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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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交代

散朝後, 朝臣們陸續離開。

以往散朝後多少總會有幾個朝臣留下來等著再和沈豫竹單獨議事,今日一個議事的都沒有。

謝元時留了下來:“他們都走了?”

沈豫竹:“走了。”

其他人也就算了,工部尚書剛才還說要散朝後要跟皇上匯報河道疏通和河堤重建的事情, 這會也走了?

沈豫竹笑著捏了捏他的臉,“他們都盼你為後盼了那麽久了,這會還會留下來才是奇怪。”

謝元時:“那不叫盼我為後, 那是盼著立後。”

沈豫竹:“他們盼的是我心目中的人選,我心裏的人選是你,所以他們不管盼了多久, 等待的其實都是你。”

這還能這樣解釋的?

謝元時歪了下頭對他道:“你是不是怕我不高興啊?”

沈豫竹不置可否:“那你有不高興嗎?”

謝元時想了想,點了點頭:“有的。”

沈豫竹盯著他的眼睛:“是什麽?”

謝元時給他看被捏的臉頰:“被捏疼了,不高興。”

沈豫竹:“……”

謝元時笑, 推他一下:“你在想什麽啊?”

沈豫竹板起臉:“在想我明明在說好聽的,卻被你嫌棄了,我也不高興了。”

謝元時湊近他,端詳他的眉眼:“真的?”

沈豫竹:“假的。”

謝元時飛快的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假的也不行,不許不高興。”

沈豫竹原地消化了一下, 克制住把他按到懷裏的沖動,回親了一下。

謝元時支著下巴看他, 看了會忽然想起什麽, 問道:“你跟張禦史是提前商量好了?他昨天都答應我這幾天不說的。”

沈豫竹:“昨天他從你那裏回去之後進宮來找我。”

謝元時昨日跟張禦史說的東西不多,一下子就能想到有什麽值得張禦史在跟他說完之後進宮的, 他追問道:“他跟你說了?他明明都答應我了啊。”

怪不得沈豫竹明明都計劃好了,卻又打亂計劃提前了。

沈豫竹:“他知道他跟我說什麽了?”

謝元時側臉對著他:“對啊, 就那個呀。”

沈豫竹把他的臉扳回來:“哪個?”

謝元時眼神往旁邊瞟:“就是讓他有空可以問問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沈豫竹噙著笑意:“讓他催催我?”

謝元時:“也沒說讓他催你。”

沈豫竹想了想,“他確實沒催我。”

謝元時當著正主的面討論他和張禦史怎麽說的, 還有點不好意思,問道:“他怎麽跟你說的?”

“他問我想好了沒有,想好了就趕緊的別磨磨唧唧的,秦王殿下還等著呢。”

謝元時:“……”

這絕對不能是原話。

謝元時:“張禦史知道你這麽抹黑他嗎?”

沈豫竹直呼冤枉:“我可沒有,我最近看他可順眼了。”

謝元時道:“那是,以前逮著就諫言,現在都開始給你通風報信了。”

沈豫竹品了品,通風報信這個詞有點奇怪:“我怎麽覺得你這句話不太對勁呢?”

謝元時大方點頭承認:“因為我在反諷啊。”

沈豫竹:“……”

沈豫竹:“我回頭一定把他撬到我這邊,以後你有什麽事情他都跟我說。”

謝元時糾正:“以後他知道的還不如你多。”

沈豫竹心裏一甜:“嗯,知道了。”

老秦王回家把謝元時跟沈豫竹的婚事跟秦王妃說了。

秦王妃心裏有數,只不過沒想到聖旨來的會這麽早,老秦王回府沒過多久,聖旨就傳到了秦王府。

來宣旨的宮人走了以後,謝元縈才被秦王妃喊回神,壓抑著激動道:“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得齜牙咧嘴。

秦王妃搖著扇子,提醒道:“儀態。”

謝元縈規規矩矩的,“娘親,劉公公的意思是,哥哥他要進宮當皇後了嗎?”

老秦王沒好氣的指正道:“叫君後。”

謝元縈:“君後?”

秦王妃娓娓道:“大齊自建朝以來,曾有過三朝是男子為後,稱君後。”

“哦哦。”謝元縈瞥見老秦王的臉色,“爹,你不願意啊?”

“我覺得哥哥跟皇上在一起是挺好的。”謝元縈問完了也不聽老秦王說話,一邊點頭一邊自我肯定。

“都長得那麽好看。”謝元縈掰手指,她最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了。

“而且皇上對哥哥那麽好,他們現在感情就這麽好,以後感情肯定更好。”

老秦王心中意動,又聽謝元縈繼續道:“以後哥哥是君後我就能橫著在上京城走了,嘿嘿嘿。”

老秦王毫不留情的打破她的幻想:“你想得美,你知道什麽,你給我回房抄書去。”

謝元縈不情不願:“哦。”

把謝元縈轟走,秦王妃和老秦王也回到房間去,秦王妃看他愁眉苦臉的,問道:“你這是什麽表情呀?還在擔心?”

