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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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一開始就撮合他倆啊!

怎麽忽然停下不說了?

謝元時正要追問, 沈豫竹忽然道:“後面的事情不告訴你。”

謝元時不解:“為什麽?”都說到這裏了,後面難不成是由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不成?

更想知道了。

沈豫竹唇角勾了勾,側靠在窗戶上, 挨得很近, 壓低聲音試圖蠱惑道:“你想知道嗎?”

謝元時沒想太多,“想啊, 我不是正在問你嗎?”

沈豫竹為難道:“可我就這麽直接告訴你了,不是很虧?”

“呃……”那你可真是虧大了。

謝元時不用想就知道他什麽意思,配合的道:“是啊, 所以陛下啊,你要怎樣才能不虧呢?”

“讓我想想,”沈豫竹故作認真的道,“你看我告訴你一件事情,你也得告訴我一件事情,這樣才公平對不對?”

“是是是,”謝元時沒什麽不能跟沈豫竹說的事情, 他爽快的答應了:“行啊,你想聽什麽事情, 我可以先說。”

沈豫竹讓他不要著急,繼續道:“先慢, 我還沒說完。”

“嗯, 你說。”

“我的意思,我暫且沒有什麽急著要問你的事情, 所以……”

“所以?”

沈豫竹語氣頗為認真:“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作為交換, 你寫一個故事給我看。”

“呃……”市面上買的到的話本就是不能滿足你是吧?你自己說說咱倆都寫了幾個話本故事了。

不過寫個故事也不算什麽, 對謝元時來說完全沒問題。

謝元時還有閑情問的更詳細一些,“你說吧,想要什麽樣的故事?有要求嗎?我自有發揮,還是你指定劇情”

沈豫竹:“我們倆的。”

額。

“我們倆的什麽故事?”

“太子和伴讀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在朝臣們的努力撮合下終成眷屬,你可以等我們大婚後再開始寫,會寫的更真實。”

沈豫竹要的版本應該是朝臣們知道的版本,但為什麽大婚後寫謝元時沒聽明白,不是很懂,“為什麽大婚後寫的才更真實?”

沈豫竹給他自由想象的空間,委婉暗示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謝元時……

謝元時懂了。

“陛下,我忽然發現……我也不是那麽想要知道了。”

沈豫竹:“嗯?”

謝元時堅定道:“嗯,在你剛剛說話的時候,我反思了一下自己,我問的問題實在是太為難你了,何時明確心意,怎麽明確心意這都是你的秘密,我怎麽能勉強你說出來呢,實在太不應該了,我決定不問了。”

沈豫竹揚眉,但謝元時隔著窗戶看不到他的表情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語氣十分哀怨:“真的不問了?可我都想好怎麽跟你說了。”

謝元時笑著道:“你也可以跟我傾訴,我樂意幫你排憂解難。”

笑著笑著被嗆到,咳了兩聲險些咳出淚花來。

寫故事就算了,寫別人的他沒什麽負擔,寫自己的……

還是不要了啊!

謝元時一咳嗽,沈豫竹的關註點就不在說笑上了,他道:“不舒服嗎?”

謝元時搖頭,雖然有點咳嗽,但是剛剛純粹是被嗆的。

搖完才想起來沈豫竹在窗外看不到,說道:“沒有,被你笑的嗆到了。”

還半是埋怨的補了一句道:“都怪你。”

“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以防萬一,沈豫竹多問了一句。

謝元時也不瞞著他,如實道:“是有點咳嗽,已經喝過藥了,今天比昨天好多了。”

沈豫竹不太放心,心裏搖擺了一會,把手放在了窗戶上,“讓我看看。”

“啊?”

謝元時沒想到他會這麽在意,主要他確實沒什麽大事,只是咳兩聲而已。

“不用不用,我跟你說的就是實話,真沒什麽大礙。”

他連忙制止沈豫竹,拉緊了窗戶,沈豫竹那麽在意婚禮的各種寓意和習俗,他不想讓他留下遺憾,更別說他是真的沒什麽大事。

“上回你不也是白日裏好好的,夜裏突然燒起來。”婚禮是儀式,承載著他他對他們兩個未來的期許,但是和謝元時的身體比起來,在沈豫竹心裏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沈豫竹半點不敢賭。

“聽話,”沈豫竹耐心的道,“沒關系的,我就看一眼。”

謝元時:“可是你也不是大夫,你看一眼也看不出來的。”

他說的也對,沈豫竹道:“我讓人叫太醫過來。”

謝元時知道他擔心,但他真的沒事,他們兩個誰都不希望婚禮出現什麽岔子,謝元時軟聲道:“我只是嗓子有點癢,如果你擔心,我們明天再找太醫來看。”

而且秦王府裏還有宮裏提前一日過來的禮官和內侍,“已經半夜了,你這個時候讓太醫過來,會驚動府中上下人。”

對沈豫竹來說,自然是謝元時的身體更重要,謝元時卻在他出口前將他的話堵了回去:“陛下,我對成婚的期待不比你少,你就當是慣著我這回,行嗎?”

