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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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傷

你擺出這麽害羞的姿勢是幹什麽!

“可是……”

“沒有可是,”謝元時冷漠道,“再說就把你趕出去。”

沈豫竹從被子裏探出頭來,做出一個封口的動作,“我不說了,真的。你睡吧。”

“真的?”

“真的,真的。”沈豫竹語氣真誠。

謝元時暫且相信他,背對著他又躺了下去。

好半晌,沈豫竹在另一邊聽著謝元時逐漸變得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低聲喃道:“不會難受嗎?”

其實還沒睡的謝元時:“……”

謝元時忍無可忍,第不知道幾次翻身坐起來,沈豫竹滿眼都是詫異:“你還沒睡?”

沈豫竹心中暗道不好糟糕!他在謝元時開口前飛速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睡了!”

“所以你是在背後偷偷編排我?”

“我這是背後偷偷關心你——”沈豫竹在謝元時不太友好的目光中改口:“你睡吧,我這回一句都不會說了,你睡著我也不說了。”

這還怎麽睡!

“然後你在心裏默默的想?”

沈豫竹:“……”這怎麽接?

謝元時用力推了一把沈豫竹,沒推動。

兩人默了一會,謝元時又推了一遍,沈豫竹很配合的翻了個身,到了床沿的位置。

謝元時:“……”

沈豫竹表情無辜又討好,謝元時不為所動,用被子把他團團卷好,連人帶被子一起冷漠推下了床。

皇帝陛下被被子卷著躺在地上,等秦王殿下再睡下的時候才輕手輕腳的打開了被子,墊著被子躺在地上。

唉……

謝元時睡到了傍晚時分,臉上還帶著在枕頭上壓出來的紅痕,可能是中午氣的,也可能是身體原因,眼角泛著紅。

沈豫竹已經不在屋裏,夏裴守在門口問他:“主子,要沐浴嗎?”

謝元時蹙眉,夏裴又問了一遍:“要嗎?”

夏裴說的很理所當然,謝元時甚至還產生了幾分自我懷疑,但是……

“我上午不是剛沐浴過嗎?”

夏裴糾結:“可是主子中午……主子沒出汗嗎?身上不粘膩嗎?洗個澡會舒服很多的。”

雖然這裏的溫泉泡著舒服,但也不用泡的這麽頻繁吧?而且這麽冷的天,屋子裏再暖和也不用上午洗完下午洗吧?

不理解夏裴怎麽想的,但少年人的想法有時候千奇百怪,夏裴更是如此,讓人摸不著頭腦也是正常。

謝元時道:“不用,現在這樣挺好的。”

夏裴向腳下瞄了一眼,應該不是他多想吧?

皇上出去的時候就是扶著腰出去的,主子又睡了這麽久,頭發這麽淩亂,臉上帶著紅暈,眼尾也泛著紅。

很難不讓人多想啊。

夏裴小聲道:“皇上出去的時候我看他腰好像扭了。”

所以到底是不是他猜的那樣呀?

他話題跳的快,謝元時也沒仔細去想具體原因,畢竟夏裴在謝元時印象中一直是這樣的。

“他腰怎麽了?”

夏裴試探的猜測道:“是不是累的呀?”

謝元時眼中掠過疑惑,回身進屋,將落在床前地上的被子掀起,被子正中的位置下壓著一雙鞋,是沈豫竹午間來時穿的那雙。

夏裴跟著謝元時進屋,這麽激烈,竟然連被子都掉到地上了嗎?!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人生要圓滿了嗚嗚嗚。

謝元時拎著鞋子問:“皇上出門的時候穿的什麽鞋?”

夏裴楞了楞,他沒怎麽註意,“好像……沒穿?”

他也不太確定。

“這是皇上的鞋嗎?”夏裴問。

謝元時「嗯」了一聲,“應該是午睡的時候被鞋子硌的,他去哪了?”

夏裴雀躍的心撲騰不起來了,就……沒有那個就沒有吧,還以為皇上和主子關系這麽好,少說也得一張床,怎麽連睡覺都得打地鋪啊……

感覺日子都沒有了盼頭。

“夏裴??”

“啊?”

謝元時連叫了好幾聲,方才還興致勃勃的夏裴不知怎麽這會低落的像霜打的茄子。

深感少年人喜憂無常的謝元時無奈又重覆了一遍問話:“我問你皇上去哪了?”