老秦王欲言又止,秦王妃催他:“說呀,跟我你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老秦王嘆了兩口氣:“你說咱兒子是不是喜歡皇上?”

秦王妃疑惑,都已經到現在了,兩個孩子互相喜歡的事情不是已經很明白了嗎?不過也可能是老秦王覺得太倉促了,有些擔心也是正常。

秦王妃開導:“時兒這麽大了,婚事能自己拿主意的,他如果不喜歡皇上也不會答應這門婚事的。”

老秦王坐下。

又站起來。

又坐下。

好像凳子上有釘子似的。

秦王妃:“到底怎麽啦?”

老秦王去關上了門,把仆從都打發遠,回來臉色凝重的道:“謝元時喜歡皇上,皇上喜歡他嗎?”

秦王妃:“這怎麽就不喜歡了?不喜歡皇上又怎麽會答應讓時兒做君後的?皇上對時兒如何我們不是都看在眼裏?”

秦王妃的眼神和老秦王對上,老秦王只說了一個不明意義的時間:“你還記得三年前嗎?”

秦王妃楞了下,“什麽意思?”

老秦王:“我知道皇上對他好,心裏有他,唉,也許是真的喜歡吧,不管是不是那種喜歡,他們肯定都能好好過一輩子。我就是擔心,萬一以後謝元時知道了三年前的事情,心裏又該怎麽想?”

秦王妃遲疑了一下:“太醫說他應該想不起來了,當年知道實情的人也不會說的。”

老秦王:“如果呢?我是說如果?”

老秦王拍拍秦王妃的手背:“我不是反對他們的婚事,我就是聖旨來了,一下子想了這許多。連我聯想到三年前的事情時都會不自覺的去多想,萬一他日後真的記起來或者聽人說,他會怎麽想?”

秦王妃:“感動?”

老秦王:“……”

秦王妃:“你就瞎操心呀,害的我還以為真有什麽問題。”

秦王妃險些被他帶進溝裏,老秦王說到這裏她才算是明白他擔心的關鍵所在。

這還能怎麽想呀?

皇上要是真存了要補償時兒的心思,還用的著等到現在?

老秦王:“他不會懷疑皇上不喜歡他?”

秦王妃矜持的給了他一個無語的眼神:“你覺得皇上喜不喜歡他?”

老秦王估摸著說:“八成,喜歡吧。”

秦王妃:“你都這麽覺得了,皇上對他什麽樣,時兒自己感覺不到嗎?”

老秦王:“當局者迷。”

秦王妃:“他迷也該迷皇上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

老秦王一時語塞。

秦王妃繼續道:“時兒是多聰明的孩子你不知道呀?當局者迷是沒錯,但是最了解他們兩個之間感情的人,不也是他們自己嗎?”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老秦王:“哦。”

秦王妃:“哦?”

老秦王拿過秦王妃手上的扇子給她扇了扇:“夫人說的是。”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另一邊,散朝之後的張禦史,被宋閣老和鐘老太傅堵住,三個人就近去了鐘老太傅家裏。

宋閣老把他按在椅子上,站他面前抄著手問:“說吧,怎麽回事。”

鐘老太傅從旁邊搬了個椅子給宋閣老,自己也搬了個過來。

他沒說話,但臉上寫著「你說吧,我也聽著」。

張禦史:“……”

張禦史:“你們兩個,咱們不用搞得這麽嚴肅吧?”

宋閣老:“老實交代。”

張禦史開始裝傻:“交代啥。”

他裝傻,宋閣老就說明白:“不是說好了先緩幾天撮合撮合他們?”

張禦史:“聖旨是皇上下的,而且提前就準備了,與我無關啊。”

宋閣老瞪著他:“你看老夫很像傻子嗎?”

分明是張禦史先提出來的,跟皇上一唱一和的,他要是沒和皇上提前通過氣,他宋梁名字倒過來寫!

張禦史一個沒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宋閣老怒氣蹭蹭的,一拍旁邊的桌子,桌面上的茶杯都跟著響。

“你嚴肅點!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

張禦史拉他坐下:“行了行了,別演了,做了多久的準備啊,演的還挺像。”

宋閣老被他拉著坐下,“你——”

張禦史:“多大點事,我昨個去了秦王府,又進了宮,傳了個話,兩邊都有意你看看這事不就成了嗎!”

張禦史一拍手:“那還能有什麽?”

這在這審的像個真事兒似的。

宋閣老還沒洩氣,鐘老太傅先笑了。

也就宋閣老最急,鐘老太傅是跟著湊數的,他對秦王和皇上的關系門兒清,也是最早知道的人。

宋閣老擺好的架子垮掉,笑著用手指指了指張禦史:“你瞞的可夠緊的,也不跟我們透個風,朝上一說我們還什麽都不知道。”

張禦史避而不答,“說到瞞的緊,鐘老應該才是那個瞞的最緊的吧?”

上次宋閣老說了,他就有意無意的關註鐘老太傅的反應,果真很平靜,平靜的讓人懷疑。

“鐘老,你是不是對立秦王為後早就有想法了?”

作者有話說:

張禦史背鍋倒計時;

昨晚寫著寫著睡著了,等我找個時間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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