地笑,又低頭咬住他的下唇,含糊不清地問:“怎麽辦?”

在體力和耐力上,程幼讓從來不是他的對手,沒堅持幾分鐘就繳械投降。

“跟我回家,我們小聲點。”

程幼讓全臉通紅,耳尖也是。平覆了好一會才終於能好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祁馳又問:“我是你帶回家的第一個人?也是你喜歡的第一個人嗎?”

他嘴唇一張一合,全都碰在他的唇上——

“是,是你......嗯...只有你。”

......

第二天是祁馳送他去上的班,這人一大早偷偷溜出去後沒急著回家。就在車裏睡了一會,等程幼讓出來又送他去公司。

這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又突然來了,直接坐到了程幼讓旁邊。

坐在他們對面的喬書慕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實在忍不了,吐槽道:“你們就不能克制點?瞧這黏糊勁?”

程幼讓表情不變,淡淡地看著坐到身邊的人拿起他的杯子就喝了一口水。

“上個周末,你朋友圈裏發了一張合照。一個寸頭的男人從身後抱著你,據我推測照片是在床上拍的,你們都沒穿上衣。發了半小時就被刪了,原因未知。”

“打住!”

喬書慕朝他笑得燦爛,要不是眼神已經淩厲起來,還以為他真不把這當回事。

“意外,和你嘴上的傷一樣。”

程幼讓若無其事地點點頭,沒有露出他想看到的羞赧的表情。四兩撥千斤,終於堵著了這人喋喋不休的一張嘴。

喬書慕作為祁馳的前男友,身份尷尬。但至少他們是一個圈子裏的,對彼此的事也很了解。

沒多久他就問起來:“你的生日會就定那家酒店了?”

祁馳表情淡淡的:“我媽安排的,具體我也沒過問。”

“什麽生日會?你的?”

程幼讓驚訝地看他,沒想到有錢人過個生日原來都要辦的這麽隆重?

喬書慕可能是故意,挑著眉問:“你不知道他快生日了?”

程幼讓直接沒理他,看向祁馳:“你生日要辦宴會?”

從他語氣裏聽出來那麽一點點失落的祁馳按了按他的手,柔聲道:“我媽安排的,我去走過場就行,我想和你一起過。”

對面的喬書慕翻了個白眼,擦了擦嘴似乎是打算走了。

程幼讓:“以前都辦嗎?還是就今年?”

聽他問完,喬書慕突然又不想走了,定定地坐在了對面。

“我媽想弄的,主要是和她那些朋友聚一聚,我生日不過是個她把人叫來的由頭。”

程幼讓看著他,一雙漂亮的眼睛幹凈柔和:“是要給你相親吧?讓她的朋友把女兒帶過來,要是看對眼了,正好門當戶對?”

祁馳:“我會和她說清楚的,生日我想陪著你過。”

他沒有直接否認,程幼讓把目光移開,拿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後就下了逐客令:“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公司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祁馳在桌下拉了拉他的手,被他無情甩開,無奈只能先告辭走了。

等他走後,喬書慕笑著看程幼讓:“是他媽不死心,你跟他生什麽氣?”

程幼讓也知道是這麽個理,但還是覺得心裏頭惱火:“他家裏不知道他不喜歡女人嗎?幹嘛還要給他安排相親?”

喬書慕似笑非笑:“相親對象是男人也說不定呢?”

“?”

程幼讓眼皮一跳,差點沒崩住。

“逗你的,”喬書慕笑得沒心沒肺,“他媽接受也需要時間,這之前就算真做出讓他相親的事也不奇怪吧?”

程幼讓“哼”了一聲,沒答話。

“他媽疼他,其實他家裏最難纏的不是他媽,”喬書慕說,“而是他爸。”

程幼讓頭大:“合著他家就全不同意唄?”

喬書慕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但這你也做不了什麽,主要看他怎麽讓他爸媽接受。”

“從他和你談到現在不都好幾年了嗎?他家裏還不接受?”

“都是有夫之夫,你說清楚點,我們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喬書慕先撇清了關系,然後又給他分析,“可能因為他是獨子吧,也不像我家裏,我不結婚沒孩子也沒事,有我哥就行了。”

程幼讓表情懨懨的,看起來還在為他要被安排相親的事不高興。

“我先提醒你一句,”喬書慕還在笑,卻能從他表情裏看出來幾分之前沒有的認真。

“如果有一天他爸來接觸你,不管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你都要告訴祁馳。就算他反抗不了他爸,至少你們能一塊面對,不要自以為對他好的放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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