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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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

想想辦法啊鐘太傅!

如出一轍的摔倒動作讓謝元時下意識的以為,沈豫竹要像駙馬抱華淩公主那樣,也把他抱起來。

說完他才兀自懊惱嘴快。

都是他們的動作太像了導致的。

而沈豫竹微微湊近,模仿著駙馬的語氣道:“你就別逞強了。”

謝元時:“你別鬧了。”

沈豫竹笑意未收,眉眼彎彎,“好,我不說了,我還要討好秦王殿下好跟著他回秦王府呢。”

謝元時微訝:“可是我風寒都好的差不多了。”

沈豫竹不讚同的糾正,兩人並肩一道向外走去:“第一,你這叫還沒好。”

“第二……”

謝元時:“第二是什麽?”

沈豫竹:“你不歡迎我嗎?”

這是歡不歡迎的問題嗎?你一個皇帝,好端端的放著金碧輝煌的皇宮不住,天天住他的秦王府。

仗著是鐘老太傅請奏他去看他,所以有恃無恐了這是。

謝元時試圖跟他講道理:“我不是不歡迎你來,只是——”

“那就行了。”沈豫竹大手一揮攬住他的肩膀繼續往前走,“走了,回家。”

謝元時:“……”

他就不應該跟沈豫竹講道理。

百花宴後,接連一整個月,上京城中四下裏茶餘飯後傳的最多的就是此次百花宴上幾位備受矚目的姑娘。

在看出皇上確實暫無立後意向後,更是有人搶著上門去提親了,去的最多的就是崔家和花家。

至於宋閣老,他許久沒有在朝堂上提起過立後之事,底下的官員沒有宋閣老牽頭,在立後之事上也安生了許多——在表面上。

實際上——

“老夫和華菱公主,費了那麽多的功夫……”宋閣老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給我滿上!”

“皇上竟然……他竟然連看都不看!”

張禦史安慰:“看開點看開點。”

“他在給秦王殿下剝水果!”

張禦史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剝了,隨口道:“應該的應該的。”

“老夫派人把秦王殿下支開,他還在剝,他不僅不看,還離席了!”

張禦史一邊咬橘子,“秦王染了風寒不是還沒好嗎?皇上那也是擔心他。”

宋閣老痛心疾首:“花六姑娘才出場多久啊他就走了!他都沒看完!”

花六姑娘跳的多好啊!旁人看的眼睛都是直的,皇上視線拐了十八道彎拐不到花沁竹身上,全是秦王!

張禦史嘖嘖道:“真可惜。”

“還有崔姑娘的畫!”

提到書畫,一旁一直沒做聲鐘老太傅多了幾分興趣,問:“崔姑娘的畫作怎麽了?老夫看當時皇上和秦王也在討論崔姑娘的畫,應當也是讚許的。”

“皇上一直就喜歡書畫手作,崔姑娘皇上可能中意?”

他不說還好,說完宋閣老簡直是恨鐵不成鋼,氣不打一處來,原本皇上在百花宴上沒像對孟姑娘和花姑娘一樣表露出什麽明顯的毫無想法的意思。

宋閣老還抱著一絲天真的幻想,誰知道,誰能想到!

“後來皇上找到我,就跟我提起了崔姑娘,但你們知道他說的什麽?”

張禦史和鐘老太傅凝神細聽,就聽宋閣老說:“他問我,上次我送給秦王殿下看的那些畫卷出自哪個畫師之手?看著和崔姑娘的畫技系出一派,他想向他習作學習!”

張禦史不解:“那你就向他推薦崔姑娘啊!既然系出一派,崔姑娘畫技爐火純青,找誰都一樣,他直接找崔姑娘不是增加了相處的機會?”

宋閣老又是把杯子裏的酒一口喝光,心裏那個苦啊,張禦史以為他沒有推薦嗎?!