“哦哦,皇上在書房呢。”夏裴道。

謝元時拎著那雙從被子下拿出來的鞋往書房去,夏裴在後面小步子跟著,“主子,皇上中午在地上睡的啊?”

“嗯。”

“他為什麽不在床上睡啊?”

謝元時也想知道他後來為什麽沒上來,可能是他那時候看起來很生氣?

“我推他下去的。”

夏裴呼吸一緊,完了完了完了,不會是吵架了吧?!

沈豫竹在畫畫,上回百花宴後他對崔姑娘的畫技印象深刻,既然元時說宋閣老找的畫師和崔姑娘看起來師承一派,那那位畫師的技藝必然有可以借鑒的地方。

他跟宋閣老問到人後請教了幾天,有所感悟,這會正在嘗試新的風格。

謝元時推門進來,沈豫竹聞聲看去手腕一抖,一只神采飛揚的眼睛下就多了一顆黑色的淚痣。

謝元時拎著他的鞋進來,“我聽夏裴說你沒穿鞋就出來走動了。”

沈豫竹擱下筆,說:“沒有,我的房間就在隔壁,在隔壁換了鞋才過來的。”

謝元時點了點頭,態度已經恢覆如常,中午的尷尬已經不放在心上。

“腰怎麽樣?怎麽後來沒回床上?”

沈豫竹心說我哪敢啊萬一你更生氣了怎麽辦,加上地上有地暖,又墊著被子,也不至於冷。

“地上還好,不涼。”

“那被子下面有鞋子怎麽也不拿出去?”謝元時從懷裏摸出剛找府醫要的藥油,他府上一直有大夫隨侍,這次來溫泉別苑,大夫也跟著過來,也方便了他取藥。

悄悄跟過來的夏裴趴在書房門口,耳朵放在門縫的位置,偷聽的非常努力,心裏默默祈禱,可千萬別吵架啊。

“有受傷嗎?需要上藥嗎?”謝元時問。

床榻又不高,沈豫竹沒有那麽脆弱,他出門的時候只是因為一直沒換姿勢被硌的久了有點難受,搖頭道:“沒有。”

可是夏裴說的明明是扭到了腰,謝元時懷疑:“真的,我看看?”

“嗯……不用了。”沈豫竹眼睛一轉,背過身去走回到書桌前:“我能有什麽事?”

他不這麽說還好,這麽來一句謝元時原本不信他受傷現在也信了六七分。

“不行,你給我看看。你怎麽也不跟我說?”

他又不是真的生氣,更多的還是羞惱,沈豫竹不至於連這個都看不出來,為什麽沒跟他說?

是從床上掉下去摔得還是躺在鞋子上姿勢不對扭到了?

沈豫竹躲躲閃閃不給他看,越是這樣謝元時越認為他在遮掩,急的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腰帶。

沈豫竹:“!”

沈豫竹急忙拉住謝元時的手,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真的沒事。”

開個玩笑罷了,他從床上掉下去又不是真的被謝元時推下去的,是他自己順著謝元時的力道滾下去的,哪能摔到?

大概是他剛剛演的太過逼真,謝元時反而不相信他說話了,他堅持道:“你給我看看沒有淤青我就信。”

沈豫竹:“……”

沈豫竹沒有辦法,只得給他看一眼,他按著腰帶上謝元時的手:“我自己來吧。”

真要是謝元時來解,可能就真的有問題了。

沈豫竹敞了衣裳,掀開腰側的位置給他看,“真沒事,你看。”

光滑的後腰上果然沒有淤青的痕跡,為了確保萬一,謝元時探出手去按了按,冰冰涼涼的指尖與溫熱的體溫相觸。

沈豫竹呼吸一緊,反握住他的手指。

就在這時,「哐」的一聲,書房的門被砸開,偷聽的夏裴一骨碌摔了進來撲在地上。

身後站著抓包夏裴偷聽原本打算悄無聲息將他帶走的謝九。

夏裴瞪得圓溜溜的眼睛只在書房裏捕捉到四個大字——「衣衫不整」,他就著趴在地上的姿勢捂住眼睛,從指縫中偷偷看。

沈豫竹:“……”

謝元時:“……”

你擺出這麽害羞的姿勢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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