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玻璃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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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又是那個鐘辰皓！”
言屹在頂層自己的辦公室裏忍不住破口大罵。剛接到手下人打來的電話，說是查出了是誰把貼吧裏的帖子給黑掉了，聽到結果的他心情是極度的不好。
其實那些個手下的人根本沒有費多大心思去查，因為在海市大學，除了鐘辰皓這類的計算機大神，其他的IT高手全都已經被收入新聞社自己的囊中。而且鐘辰皓是明目張膽地用自己的IP地址去進行的操作，但凡懂一點兒的人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是他。
這麽明顯的對立，鐘辰皓無所畏懼的態度表明了一切。但新聞社毫無還手之力，因為被他黑掉的帖子，除了他本人，沒人能夠修覆回來，甚至連原始資料都被消滅得一幹二凈。
早在之前他們就試圖掙紮過一次，可事實證明，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言屹的暴怒在意料之中，樂晗的出現卻在想象之外。
他在裏面破口大罵時，她已在門外準備敲門。剛擡起的手還未觸碰門板，卻無意識中猶豫了起來。
她想起在來的路上，顧柔與她的對話。
“樂晗姐姐，你好厲害啊。看到如此爆炸的緋聞，居然如此的鎮定。難不成……你早就知道？”顧柔顯然在試探地問她。
樂晗表面如常地搖了搖頭，“我怎麽會早就知道，想來只是一些謠言，不值得去相信罷了。”
“是嗎？你沒看到最後一張照片嗎？那是你和哥哥耶！”
“看到了，那天的事她也知道。”
“哦，這樣啊。那你剛才開會的時候為什麽一直都在暗暗觀察曉韻姐姐的臉色呢？”
顧柔話鋒轉得突然且犀利。樂晗心裏咯噔一下，未預料到，不知如何回答。
同時她還有些驚訝，明明她已經夠小心謹慎了，卻依然被顧柔看了出來。
心虛的她不斷地看著四周，胡亂地尋找著理由回答：“沒有啊，你也知道我們之間關系本就尷尬，相互之間偶爾觀察一下不是很正常的嗎？”
“是哦？”顧柔還是充滿疑問，但最終卻改了口，“好吧，樂晗姐姐，我理解你。”
樂晗聽著連忙點頭，表示感謝和欣慰，但眼睛卻躲閃地不敢再看向顧柔。
白日的明亮總會照褪和包容一切的不光彩，就像是邪惡的壞人也可以穿的白凈無瑕，笑得陽光燦爛。只是在黑夜下，那個穿著黑色鬥篷扮演著黑天使的人，在脫去帽子遮蓋的那一刻，浮現的會不會是心裏最不願看到的那張臉。
一聲一聲的敲門聲響起，言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發出威嚴的兩個字。
“進來。”
等看到進來的人，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的表情，“這是你第一次來我的辦公室吧，真難得。”
“嗯，是第一次。”樂晗走進冷淡回覆。
言屹看她興致缺缺，猜測她來的目的，“你要喝點什麽，茶還是咖啡？”
樂晗擡眼掃視了一周，找了個不錯的角落坐了下來，低頭隨口問道：“有酒嗎？我想喝酒。”
“哇～～”言屹誇張的發出感嘆，“你是想在我這鬧出一個大新聞嗎？”
樂晗繼續低頭，毫不理會。
“如果是，我覺得也不錯。明天就出一個新聞帖，標題就叫做‘歌唱女神一夜醉落新聞社社長辦公室’。這樣肯定大火，估計明早我都紅得不能走出這個辦公室門了，你看如何？”他不在意地邊開著玩笑邊拿出自己珍藏在儲物櫃裏的一瓶紅酒，順手取了兩個杯子。
樂晗一直聽著，沒有生氣，反倒笑了起來，“你說，如果明天真出這個帖子，他會在意嗎？”
言屹那剛準備倒酒的手抖了一下，停下動作，思考著說：“他會，而且我猜帖子又會被黑掉，我的臉上還會掛點彩。”
“可能嗎？”樂晗聽著這樣的回答不敢相信，“就算他會在乎，頂多也只是來問問我，或者是祝福我。”
“祝福什麽？祝福我們狼狽為奸？”言屹繼續倒酒，並開始著他的黑色幽默。
“是呀，狼狽為奸……”樂晗嘆著氣拿過酒，一擡頭，猛的喝下一杯。
言屹本想攔著，可剛伸出的手卻是什麽都觸摸不到。
樂晗順勢拍下他的手，晃動著酒杯，向他討酒，“嘿嘿，你說我們誰是狼，誰是狽啊？”
