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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盤靚條順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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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忽然不說話了,大家都在盯著他看,想確定今早看到的大帥哥現在還在不在。

等看清楚了,就在感嘆自己沒文化,所有的讚美都只剩下一句“臥槽,真帥”。

舒揚的神情有些懵,正因為此,之前那種疏冷的氣場減弱了很多。

岑卿浼把吸管紮進那桶奶茶裏,送到了他的面前,“你喝一口,這是風靡全校的全家福奶茶。喝了這口奶茶,以後就是我們班的人了!”

舒揚低下頭,喝了一口。

“喏,這位戴著眼鏡做事非常可靠的小仙女,叫李晨霞。這位笑起來有小梨渦的小仙女是路姍,寫得一手好字,特別是那一手英文花體,征服了所有閱卷老師。還有這個傻大個是翟嶺。”

“等等,我為什麽就是傻大個啊?”

“說你傻,是稱讚你心眼少直來直去為人爽朗。大個是誇你的身高。這家夥籃球打得好,咱們班,不對,咱們學校的籃板之王。”岑卿浼很認真地說。

舒揚沒有倒下去睡覺,而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還有這兩位哼哈二將,陳碩和穆寧,我的……”

“和你一起打游戲、坑人不償命的狐朋狗黨。”舒揚說。

“啊?不是,岑卿浼你就這樣在舒揚面前說我們的?”

岑卿浼趕緊擺手,“怎麽會、怎麽會呢?酒肉朋友也是朋友嘛!他這是聽我媽念叨的。”

“切,不能在舒揚面前抹黑我們啊!不然我們也狂倒你黑料。你在網吧睡覺流口水的照片我還留著呢。”陳碩鄭重警告。

舒揚側過了臉,竟然說了句:“發我。”

“沒問題啊!”

岑卿浼無奈了,他拉過了夏致,拍了拍胸脯又說:“我哥們兒、發小。”

“嗯,謝謝。”

“他是我發小,你謝他做什麽?”岑卿浼不解地問。

“沒有他,你多半在幼兒園就已經涼了。”

舒揚的話說完,大家都笑了。

這算是高三以來最快樂的二十分鐘了。

差不多每個人都分了一小塊壽司,李恒宇笑著說自己不餓吃不下,楊謹雲也說怕吃了胃裏消化犯困。

至於鐘淳,他哀怨地看著前排的路姍,但是路姍都沒回頭問他要不要吃點。

岑卿浼給舒揚挑了一個烤牛舌味的,“你吃這個,這個裏面沒有海鮮。”

“嗯。”舒揚也不用手接,直接側過臉就著岑卿浼的手指咬下去。

“誒誒,別漏了。”岑卿浼擡高手,幹脆一整個塞進他的嘴裏。

過道另一邊的何斌低著頭,他心裏是難過的。

為什麽自己明明有機會抓住他的時候猶豫了,而舒揚卻能在那麽危險的情況下果斷出手呢?

“何斌!何斌!”岑卿浼的聲音響起。

“啊?”何斌側過臉來。

“給你這個三文魚的。吃一個才不會犯困呢。”岑卿浼說。

心臟又亂了節拍,何斌接過來,“謝謝。”

“不客氣。”

何斌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他其實真的是很好的男孩子,對於自己的朋友從來都是不遺餘力地維護。何斌當然看出來了岑卿浼主動上臺去講面對持刀歹徒的經歷,就是為了讓大家更加了解舒揚。

這天晚上回到家,岑卿浼放下書包,焦婷就跟他說接到了警察的電話,許悍陽向警方說了他是怎麽選定目標的。

“阿卿,你確定要聽嗎?”焦婷有點擔憂地問。

“我確定。媽,我不是小孩子了,有的時候過度的保護會讓我在真正的惡人面失去防備能力。而且不告訴我真相,我會一直想一直想。難不成您還想我去看他,隔著玻璃窗問他為什麽選中我嗎?我會以為自己在拍《沈默的羔羊》。”岑卿浼拉著媽媽的手,寬慰著他。

焦婷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跟岑為謙說起這事兒的時候,岑為謙說的也是孩子長大了,讓他明白一些醜惡扭曲的東西才是對他真正的保護。

“許悍陽小時候是在村子裏長大的,他早年父母雙亡,後來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他就離開了村子。聽警察的意思,他對村子裏的某個女人有恨,所以之後犯案子專門挑那樣的女人下手,長發、二十歲出頭、不化妝打扮低調。猜測可能是被那樣的女性拒絕過,所以他犯案子的時候,一定會折磨那些受害人。”

“我果然不符合他的目標。”岑卿浼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的,許悍陽也說本來你不是他的目標。他逃到我們這裏之後,就沒有再犯案子了,但是那天他正好看見你去配鑰匙,他說你跟周圍人說話的聲音好聽,笑得也好聽,長得比姑娘還……”焦婷說不下去了。

“比姑娘還怎麽?”