“我說了啊!皇上說,崔姑娘是未出閣的姑娘,於禮不合。”

拒絕的直白又明確。

宋閣老沒說,皇上還反過來好聲好氣的勸說他不要過度執著於立後而做違背初心的事情。

宋閣老感覺心臟都被氣的梗住了。

張禦史想了想:“皇上說的沒錯啊。”不過話雖如此,大齊昌盛繁榮,民風早已不是前朝那麽嚴苛規束。

況且皇上如果和所有女子都敬而遠之,豈不是不用立後了?

宋閣老欲哭無淚:“他為了照顧秦王殿下夜宿秦王府的時候,也沒說於禮不合啊!”

張禦史讓他閉嘴:“不許拿我們秦王殿下舉例!”

宋閣老爭辯:“我就是舉個例子!”

張禦史最護短:“舉例也不行!”

宋閣老又快梗住了:“你……你到底是不是來安慰我的!”

考慮到宋閣老諫言立後多次被拒的心情,張禦史沒再繼續懟他,暫時忍了下來,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宋閣老更難過了,華菱公主和駙馬百花宴離開的時候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宋閣老默默消化情緒的時候,疑似沒有聽他們交談的鐘老太傅冷不丁道:“確實於禮不合。”

宋閣老:“……”

有一種苦,叫做他沒人訴苦。

張禦史:“……”雖然有一丟丟心疼宋閣老,但是還是很想笑啊。

宋閣老酒意慢慢上來,氣道:“皇上登基三年後宮始終空置,也於禮不合啊!!你們……”

他指著鐘老太傅又指張禦史:“你們分明跟我一樣擔心,結果這小半年我都快把皇上惹的不願待見我了,你們兩個也不出頭!也不幫忙想辦法,還在這裏看我笑話!”

這感覺就很像三個好夥伴湊在一起說要去掏個鳥蛋,結果只有他一個人上樹被大人抓了,他們兩個還在一旁看戲一樣。

鐘老太傅沈思片刻說:“你都知道我打了一輩子光棍了,我一直都覺得不娶也沒什麽。”

“哎喲喲,”張禦史趕緊制止:“你可少說兩句吧!”

這個時候了,還惦記著報覆上次宋閣老說他打了一輩子光棍的事情呢。

他這邊這一個還沒安慰好,過一會這倆人再鬥起嘴來,他得一個頭兩個大。

鐘老太傅轉而道:“其實在宗室裏過繼一個孩子也不是不可以,本朝有過不少先例。”

張禦史:“可以是可以,但是皇上正值青年,如果現在就過繼,日後若是有了心儀的人選,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又當如何呢?”

“那就過幾年再過繼?”

“可我們為人臣子就什麽都不做了嗎?”

這邊兩人說著,宋閣老沒插話,趴在桌子上發出細微的鼾聲,已經是睡著了,旁邊擺著一排的小酒壇。

鐘老太傅嘆氣:“皇上的性子我清楚,他從小就是個有主見的人,在自己堅持的事情上說他寧折不彎也不為過。我早說過,如果要勸他,似閣老這般直言力薦是沒有用的。”

不僅沒有用,還很有可能激起相反的作用。

“他鐵了心要做的事情,若真說誰的話管用,我也就見過一個秦王殿下。”

張禦史也跟著嘆氣,“閣老已經找過秦王殿下了。”

沒用。

“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們還是要弄明白皇上為什麽一直不肯立後。”張禦史說著忽然壓低聲音道:“你說有沒有可能……”

鐘老太傅追問:“可能什麽?”

張禦史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道:“有沒有可能,先帝在時後宮內發生過什麽過分的事情,讓他比較厭惡,導致他對夫妻之事極為抵觸?”

“不至於。”先帝再怎麽荒唐,以前也是個好皇帝,晚年先皇後和太後相繼故去後他在後宮之事上失了約束罷了,不會做什麽齷齪的事情。

鐘老太傅擺擺手,認為這個緣由無深究的必要,“往事不可考,我們還是想想怎麽勸。”

張禦史聽他這麽說:“你有主意了?”

鐘老太傅:“能有什麽好主意,只能找機會和皇上坐下聊聊,至少知道皇上心裏是怎麽想的。我怎麽說也是當年的太子太傅,皇上曾經的老師,這點薄面想必皇上是願意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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