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被窺視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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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幕落下,世間一切都褪下原有的色彩,只有霓虹燈靠著電流的作用,發出耀眼的光芒,刺激著雙眼的瞳孔。病房裏的燈早已熄滅,病床上的人早已安睡,窗邊卻有細細的微風吹進來,那立在窗前的身影久久未曾移動。

從何時開始,從何地開始,從何種原因開始?她不明白,他不是一個浪蕩不羈的紈絝子弟嗎?他不是擁有一堆心甘情願的女朋友嗎?他不是一個從不付出真心的花心大蘿蔔嗎?可他對她所做的種種事情,為何都讓她覺得那麽真心呢?

是她自以為的感覺錯了嗎?還是這整個其實就是一場把戲,就如打賭追到女神一樣,他在和誰打賭能夠拿下她吧?就算如此安慰自己,可心裏的感覺還是很強烈。從初見到此刻,他對她所做的一切,都遠遠地超出那所謂“朋友”的範疇吧。

她不知道,也不想再想。回頭看了看熟睡的白露,雙手輕輕地把窗關上。這還有一個病人要她照顧呢,哪還有精力去想別的,況且現在他應該正和他的女神開心地在古鎮上游玩吧。

旭日東升,早起的太陽把光帶給了大地,也帶來了一天美麗的好心情。

病房裏的窗簾早早的被拉開,清晨的第一抹陽光投射了進來,給病床上的被子都帶來了陽光的味道。而房內也是十分熱鬧,陸語,錦睿兩人很早就來了醫院。

“白露,抱歉,昨天沒有聽到你的電話。”陸語一臉愧疚,小聲地說,“我因為練琴,手機調了靜音,十分抱歉啊。”

錦睿一直都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感情,可現在也是一臉的後悔,“我也是,打工手機不在身邊,真的很抱歉啊。”

“沒事,沒事,不是還有曉韻嘛!”白露爽朗地說著,心裏絲毫不在意,也沒有不開心。畢竟昨天曉韻陪著她,現在的她也已經恢覆許多,一直都大大咧咧粗線條的她現在又怎麽會在意這些呢。

得到白露的諒解,她們倆心裏負擔一下子輕了,馬上就恢覆了本來的樣子,在病房裏和白露又互相揶揄,逗趣起來。

好一會兒,上官曉韻才從外面回來,買了一些好吃的水果和零食,來慰勞一下白露這個吃貨和一聽說白露在醫院後,就急急忙忙趕來的陸語和錦睿。

白露現在看到她呀,就像看到了仙女,對她是又誇又讚:“曉韻,你真是太體貼了,怎麽原來沒發現你這麽好。”

她聽著,就知道白露是看到大家都在,又開始調皮了,故作生氣道:“早知道你會這麽說,我就不該回來陪你,幹脆一直都不這麽好算了。”

白露也知趣,立馬改口:“怎麽會,我家曉韻一直都這麽好。”說完還不斷睜著她大汪汪的眼睛一直看著她,一副搖尾乞憐地樣子。

上官曉韻被她看得有些招架不住,臉上繃不住,也不再裝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在一邊吃著東西的陸語,無意間看到了放在床邊的行李箱,開口問道:“曉韻,這箱子是你的吧,你不是待在家嗎?”

聽到陸語這麽說,白露也反應過來,說:“我沒帶行李箱過來,從昨天起,我就納悶這是誰的箱子呢?”

上官曉韻看看大家,點頭承認,“這箱子是我的,我沒待在家,去了趟古鎮,結果被這個小妮子一通電話給叫了回來。”她邊說邊溫柔地瞪了白露一眼。

白露一聽,馬上熱淚盈眶。她根本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她真是太感動了。

上官曉韻早就知道白露會感動的,走到她面前,惡狠狠地對她說:“給我收。不要太感動,記住,以後是要還的。”白露被她這麽一嚇,楞是收住了感動的淚水,可卻在心裏重重地記下了這份好。

她隨後走到箱子邊,慢慢打開它。想著既然都提到了古鎮,那就把在那買的小禮物拿出來給她們吧。她左翻右翻,翻出許多個禮物袋,並把它們都放在了病床上。

“這是什麽呀?”趴在病床上的白露問。

她頭也沒擡,繼續翻找著,嘴裏回道:“給你們的禮物啊。”

三人一聽,頓時喜出望外,忙走到床邊看禮物。

待她收拾好箱子,站起來,略有歉意地說:“匆匆忙忙趕回來的,只有這些小禮物,你們不許嫌棄哦!”她雖這麽說,但她知道她們是一定不會嫌棄的。

而白露,陸語,錦睿三人也很迅速地異口同聲地笑著給出了回答:“不嫌棄。”這個答案她很滿意,也很開心。

就在她們三人開心認真地挑選禮物時,上官曉韻手裏拿著一疊東西走到了窗邊。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東西,又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思緒回到了在古鎮的那個上午。