“還好看。他就起了那種心思……”

“那種心思?”岑卿浼的神情冷了下來。

“就……就男人對女人的心思。”

“哦,媽,咱們都見過世面的,電視電影裏也有過。他對我有那種心思,於是就跟著我到了我們家?”

“對。他覺得女人經受不了多久的折磨,男生求饒起來他能更得意。”焦婷捂住臉說不下去了。

“所以長得好看也成了倒黴的理由唄。”岑卿浼說。

焦婷看向自己的兒子,“你一點都不覺得惡心和害怕?”

“惡心那是必然的,但根據之前從電視劇裏得到的經驗,這樣的男人多半那方面有問題。至於害怕……我每次想起這家夥被舒揚砸到擡不起頭,我心裏就特舒坦,比大夏天沒有空調喝了杯冰鎮可樂還舒坦。”岑卿浼說。

焦婷楞了楞,“你爸說你心大能接受的了,我沒想到你心有這麽大。”

“不過誰要你跟我爸給我生了張這麽動人的臉呢?”岑卿浼一副自戀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我是不是該報個班,學學防狼術啥的?”

焦婷差點沒給嗆著,“學什麽?”

“嘖,要不還是準備個防狼噴霧吧。”

焦婷忽然不知道他兒子說的是真是假。

晚上,岑卿浼刷了會兒題,就趴在窗臺上,果然看見舒揚在樓下跑圈兒。

他摸過手機,給對方發了條微信:【蜀黍說,許悍陽挑上我,是因為我盤亮條順好欺負,你覺得呢?】

正在跑步的舒揚拿出手機瞥了一眼,然後停了下來。

岑卿浼笑著等對方回覆,誰知道只等來了一句【嗯】。

你“嗯”什麽“嗯”?有本事你學夏致,就回一句號啊!

岑卿浼抱著手機,快速地摁著,【你別嗯啊,這種讓人看不懂啥意思的回覆等於浪費流量!】

舒揚大概跑了七八步,拿起手機看了看,就繞到樓後面去了。

一條語音發了過來,還帶著跑步時候的喘,聲音也比平時沙啞。

【你確實盤亮條順好欺負。】

岑卿浼把手機靠在耳邊,鼓膜輕輕震動,仿佛舒揚的氣息就在耳邊,心底深處某個地方癢了起來,可偏偏怎麽也撓不到。

【我跟你說認真的,你說我好欺負?幹啥——你也想欺負我嗎?】

說完,舒揚的回覆就來了。

【嗯。】

靠,這家夥多說一個字會死嗎?

還是說他壓根沒仔細聽我跟他說了啥?

【你嗯是什麽意思?你想怎麽欺負你同桌?嗯?】

發完了岑卿浼就想撤回,覺得自己怎麽有點欠嗖嗖的。

舒揚的語音又來了,這回不只一秒,有兩秒了。

【求饒掉眼淚。】

【滾你的!】

岑卿浼把腦袋收回來,坐到書桌前開始做英語,但是怎麽也靜不下心來,時不時拿出手機來聽語音。

特別是舒揚的那句“你確實盤亮條順好欺負”,還有“求饒掉眼淚”,那聲音低沈又有磁性,明明說著不正經的話,可光聽語氣卻還挺莊重的。

“騙子。”岑卿浼小小地嘀咕了一聲。

但是岑卿浼還是沒忍住,把自己做完的理綜卷子拍下來發給舒揚看。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連英語作文都寫完了,舒揚也沒有回覆。

客廳外響起了敲門聲,這都九點半了,誰來了?

在書房看論文的焦婷一邊走出去一邊說:“來了,誰啊?”

岑卿浼也跟了出去,才出過事,他潛意識裏不能讓老媽一個人去開門。

誰知道屋外站著的是舒揚。

“阿姨晚上好,我找岑卿浼。”舒揚說。

“哦哦,阿卿,舒揚來了。”

“誒,你怎麽來了?”岑卿浼問。

“你那道工業流程題又錯了。”

“啊?”

“最後的氣體是是氫氣。”

岑卿浼趕緊跑回書房,拿起卷子來看了看,恍然大悟道:“嘖,真的是氫氣……哎呀,又在同一個坑裏摔倒了。”

焦婷笑了起來,“行行,你們去屋子裏討論吧。晚上要不要吃點什麽?”

“謝謝阿姨,我不用了。”舒揚回答。

岑卿浼心想舒揚還真是個兩面派,跟我說話半點不客氣,跟爸媽說話就謙恭有禮。

“那行,我不打擾你們學習了。”

岑卿浼回到了房間裏,舒揚就坐在他的身邊把他的小綜合模擬卷還有英語都給看了一遍。

“我爸媽應該給你發紅包才對。”岑卿浼用筆撐著下巴,悶悶地說。

“嗯?”舒揚擡起眼睛看向他。

他的眼底染上了橘色的燈光,柔和得讓岑卿浼挪不開視線。

“家教啊。”岑卿浼裝作無奈的樣子說。

舒揚的手撐在英語卷子上,看向他,“說吧,你對於許悍陽把你當做目標有什麽額外的想法?”