言屹輕輕拿過她手裏的酒杯，慢慢幫她倒酒，“當然我既是狼又是狽啊，你呀，只適合旁觀。”
“哈哈哈，你逗我，你怎麽可能是狼狽呢……”
樂晗的狀態已經開始有些不對勁，嘴裏說出來的話也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酒並不烈，可心裏的某個開口溢出的悲傷，偏偏就是需要這樣的一個閥門。一杯一杯酒下肚，一汪一汪悲傷流出，看似不痛不癢，卻很是讓人難過。
暮色的最後一抹陽光照耀進辦公室的窗戶，金黃色的餘暉灑向那個角落。樂晗安靜愜意地躺在上面，臉紅紅的，可卻睡得香甜。
言屹靜靜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她，嘴裏呢喃地說著話，聲音很小，近乎都快聽不到了。
“好好睡吧，睡一覺明天就好了。這麽久了，有沒有人和你說過，睡著的你也是一個女神呢。其實，你真的只適合旁觀。
旁觀的看著，像個公主一樣。”
兩腿漸漸伸展變長，雙手撐放在窗臺上，眺望的他看著外面夜幕的降臨。大概，從很久以前開始，與此一起降臨的，就已經有一顆在心海深處跳動的心了。
臨近十月底，社團文化晚會的演出時間終於在校方經過多次的開會討論中被確定了下來。在學校公告欄上得知此消息的大家一看完就開始各種抱怨、吐槽和發牢騷。
因為此時間比原定的預期時間整整早了一個星期，對於還沒有舉辦完自己社團的特色活動的諸多社團來說，無異於宣告近期他們會無止盡的度過加班加點的時光一樣崩潰。幸好上官曉韻漫畫社的活動早已做完，只是與音樂社的聯合節目的進度卻遲遲落後。
這天又到排練的時間，上官曉韻親自來到排練地點監督。早先的她一直都在忙社團內部的事，再加上和音樂社負責人樂晗的尷尬關系，聯合節目的進度一事一直都是顧柔在主要負責。
今天難得她有空親自過來盯場，就索性放了顧柔的假。讓那丫頭好好休息一番，省的她天天在耳邊抱怨自己的音樂細胞都快被嘰嘰喳喳沒完的吵鬧聲給通通殺死了。
奇怪的是，今天樂晗也沒來，真的就只有她一個負責人來盯場。
節目的整體方案早已經實施完畢，剩下的都只是一些不斷練習，不斷磨合，相互之間走位、燈光安排以及彩排等的工作。這些工作瑣碎，繁雜，又需要溝通，很難一次就達到很好的效果。
上官曉韻忙活了一會兒，終於明白為何顧柔聽到放假那刻會展現出那麽開心的笑容了，看來這些日子真的是苦了那個丫頭了。
她這正在看著具體的節目計劃表，有人從後面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轉身，看到一個平頭傻臉的楞小子。
他說：“學姐，那邊燈光組的組長找你校對燈光。”
她點點頭，跟著走了過去。之後便專心的和燈光組組長一一認真校對，卻不知在不遠處的舞臺下方正在發生口角事件。
那爭吵的雙方分別是音樂社和漫畫社的兩個女生，本來兩個社團的關系就很緊張。現在雙方有人爭吵了起來，其他成員又都互相幫腔，聲音越來越大，終是驚擾到了上官曉韻。
她從燈光室走出，快步走向發生爭吵的現場。努力的撥開群眾走入中間，試圖阻止雙方的激烈爭吵。可無論她如何大聲，如何拚盡全力的拉開雙方，音樂社的那個女生就是很不服，不斷地在挑起爭鬥。眼看著雙方又要爭吵，都快動起手來，上官曉韻將手中拿著的臨時話筒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伴隨著就聽到“嘭”的一聲巨響，除了撞擊地面的聲音，還有音響裏的嘈雜回音。
同時她還大吼道：“吵什麽吵，再吵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巨大的聲波氣場震得整個地方都似乎在搖晃，但全場卻一下安靜沈寂了下來，只聽到頭頂吱吱呀呀的幾下細微聲音。
沈默了幾分鐘，上官曉韻讓周圍其他人都散開，自己走向了那個音樂社的女生，她想和她單獨談談。
可是，上官曉韻不斷走近，那個女生卻不斷後退。直到站到某一處，她停了下來。
頭頂有個巨大沈重的東西此時正在顫巍巍地晃來晃去，大家沒註意，上官曉韻也沒有註意。
她走上前，還未開口說話，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呼喊：
“曉韻，小心。”
她聽到，沒理由的擡頭，恍惚中看到一個龐然大物正在自己上方做著自由落體運動。
這一秒，她懵了。
隨後身子便被人撲倒，她可以感覺到，有人壓在了她的身上。
