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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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演奏的這份工作南於夏是一百個滿意。
平時三點下課之後就先回家，休息一會兒再寫寫作業，五點半出門去酒吧上班。時間上是非常充裕，一點也不覺得匆忙。
他也喜歡這種吵吵鬧鬧的工作環境，反正他平時從學校回家也還是要花時間練琴，在酒吧演奏就算是練習了，而且還有工資能拿。
有聽眾的時候練琴總是比一個人在家裏練琴更有意思。每拉完一首曲子還有掌聲，這是在家裏享受不到的待遇。
這天南於夏一直演奏到酒吧打烊，徐老板說是讓他九點下班，可是實際情況還是取決於每天客人的流量和他受歡迎的程度。要是人不多，他提前下班了也沒事，周末人多的時候，他不管演奏什麽都有人捧場，自然也不好提前走。
南於夏倒是沒所謂，反正工作按照小時拿工資，多演奏的時間他也照樣領錢。
現在快十一點了，服務生都已經下班離開，尹遲倒是還沒走，站在吧臺後面慢條斯理地擦拭桌面。
店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南於夏慢悠悠地往琴弓上擦著松香，抹了一遍又一遍，餘光時不時瞥一眼看看尹遲在幹嘛。
琴弓上的馬尾毛再抹就要被自己抹禿了，南於夏這才把琴和弓收回進琴盒，動作緩慢拖延。他腦子轉得飛快，想著還有什麽自己能幫忙做的事兒。
酒吧名叫黑桃七酒吧，在店後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個霓虹燈牌，造型是一個黑桃七的撲克牌，現在還亮著燈。
南於夏終於想到一個自己能做的事，趕緊過去爬上椅子把燈的電源關了，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幫上了忙。
店裏黑了許多，尹遲從自己手中的活擡起頭，往南於夏的方向掃了一眼，看著他從椅子上爬下來才慢條斯理地開口：“燈不用關，防賊。”
南於夏縮了縮腦袋，只能爬上椅子再把燈打開。心裏嘟囔一句也不嫌費電。
他想問尹遲需不需要幫忙，可是又怕自己被嫌棄，說出的話最後拐了個彎：“你當調酒師每天累不累啊？”
“不累。”尹遲搖頭，挑起右邊的眉毛，問他，“還不回家？”
“沒事沒事，我不著急的。”可是南於夏剛說出口就覺得這話顯得有點刻意，趕忙又加了一句，“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很沒底氣，盡量假裝自己無所謂，可是從上半身往尹遲的方向探著的角度能看出他帶著一點期待。
尹遲擡眼看他，似乎在思考南於夏能幹什麽，最後說道：“怎麽？想要幫我忙還說得像是有什麽事求我一樣。”
南於夏更沒底氣了，整個人像個被戳癟了的氣球，一點一點漏著氣，心裏想著怎麽悄聲無息地溜出去。
“以後想幫忙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尹遲看著像是在憋笑，“過來幫我擦杯子，再把紅酒杯掛起來。”
“好嘞哥哥！”南於夏趕緊跑過去，站在吧臺後面，拿起一個洗好的啤酒杯仔細擦幹凈上面的水漬。
他一邊擦著酒杯，一邊斜眼瞄著尹遲，他偷看得不敢再大膽一點，只敢悄悄用餘光看他。
尹遲本來背對著南於夏，現在好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了身子，側對著他。他正往空了的酒櫃裏面填酒，把一箱香檳酒瓶搬到臺面上，身上的襯衫袖子卷到胳膊肘，小臂上能看見因為用力而稍稍突起的青筋。
南於夏不敢再偷看了，低頭專心致志地擦拭手中的玻璃酒杯。
“吃糖不？”
他的身側忽然伸過來一只手，手心裏躺著顆薄荷糖。
尹遲嘴裏也含著一顆糖，說話的時候能隱約聞到清新微甜的薄荷味。
“啊？不用了……謝謝。”南於夏沒好意思拿。尹遲聳肩，把糖重新揣回衣兜。
酒杯沒多久就擦完了，南於夏拿起一個消毒櫃裏的紅酒杯，琢磨著怎麽往天花板延伸下來的倒掛架上掛。
尹遲還沒忙完，看了他一眼，說：“紅酒杯空完了水直接掛在架子上就行。”
南於夏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倒掛的架子，連看見都是第一次見到，他伸長胳膊，小心翼翼地把酒杯的杯柱滑進倒掛架的兩根桿子中間。
他所有註意力都在手裏的酒杯，沒想到架子最後面的酒杯正一點點被自己推出去。等他發現已經晚了，南於夏沒忍住叫出聲，心裏一涼。