岑卿浼抓了抓腦袋,“我還以為你把我的話當成玩笑呢。”

沒想到竟然這麽一本正經地來問我。

“我分的清楚你什麽時候開玩笑,什麽時候認真。”

房間裏靜悄悄的,舒揚的聲音再沒有其他嘈雜聲響的幹擾,落在岑卿浼的心頭。

他會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對爸媽說心底的真話,會跟陳碩他們插科打諢的時候暗示他們自己不開心,但舒揚明明才認識他,卻像是故人一樣很確定地說他懂他。

“這算是傾蓋如故,白首如新嗎?”岑卿浼問。

“我們認識很久了。”

“有麽?你該不會指小時候吧?我那時候當你是羊羊姐姐呢!”

舒揚一副站起來要走的樣子,岑卿浼趕緊拉住他的袖子,“好好好,我說正事!”

岑卿浼把老媽告訴他的信息跟舒揚又說了一遍。

“照這個說法,許悍陽就像電視劇裏那些連環案的兇手,他是早年在村子裏受到了傷害,所以他挑選受害人應該是有既定標準的。而且他應該會很執著於這個標準。就算覺得小爺我長得……像小姑娘那樣細皮嫩肉,也不至就勾動許悍陽心底的魔鬼吧?”

“所以你覺得許悍陽說的不是真話。”舒揚問。

“對。”岑卿浼點了點頭,“可是我又不可能帶著洗衣粉去看他,就算去了他對著我估計也只有汙言穢語。他一定還有什麽秘密沒說。”

舒揚的食指指節抵在唇上,思考片刻後說:“還有調走林警官的那個電話,我一直在懷疑真的是許悍陽自己打的嗎?報警電話如果不是從相應的地點撥出,怎麽能讓警方相信?他打完了報警電話,又從那個地方趕到我們的小區來?這時間也太緊湊了。”

原來舒揚也一直對此心存懷疑,岑卿浼還以為只有自己在想這件事呢。

“所以,你懷疑許悍陽在外面有同夥?”

“嗯。他犯的案情性質惡劣,通緝令到處都是,連長途汽車站都有,沒有人幫忙他是怎麽從另外一個城市逃到我們這裏來的?靠雙腿走過來嗎?”舒揚開口道。

岑卿浼的心頭再度湧起了那種奇怪的感覺。

“舒揚,我跟你說件事,你別覺得我有神經病哦。”

有些藏在岑卿浼心底許久的擔憂和想法,他如果說給父母聽只會讓他們擔心卻又沒有什麽解決的方案。

說給陳碩和穆寧聽吧,這倆哼哈二將頂多張大嘴巴說“這可怎麽辦啊”。

說給夏致……夏致很仗義必然會分很多的心思去註意他保護他,到時候影響他高考。

“我覺得你神經很正常,希望……以後不會覺得我有神經病就好。”舒揚說。

他垂下眼,又露出了那種把岑卿浼的心都揪起來的表情。

“我才不會!你是我見過最牛掰的人!”岑卿浼非常認真地說。

“那一言為定。你說吧。”

“我從上學期期末開始就點背,又是掉下天臺,又是在公交車上遇到小賊差點被刀片刺傷,去個黑網吧剛好碰上停電,還差點著火……這些都是隨機事件,我覺得這些都是倒黴。但有其他的倒黴事,我又覺得很微妙。”

“哪些?”舒揚問。

“前幾天我把自行車送去維修鋪子,差點被屋檐砸死。”

岑卿浼把那天的事情說給舒揚聽,還把自己畫的屋檐受力圖拿給舒揚看。

“確實有點可疑。”舒揚說。

“再就是這次莫名其妙就被許悍陽給盯上了。全市那麽多人口,我也不是許悍陽的菜,他說我配鑰匙的時候被他看上了?我配鑰匙是在老街那邊,就那麽一個小巷子,如果許悍陽在那附近看到了我,肯定不止一眼吧?他得在那兒觀察我吧?不然他怎麽鎖定小爺我這貌賽潘安之姿?可我竟然完全沒有註意到他。”

舒揚頓了一下,忽然扣住了岑卿浼的肩膀,“你說,許悍陽是在你配鑰匙的時候盯上你的?”

“啊呀,好疼。”岑卿浼的眉毛皺了起來,“警察是這麽跟我媽說的,應該是真的。”

“之前……你都沒有跟我說過……”舒揚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之前?哪個之前?”岑卿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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