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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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的很快

沈豫竹叫來劉喜, 桌面上很快擺上了一排的小酒壇。

之前這酒送過來謝元時沒機會喝,也沒看到,現在看到了, 謝元時不禁咋舌。

“劉大人家……好多酒啊。”

不僅多, 而且都是質量上等的好酒,好幾種都十分名貴少見。

沈豫竹啟封一壇, 給他倒了一杯,酒香四溢,“宮裏也有很多貢酒, 你喜歡的話都可以喝。”

論藏酒,宮裏的酒窖裏藏的酒不比劉大人家的少,只是沈豫竹平常沒有喝酒的習慣, 所以一般都用在各種宮宴上。

謝元時抿了一小口杯裏的酒,問:“真的?”

沈豫竹點點頭,當然是真的,不過瞧見謝元時的眼神, 他又生出些逗他的心思,道:“假的。”

謝元時:“?”

沈豫竹捏捏他的臉頰:“喝酒傷身, 少喝。”

謝元時哪能看不出他是在逗他,不過也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你都讓劉公公把這麽多酒都擺上來了。”

他面前還是一整排的酒壇。

“都擺上來了你可以都嘗嘗, 這些都喝完,你是打算醉上一個月嗎?”

謝元時喝光酒杯裏的酒, 回味道:“也不是不可以。”

沈豫竹:“嗯?”

謝元時假裝什麽都沒有說過:“啊,這酒真不錯。”

又倒了另外一壇, 嘗了嘗:“這個也好喝!這個好香。”

沈豫竹這回是真心的:“混著喝最容易喝醉了, 你悠著點, 別傷著胃。”

謝元時連喝了好幾杯,胳膊搭在桌子上,頭枕下去枕在胳膊上,望過來的眼睛裏像是有光。

沈豫竹心裏軟的一塌糊塗,摸了下他的頭發,“明日告假,我陪你一起,想喝就喝吧。”

“我第一次喝酒的時候你可沒有現在這麽大方。”謝元時唏噓道。

沈豫竹:“你還記得呢?”

謝元時不僅記得,連前因後果都記得清楚:“我記得啊,我跟著你和太傅去護州查抄貪腐案那次。”

時任護州刺史設宴為他們接風,席間鐘老太傅和刺史談笑風生,沈豫竹跟著太傅是去學習的,尤其對州際間這些官場人情往來並不熟悉,大多時候是在觀察,奉承逢迎的話他只偶爾會不冷不熱的回幾句,除此以外就是在關註謝元時。

席間有人給謝元時敬酒,謝元時聞著酒香一直想嘗嘗,但是沈豫竹開宴之前就叮囑過他,所以他一概不喝,推拒不過的,沈豫竹和太傅也都替他擋了。

那天晚上,謝元時盤著腿坐在床上,叨叨的問沈豫竹:“酒喝起來是什麽味道,像他聞起來那麽香嗎?為什麽我不能喝?我爹娘也不讓我喝,我什麽時候能嘗嘗?”

貪腐案查了一月有餘,走的那天,沈豫竹從街上買了一小壇米酒回來,讓謝元時嘗嘗。

謝元時高高興興的看他倒了一小杯,然後他接過了……

一根沾著酒的筷子。

謝元時:“……”

謝元時的聲音仿佛和幾年前的重合:“你摳門!”

沈豫竹握住他戳他作亂的手,反駁道:“我哪有摳門,都不讓你喝,那時候不是專門去買了米酒讓你嘗了嗎?”

謝元時枕著一條胳膊,另一條胳膊擡起,食指控訴不滿的戳戳沈豫竹的胳膊。

“那叫嘗嗎,你明明只給了我一根筷子!”

沈豫竹:“筷子嘗嘗味道,那不是怕你第一次喝,喝醉了。”

“就一杯,你本來也就倒了一杯!”謝元時比劃比劃,說著起來四下打量尋找起來。

“你在找什麽?”沈豫竹問。

謝元時沒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朝外面喊:“劉公公!”

劉喜一路小碎步進來,“殿下有何吩咐?”

謝元時:“你找根筷子來,一根就行。”

劉喜一頭霧水的去找了。

沈豫竹好像猜到他要做什麽了,他問:“你要筷子做什麽?”

謝元時把他面前的酒杯拿走,離得近一點的酒壇也搬走了。

沈豫竹:“……”不至於吧。

謝元時回憶道:“陛下,你知道嗎?”

沈豫竹很誠懇:“我不知道。”

謝元時瞅他一眼:“你不許打岔!”

沈豫竹笑意難收,“好好,不打岔,你說。”

謝元時一邊回憶一邊覆述:“喝酒損氣血傷脾胃,你年紀還小,現在可以嘗嘗,等你再長大一點……”

恰好劉喜去拿筷子回來,謝元時拿著筷子點在杯子裏沾了點,橫著遞過去,“陛下,嘗嘗?其實這樣嘗也別有一番味道。”

沈豫竹接過筷子,將沾著酒液的一邊輕輕點在謝元時唇上:“你好記仇。”

謝元時抿了下嘴唇,嘗到一點味道,搶過筷子重新沾濕也點在沈豫竹唇上:“我哪有,我分明是牢記你的殷殷囑托。”

沈豫竹覺得有些幹。

“沒嘗到。”

謝元時向他的方向傾身,勾著眼角:“嗯,不給。”

沈豫竹就知道:“你說你牢記我的話,你現在的年紀都不需要禁酒,我還需要限酒?”