與此同時，“哐啷”的一聲，幾乎可以震壞耳膜的破碎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那玻璃清脆的聲音，久久在她耳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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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之前他們就試圖掙紮過一次，可事實證明，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言屹的暴怒在意料之中，樂晗的出現卻在想象之外。
他在裏面破口大罵時，她已在門外準備敲門。剛擡起的手還未觸碰門板，卻無意識中猶豫了起來。
她想起在來的路上，顧柔與她的對話。
“樂晗姐姐，你好厲害啊。看到如此爆炸的緋聞，居然如此的鎮定。難不成……你早就知道？”顧柔顯然在試探地問她。
樂晗表面如常地搖了搖頭，“我怎麽會早就知道，想來只是一些謠言，不值得去相信罷了。”
“是嗎？你沒看到最後一張照片嗎？那是你和哥哥耶！”
“看到了，那天的事她也知道。”
“哦，這樣啊。那你剛才開會的時候為什麽一直都在暗暗觀察曉韻姐姐的臉色呢？”
顧柔話鋒轉得突然且犀利。樂晗心裏咯噔一下，未預料到，不知如何回答。
同時她還有些驚訝，明明她已經夠小心謹慎了，卻依然被顧柔看了出來。
心虛的她不斷地看著四周，胡亂地尋找著理由回答：“沒有啊，你也知道我們之間關系本就尷尬，相互之間偶爾觀察一下不是很正常的嗎？”
“是哦？”顧柔還是充滿疑問，但最終卻改了口，“好吧，樂晗姐姐，我理解你。”
樂晗聽著連忙點頭，表示感謝和欣慰，但眼睛卻躲閃地不敢再看向顧柔。
白日的明亮總會照褪和包容一切的不光彩，就像是邪惡的壞人也可以穿的白凈無瑕，笑得陽光燦爛。只是在黑夜下，那個穿著黑色鬥篷扮演著黑天使的人，在脫去帽子遮蓋的那一刻，浮現的會不會是心裏最不願看到的那張臉。
一聲一聲的敲門聲響起，言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發出威嚴的兩個字。
“進來。”
等看到進來的人，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的表情，“這是你第一次來我的辦公室吧，真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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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晗擡眼掃視了一周，找了個不錯的角落坐了下來，低頭隨口問道：“有酒嗎？我想喝酒。”
“哇～～”言屹誇張的發出感嘆，“你是想在我這鬧出一個大新聞嗎？”
樂晗繼續低頭，毫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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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晗一直聽著，沒有生氣，反倒笑了起來，“你說，如果明天真出這個帖子，他會在意嗎？”
言屹那剛準備倒酒的手抖了一下，停下動作，思考著說：“他會，而且我猜帖子又會被黑掉，我的臉上還會掛點彩。”
“可能嗎？”樂晗聽著這樣的回答不敢相信，“就算他會在乎，頂多也只是來問問我，或者是祝福我。”
“祝福什麽？祝福我們狼狽為奸？”言屹繼續倒酒，並開始著他的黑色幽默。
“是呀，狼狽為奸……”樂晗嘆著氣拿過酒，一擡頭，猛的喝下一杯。
言屹本想攔著，可剛伸出的手卻是什麽都觸摸不到。
樂晗順勢拍下他的手，晃動著酒杯，向他討酒，“嘿嘿，你說我們誰是狼，誰是狽啊？”
言屹輕輕拿過她手裏的酒杯，慢慢幫她倒酒，“當然我既是狼又是狽啊，你呀，只適合旁觀。”
“哈哈哈，你逗我，你怎麽可能是狼狽呢……”
樂晗的狀態已經開始有些不對勁，嘴裏說出來的話也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酒並不烈，可心裏的某個開口溢出的悲傷，偏偏就是需要這樣的一個閥門。一杯一杯酒下肚，一汪一汪悲傷流出，看似不痛不癢，卻很是讓人難過。