眼看著玻璃酒杯要掉地上碎了，尹遲卻眼疾手快地往前邁了一步，貼在南於夏身後，從他身後伸手，穩穩地接住酒杯，將它放回到桌面上。
“小心點。”他帶著一絲玩味看著南於夏，“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什麽當調酒師要一米八五以上了嗎？”
“這和身高有啥關系。”南於夏狡辯道。
南於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現在貼得很近，他甚至能感覺到尹遲身上傳來的溫度，暖暖的，好像貼著一個火爐。
不是，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們貼這麽近是不是不太好。
他不動聲色地往右挪了一小步，想要從尹遲身前站開一些，可是這一步還沒有挪完，就聽頭頂傳來一句：“抱都抱過了，你瞎緊張啥？”
要是這麽說的話……好像也有一點道理。南於夏輕咳了一聲，把無處安放的自己定在原地不動。
真的，想到這一層也就沒什麽可害羞的了，都是已經抱過的人了，很熟悉的。
半天都沒聽見身後的聲音，南於夏回頭才發現尹遲已經走了，正一手兩瓶地往櫃子裏擺放香檳，沒幾下就放完了，回頭對他說：“行了，完事了，趕緊下班吧。”
南於夏點點頭，說了聲好，往酒吧的門口走去，沒走到門前，卻被尹遲叫住：“從後門走，前面鎖了。”
南於夏哦了一聲，屁顛屁顛跑回到尹遲身旁，等他忙完一起走。
尹遲還穿著黑色馬甲，他沒顧忌南於夏在旁邊，直接把它給脫了，馬甲裏面是一件貼身白襯衫，顯出腰線的緊實。
南於夏眼睛不知道往哪裏放，假裝天花板上的裝飾很有意思，盯著一盞吊燈移不開視線。
“走了。”尹遲手裏拿著衣服，拎起鑰匙往後門走。南於夏趕忙跟在他後面，在他開門的時候悄悄瞄了他一眼。
帥是真的帥，而且不是第一眼驚艷、很快卻讓人厭倦的帥氣，感覺更像是能放置多年的紅酒。
那雙眼睛應該是尹遲五官裏最好看的部分，南於夏從來沒見過有兩種不同顏色眼珠的人，為他棱角分明的臉廓添加了幾分獨特。
他在尹遲發現自己在偷看他之前移開了視線。
作者有話說：
已經開始腦補兩人打啵的情節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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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喜歡這種吵吵鬧鬧的工作環境，反正他平時從學校回家也還是要花時間練琴，在酒吧演奏就算是練習了，而且還有工資能拿。
有聽眾的時候練琴總是比一個人在家裏練琴更有意思。每拉完一首曲子還有掌聲，這是在家裏享受不到的待遇。
這天南於夏一直演奏到酒吧打烊，徐老板說是讓他九點下班，可是實際情況還是取決於每天客人的流量和他受歡迎的程度。要是人不多，他提前下班了也沒事，周末人多的時候，他不管演奏什麽都有人捧場，自然也不好提前走。
南於夏倒是沒所謂，反正工作按照小時拿工資，多演奏的時間他也照樣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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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南於夏慢悠悠地往琴弓上擦著松香，抹了一遍又一遍，餘光時不時瞥一眼看看尹遲在幹嘛。
琴弓上的馬尾毛再抹就要被自己抹禿了，南於夏這才把琴和弓收回進琴盒，動作緩慢拖延。他腦子轉得飛快，想著還有什麽自己能幫忙做的事兒。
酒吧名叫黑桃七酒吧，在店後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個霓虹燈牌，造型是一個黑桃七的撲克牌，現在還亮著燈。
南於夏終於想到一個自己能做的事，趕緊過去爬上椅子把燈的電源關了，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幫上了忙。
店裏黑了許多，尹遲從自己手中的活擡起頭，往南於夏的方向掃了一眼，看著他從椅子上爬下來才慢條斯理地開口：“燈不用關，防賊。”
南於夏縮了縮腦袋，只能爬上椅子再把燈打開。心裏嘟囔一句也不嫌費電。
他想問尹遲需不需要幫忙，可是又怕自己被嫌棄，說出的話最後拐了個彎：“你當調酒師每天累不累啊？”
“不累。”尹遲搖頭，挑起右邊的眉毛，問他，“還不回家？”