沈豫竹猶豫了一會,勉強道:“那你明天如果有不舒服的話不要硬撐,一定立刻跟我說。”帝後大婚比尋常人家成婚的流程還要繁瑣,一天下來,也不知道謝元時的身體能不能受的住。

謝元時讓他放心:“我會的。”

沈豫竹:“那我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有華菱公主和禮部尚書全程操辦,帝後大婚各項儀典的章程都是按照祖制,祭天祭祖冊封授印……

好在這些都結束之後,帝後只需要接受文武百官和宗親的朝拜。

秦王妃眼裏噙著淚光,老秦王摟著她肩膀悄悄在安慰:「大喜的日子,可千萬別哭」。

幾位老臣臉上無一不是露出欣慰的神情,文武百官心裏的巨石到這一刻也終於落下。

終於。

皇上他,終於成婚了啊。

終於立後了啊。

真好啊。

宋閣老一聲感慨:“害!”

周圍人視線向他投來,宋閣老道:“早知道這樣,一開始就撮合皇上和秦王殿下啊。”

眾人:“……”

皇上和秦王竹馬情誼,關系好了那麽多年,習慣了之後,他們一開始真是誰也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這誰能想到啊。

不過現在想想,皇上和秦王殿下的關系確實比朋友要親密很多。

嘿。

以前沒想到也沒有關系,現在這不是皆大歡喜了嗎。

張禦史嫌棄宋閣老:“行了吧你,馬後炮。”

“不過,皇上一開始說考慮考慮,我還以為他猶豫呢。”宋閣老胳膊肘懟懟張禦史,道,“你兩邊都去了,你是怎麽跟秦王和皇上說的啊,他們都是怎麽說的啊?”

上回張禦史說了,但都沒說詳細的。

張禦史糊弄他道:“就那麽說唄。”

他糊弄的太過明顯,宋閣老一擡下巴:“嘁,我還不想知道呢。”

宮裏沈豫竹讓人專門修整給君後的長樂宮,就在養居殿邊上,謝元時先到了長樂宮,長樂宮裝點好後謝元時這是第一次見。

長樂宮裏的櫃子擺件,謝元時從進門的時候就覺得眼熟了,打量一番果然是從東宮搬過來的,連桌角的刻痕都一模一樣。

沈豫竹有時會因為沒有達到鐘老太傅的期許而被訓誡,每次被太傅訓誡,沈豫竹都會偷偷在桌角下面刻上一道豎紋,以此來警示提點自己。

謝元時發現了他的這個秘密,覺得很不錯,以後他抄書的時候,也偷偷在桌子底下刻一道,但是很多時候沈豫竹會幫他抄,沈豫竹幫他的時候他就不刻。

後來沈豫竹也註意到了他在桌角上畫的刻痕,還不解的問他:“為什麽有的時候被罰會刻,有時候又不刻?”

謝元時沒好意思說,就告訴他:“因為有的時候會忘。”

再後來謝元時發現,他的刻痕隔段時間就莫名多出很多道。

摸到桌角下面的刻痕,謝元時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時在東宮裏隨心順意的日子,無憂無慮。

書櫃上還放著一些曾經看過的書,上面有塗畫的墨跡,也有認真的批註,還夾著曾經寫過的紙條,沒什麽重要的事情,都是一些瑣碎的日常,「好困啊」「中午吃什麽」「太傅今天是不是不太高興」之類的。

謝元時隨手翻了幾本,覺得很有意思,就坐在書櫃旁的椅子上細細翻閱。

等到沈豫竹回來,謝元時已經靠在書櫃上睡著了。

沈豫竹把他抱起,放在床上的時候謝元時醒了過來,醒來先低咳了一聲。

手裏還抓著剛剛在看的書,謝元時把書合上放在一邊,回過頭來對上沈豫竹眉宇間帶著隱憂。

謝元時笑開,使勁按著他眉頭給他把眉心的褶皺按平了。

“陛下,我今日一整日都沒咳嗽,才剛咳了一聲,你怎麽看我跟病入膏肓了似的。”

“亂說話。”沈豫竹道,“我讓禦膳房燉了雪梨,一會讓太醫過來看過你再睡。”

謝元時點點頭,打了個呵欠,勾著他脖頸掛在他身上,帶著困意的鼻音,“明日吧,我好困啊。”

沈豫竹還要開口,被謝元時用唇堵住了。

他挪開一點,湊在沈豫竹耳邊低聲道,“陛下,洞房花燭夜叫太醫會被你的朝臣們擔心的,萬一張禦史再來找我,我可不幫你解釋啊。”

沈豫竹:“……”

謝元時:“反正我是不介意……”

沈豫竹捏捏他的臉頰:“只要你能把身體養好了,我也什麽都不介意。”

謝元時鼻子一酸,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哦。”

沈豫竹靜靜的任他靠著,眼前是大紅色的喜服喜被,跳動的喜燭和床上垂掛著的薄紅色紗幔。

不知過了過久,沈豫竹扣住謝元時後腦,把他放倒在床上,輕輕吻了下他的額頭。

謝元時睡的很香。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恢覆日更,不定時掉落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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