暮色的最後一抹陽光照耀進辦公室的窗戶，金黃色的餘暉灑向那個角落。樂晗安靜愜意地躺在上面，臉紅紅的，可卻睡得香甜。
言屹靜靜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她，嘴裏呢喃地說著話，聲音很小，近乎都快聽不到了。
“好好睡吧，睡一覺明天就好了。這麽久了，有沒有人和你說過，睡著的你也是一個女神呢。其實，你真的只適合旁觀。
旁觀的看著，像個公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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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此時間比原定的預期時間整整早了一個星期，對於還沒有舉辦完自己社團的特色活動的諸多社團來說，無異於宣告近期他們會無止盡的度過加班加點的時光一樣崩潰。幸好上官曉韻漫畫社的活動早已做完，只是與音樂社的聯合節目的進度卻遲遲落後。
這天又到排練的時間，上官曉韻親自來到排練地點監督。早先的她一直都在忙社團內部的事，再加上和音樂社負責人樂晗的尷尬關系，聯合節目的進度一事一直都是顧柔在主要負責。
今天難得她有空親自過來盯場，就索性放了顧柔的假。讓那丫頭好好休息一番，省的她天天在耳邊抱怨自己的音樂細胞都快被嘰嘰喳喳沒完的吵鬧聲給通通殺死了。
奇怪的是，今天樂晗也沒來，真的就只有她一個負責人來盯場。
節目的整體方案早已經實施完畢，剩下的都只是一些不斷練習，不斷磨合，相互之間走位、燈光安排以及彩排等的工作。這些工作瑣碎，繁雜，又需要溝通，很難一次就達到很好的效果。
上官曉韻忙活了一會兒，終於明白為何顧柔聽到放假那刻會展現出那麽開心的笑容了，看來這些日子真的是苦了那個丫頭了。
她這正在看著具體的節目計劃表，有人從後面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轉身，看到一個平頭傻臉的楞小子。
他說：“學姐，那邊燈光組的組長找你校對燈光。”
她點點頭，跟著走了過去。之後便專心的和燈光組組長一一認真校對，卻不知在不遠處的舞臺下方正在發生口角事件。
那爭吵的雙方分別是音樂社和漫畫社的兩個女生，本來兩個社團的關系就很緊張。現在雙方有人爭吵了起來，其他成員又都互相幫腔，聲音越來越大，終是驚擾到了上官曉韻。
她從燈光室走出，快步走向發生爭吵的現場。努力的撥開群眾走入中間，試圖阻止雙方的激烈爭吵。可無論她如何大聲，如何拚盡全力的拉開雙方，音樂社的那個女生就是很不服，不斷地在挑起爭鬥。眼看著雙方又要爭吵，都快動起手來，上官曉韻將手中拿著的臨時話筒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伴隨著就聽到“嘭”的一聲巨響，除了撞擊地面的聲音，還有音響裏的嘈雜回音。
同時她還大吼道：“吵什麽吵，再吵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巨大的聲波氣場震得整個地方都似乎在搖晃，但全場卻一下安靜沈寂了下來，只聽到頭頂吱吱呀呀的幾下細微聲音。
沈默了幾分鐘，上官曉韻讓周圍其他人都散開，自己走向了那個音樂社的女生，她想和她單獨談談。
可是，上官曉韻不斷走近，那個女生卻不斷後退。直到站到某一處，她停了下來。
頭頂有個巨大沈重的東西此時正在顫巍巍地晃來晃去，大家沒註意，上官曉韻也沒有註意。
她走上前，還未開口說話，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呼喊：
“曉韻，小心。”
她聽到，沒理由的擡頭，恍惚中看到一個龐然大物正在自己上方做著自由落體運動。
這一秒，她懵了。
隨後身子便被人撲倒，她可以感覺到，有人壓在了她的身上。
與此同時，“哐啷”的一聲，幾乎可以震壞耳膜的破碎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那玻璃清脆的聲音，久久在她耳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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