謝元時答的很幹脆:“不需要。”

沈豫竹挑眉。

謝元時傾斜的身子倒進他懷裏,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自下而上仰頭看他,“可是我小心眼又記仇報覆你啊。”

沈豫竹把他圈在懷裏攏住:“是嗎?那我可得好好討好你了。”

……

兩個人東拉西扯,喝的倒是不算很多,一直到很晚,謝元時靠在沈豫竹肩上,醉了之後似睡非睡的。

謝元時喝醉之後也不會興奮上頭,只是會迷迷糊糊的,看上去跟困了差別不大。

沈豫竹喝的沒有他多,有幾分醉意,但意識還是清醒的,“元時?”

“唔?”謝元時含混的應了聲。

沈豫竹把他抱到床上,謝元時眼睛要閉不閉的,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帶著點鼻音喃喃道:“太子哥哥。”

“在呢。”

沈豫竹替他散了發,又讓劉喜把早就備好的解酒湯端來,給他餵了些。

沈豫竹也跟著上了床,謝元時摸著他的衣角抓進了手心裏,沈豫竹感受到了,給他拉高了被子。

謝元時酒意未消,身上有些悶熱,在被子裏翻了翻身,等被子被翻下去些,又轉回來重新摸到沈豫竹的衣角抓住了。

他嘀咕幾句,沈豫竹沒聽清,“你說什麽?”

謝元時又嘀咕,沈豫竹湊的很近去聽,聽他在說:“你幹嘛偷……”

沈豫竹:“偷什麽?”

謝元時:“你幹嘛偷……偷我哥哥。”

沈豫竹以為後面還有沒說完的話,等了一會發現謝元時來來回回說的都是這句。

“沒偷。”

“在這呢。”

沈豫竹把衣角從他手裏拽出來,把自己的手塞進了他的手心裏,好像自己也喝醉了,偏要做這麽幼稚的事情。

謝元時拉著他的手,過了片刻,“要……要桂花蜜……”

“要桂花蜜做什麽?”

“要甜的。”

他怎麽說,沈豫竹就怎麽接,也不管前後是不是連貫,“不甜怎麽辦?”

謝元時鉆進沈豫竹懷裏,低聲的嗚嗚嗚道:“老板說不甜就不要錢了。”

沈豫竹:“……”

沈豫竹攬著他,一句一句的應道,“那你不是更賺了,不用花錢。”

謝元時糾結:“可是……可是……”

“可是雲片酥也好吃。”

“呃……”沈豫竹也跟喝醉的人計較邏輯:“那就都吃。”

謝元時前言不搭後語的:“那我今天要喝兩碗藥。”

沈豫竹:“不喝藥。”

謝元時聲音小小:“嗯,你不要告訴太子哥哥,我改天給他買盆新的。”

沈豫竹莫名的好像聽懂了這句,謝元時小時候逃避喝藥澆死了他養的一株君子蘭來著,後來他給他買了盆新的嗎?

他印象裏好像沒有。

“你好像沒買。”

謝元時嘀咕了幾句,沈豫竹又聽不清楚了,“你說什麽?”

謝元時微微提高音量:“養花幹什麽,養我不好嗎?”

“養……養不起嗎?”

沈豫竹:“……”

謝元時:“你不是說要娶我嗎?”

沈豫竹被他醉酒後的邏輯笑的不行,一本正經的回答:“嗯,不養花,養你,養得起,有錢。”

謝元時又安靜了,這回是沈豫竹主動問的:“你除了澆死我那盆花,還幹了什麽心虛的事情?”

謝元時:“你笨。”

沈豫竹:“我……”

謝元時:“我都不好說你。”

沈豫竹:“你是不是酒醒了?”

謝元時:“酒?什麽酒?”

謝元時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呼吸逐漸均勻。

沈豫竹再度把他身上的被子給他拉高,蓋得嚴嚴實實。

這回他沒再嫌熱亂動,就在沈豫竹以為他要睡著的時候,謝元時在他懷裏掙動了一下,忽然仰臉,一下親在沈豫竹下巴的位置上。

速度不快,但是在沈豫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已經縮了回去。

並且捂著牙嗚嗚嗚的悶悶道:“好硬。”

牙齒磕到下頜。

下巴被牙齒嗑的同樣也痛的沈豫竹,覺得他這個行為有必要糾正一下,“用牙是咬,用嘴唇才是親。”

謝元時捂著牙不理他,沒有回應。

從沈豫竹的視線角度只能看到他的頭頂,他手搭在他的脖頸側,拇指摩挲著謝元時的臉側:“很疼嗎?我看看?”

謝元時順著他的力道慢慢擡起,纖長的眼睫眨了下,好像沒聽懂他的意思,看上去懵懂又茫然。

沈豫竹以為他沒聽懂,慢慢的又重覆了一遍說給他聽:“我是說,讓我看看你的牙,你磕到哪了?”

謝元時好像聽懂了,捂著牙的手慢慢松開,還是還不等沈豫竹看清,謝元時忽然再度仰臉湊近,還是剛才一樣的位置。

用牙才是咬。

沈豫竹倒吸一口涼氣:“嘶——”

嗯……學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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