“沒事沒事，我不著急的。”可是南於夏剛說出口就覺得這話顯得有點刻意，趕忙又加了一句，“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很沒底氣，盡量假裝自己無所謂，可是從上半身往尹遲的方向探著的角度能看出他帶著一點期待。
尹遲擡眼看他，似乎在思考南於夏能幹什麽，最後說道：“怎麽？想要幫我忙還說得像是有什麽事求我一樣。”
南於夏更沒底氣了，整個人像個被戳癟了的氣球，一點一點漏著氣，心裏想著怎麽悄聲無息地溜出去。
“以後想幫忙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尹遲看著像是在憋笑，“過來幫我擦杯子，再把紅酒杯掛起來。”
“好嘞哥哥！”南於夏趕緊跑過去，站在吧臺後面，拿起一個洗好的啤酒杯仔細擦幹凈上面的水漬。
他一邊擦著酒杯，一邊斜眼瞄著尹遲，他偷看得不敢再大膽一點，只敢悄悄用餘光看他。
尹遲本來背對著南於夏，現在好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了身子，側對著他。他正往空了的酒櫃裏面填酒，把一箱香檳酒瓶搬到臺面上，身上的襯衫袖子卷到胳膊肘，小臂上能看見因為用力而稍稍突起的青筋。
南於夏不敢再偷看了，低頭專心致志地擦拭手中的玻璃酒杯。
“吃糖不？”
他的身側忽然伸過來一只手，手心裏躺著顆薄荷糖。
尹遲嘴裏也含著一顆糖，說話的時候能隱約聞到清新微甜的薄荷味。
“啊？不用了……謝謝。”南於夏沒好意思拿。尹遲聳肩，把糖重新揣回衣兜。
酒杯沒多久就擦完了，南於夏拿起一個消毒櫃裏的紅酒杯，琢磨著怎麽往天花板延伸下來的倒掛架上掛。
尹遲還沒忙完，看了他一眼，說：“紅酒杯空完了水直接掛在架子上就行。”
南於夏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倒掛的架子，連看見都是第一次見到，他伸長胳膊，小心翼翼地把酒杯的杯柱滑進倒掛架的兩根桿子中間。
他所有註意力都在手裏的酒杯，沒想到架子最後面的酒杯正一點點被自己推出去。等他發現已經晚了，南於夏沒忍住叫出聲，心裏一涼。
眼看著玻璃酒杯要掉地上碎了，尹遲卻眼疾手快地往前邁了一步，貼在南於夏身後，從他身後伸手，穩穩地接住酒杯，將它放回到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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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於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現在貼得很近，他甚至能感覺到尹遲身上傳來的溫度，暖暖的，好像貼著一個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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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麽說的話……好像也有一點道理。南於夏輕咳了一聲，把無處安放的自己定在原地不動。
真的，想到這一層也就沒什麽可害羞的了，都是已經抱過的人了，很熟悉的。
半天都沒聽見身後的聲音，南於夏回頭才發現尹遲已經走了，正一手兩瓶地往櫃子裏擺放香檳，沒幾下就放完了，回頭對他說：“行了，完事了，趕緊下班吧。”
南於夏點點頭，說了聲好，往酒吧的門口走去，沒走到門前，卻被尹遲叫住：“從後門走，前面鎖了。”
南於夏哦了一聲，屁顛屁顛跑回到尹遲身旁，等他忙完一起走。
尹遲還穿著黑色馬甲，他沒顧忌南於夏在旁邊，直接把它給脫了，馬甲裏面是一件貼身白襯衫，顯出腰線的緊實。
南於夏眼睛不知道往哪裏放，假裝天花板上的裝飾很有意思，盯著一盞吊燈移不開視線。
“走了。”尹遲手裏拿著衣服，拎起鑰匙往後門走。南於夏趕忙跟在他後面，在他開門的時候悄悄瞄了他一眼。
帥是真的帥，而且不是第一眼驚艷、很快卻讓人厭倦的帥氣，感覺更像是能放置多年的紅酒。
那雙眼睛應該是尹遲五官裏最好看的部分，南於夏從來沒見過有兩種不同顏色眼珠的人，為他棱角分明的臉廓添加了幾分獨特。
他在尹遲發現自己在偷看他之前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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