“曉韻,我知道一個好地方,一起去吧。”堆著一臉笑的言峰走到她的身旁,對她賣力討好地說。

上官曉韻難得這麽的沒有興致,不想搭理言峰。本來以為昨晚給顧南風喝了那麽烈的酒,今天自己總可以悠閑自在的隨處逛逛。可不想還是在不知道該不該遇見的地方遇見了兩位,她真的覺得很無奈,亦很無辜。

可惜言峰的話癆體質太發達,在他軟磨硬泡的攻擊下,三人還是一起悠悠然的來到了一家名叫“想念”的書店。

一樣的門面,大眾的裝潢,並沒發現有何“好”的地方。為此,上官曉韻留了一記白眼給言峰。

直到進入書店,在一排又一排的書架中走過之後,她才慢慢感覺到此處的不同。這裏的書,似乎都是有味道的,那是一種,一種她想描述卻又說不出口的味道。緩慢地用手觸摸著這些書,再聞著這些味道,心裏不自覺地就升騰出一種情感,這種情感熟悉而又懷念,就如……“想念”一樣。

而在書店的最深處,那有一個大型的儲物櫃。在它旁邊,立著一對慈祥又和藹的老人相互攙扶的雕像,雕像旁的圓桌上,放著諸多各式各樣的明信片。

旅行,總會想分享,總會有懷念。這一秒,你想起了誰?這一秒,你又想留下什麽?

儲物櫃的最上方留有這麽一段話。上官曉韻靜靜看著,楞楞出神。

好一會兒,言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滿臉驕傲地說:“我說了是好地方吧,是不是不辜負此行了?”

上官曉韻回神,眼神清明地看著他,“嗯,不枉此行。”順道她還豎起了大拇指,表示誇讚。

同樣盯著那段話看了許久的顧南風,突然用難得溫柔的聲音說:“要不我們也留下點什麽吧。”

上官曉韻詫異了,一時竟不敢相信,擡眼看向顧南風。她沒想到此刻提出這麽煽情又幼稚提議的居然會是他這個平時冷漠,愛損人,又自命清高的人。可在她看向他時,從他眼中,她真的看到了那一汪無盡地似水溫柔。這不禁讓她覺得眼前的這個人……還是他嗎?

“這主意好,那我們就隨心意寫吧。”言峰的適時開口,將他和她之間微妙的對視剎那間給沖散了,他和她都不由自主的移開目光。

三人各自隨意地挑選了幾張明信片,又都各自找了一個角落,分別寫下了只屬於自己的那份想念心事。

筆下揮灑,只寂靜片刻,她和他們就已經都寫好了。三人同時來到那可以存放的儲物櫃前,一個臉上掛著溫暖笑容的女店員從他們手中依次收走了明信片。

隨後,女店員微笑著問:“你們的明信片是要放在‘想念’還是‘願望’?”

“這有什麽區別嗎?”上官曉韻偏著頭問。

“‘想念’是你留下的,日後不會回來尋找的。而‘願望’是你以後可以回到這裏來還願的。”女店員耐心地解釋。

聽完解釋,她略微考慮了一下,堅定地對女店員說:“放‘願望’吧,我想以後也許我會來還願吧。”

女店員微笑地點點頭,然後轉向顧南風和言峰。他們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一起說:“同樣。”

就這樣,他們三人的明信片被放在了一起,由女店員拿去裏屋做了一個登記。

等女店員回來時,儲物櫃前就只剩下還在圓桌旁的上官曉韻一人,言峰和顧南風去了隔壁的咖啡廳。

她正在一旁精心挑選明信片作禮物,豈料忽然之間,那個一直微笑的女店員似乎腳下沒走穩,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手裏的明信片瞬間撒了一地。

上官曉韻見狀,慌忙過去扶起女店員,順便幫她撿起地上撒落的明信片。不曾想,在她撿起的明信片中,她看到這樣一段話。

To曉韻:

只願用那最長情的告白,護你一生,伴你一世。這一秒,我只想起了你。我想,我已經愛上你了。

落款人:顧南風。

頃刻間,她的眼睛有些模糊,她的手有些顫抖。她想她知道,他所說的是“陪伴”。同時,她也知道,她窺視了他的“願望”。

周圍的吵鬧聲漸漸清晰,思緒漸漸收回。

此時,突如其來“嘭”的一巨響,病房門被人大力打開,大家都為之一震,上官曉韻迅速轉過身來。

可還未等她看清進來的人是誰,就被大步走來的他一把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只聽到身邊的他一直在喃喃地說:“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而她手中一直拿著的明信片不知怎的忽的就撒落了一地。

停滯幾秒,陷在懷抱裏的她微微出聲:“鐘辰皓,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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