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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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就沒有人再過來不識趣的打擾了。

當屋內的光線漸漸消失,夜幕開始降臨,汪雨螢終於大喊一聲興奮的道:“雲南!!!”

樓下正在打烊的夥計被汪雨螢的一聲爆喝嚇得差點兒將手裏的翡翠鐲子摔到地上,正在送最後一位客人出門的金伯也被嚇得差點兒被門框絆倒。

金伯回頭只聽樓梯處傳來急切的下樓聲,緊接著便見自家小姐火急火燎的跑過來劈頭道:“金伯你知道哪裏有賣關於雲南的書麽?”

“呃,書店?”金伯下意識的回答,緊接著便感覺臉上拂過一陣風,再看過去時,汪雨螢早就跑出門沒了影子。

“小姐最近怎麽了?”金伯不解的想了想,隨即想不明白只好搖了搖頭去監督夥計們關門了。

汪雨螢急匆匆的跑去書店搜刮了當時市面上能找到的零星幾本寫與雲南有關的書,那書店的老板見汪雨螢買的都是一些游記地理民俗之類的,以為汪雨螢是要出門游玩,當下搭話道:“小姐可是準備去雲南玩啊?那裏可是個好地方,我年輕的時候去過一回,那山那水那景色,真是終身難忘啊!”

“老板您去過雲南?!”汪雨螢聽了頓時雙眼放光。

“是啊!”最近經濟不景氣,書店一天下來也來不了幾個客人,這書店平時的消費群體大多是學生,現如今學生們都急哄哄的投身於抗日運動中了,自己的書店生意立時冷清,現如今好不太容易來了個願意聽自己說話的,老板立時像打了雞血一般興奮。

書店老板唾沫橫飛口若懸河的講了一個多小時才停下來,汪雨螢還像是沒聽夠一般戀戀不舍的結了帳離開。

雲南屬於中國的大南方,與四川、貴州接壤,向南與緬甸相連,再加上再過2年即將修建成功的的滇緬公路,汪家到時候與緬甸做玉石買賣將更加方便。

想到這,汪雨螢的心砰砰直跳,在這即將開始的亂世之中,自己終於想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去處來安置自己一家人。

想到這些,汪雨螢急匆匆的往家走去,雖然敲定了未來的大方向,但是之後的細節還是需要仔細謀劃一番才是。緊緊抱住懷裏的幾本書,汪雨螢只覺得渾身充滿了鬥志。

當夜幕漸漸被晨光所取代,汪雨螢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籍,一夜未睡的她眼底帶著濃重的烏青色,神情疲憊的在房門口留了張紙條告訴大家不要打擾便一頭紮進被子裏呼呼大睡起來。

清早汪耀祖從自己房間出來便見對面妹妹的屋門上掛著張紙條,上面寫著:“請勿打擾!!!!!”。

“嘿這丫頭昨天晚上都幹嘛了?”汪耀祖見紙條被穿過走廊的風弄得晃悠悠的有些往下掉的意思便回了自己屋裏翻出膠水又重新粘牢了才去廳裏吃飯。

屋內,汪雨螢在夢中像是夢見了什麽美好的事情辦,嘴角邊掛著滿足的笑意。

這邊汪雨螢睡得香甜,那邊卻有人即將開始一場殊死搏鬥。從半個月前開始,錢鯤便帶著人馬進入神農架試圖尋覓出那只傳說中的雙頭蟒。

錢家自從錢鯤的祖輩開始,從古至今已經傳承了一千三百多年,偶爾在記錄歷史的古老書籍書籍之中都會發現錢家活動的足跡。

但是很奇怪,就是這樣一個傳承千年的家族,卻從未出現過一位被歷史真正記錄下其姓名的先輩,仿佛無形中所有人都在盡量保持著低調般。

錢鯤還依稀記得很小很小時候的事情,那時的他與一群同樣大小的孩子們生活在一個大大的房間內,有人每天會定時定點查看每個孩子的身體狀況,一些孩子消失了,緊接著又會出現另一批孩子,但是出現的孩子比消失的孩子要少許多,最後,當房間內只剩下錢鯤和錢麗雅兩人時,永遠緊閉的房門被打開,兩名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男女走了進來。

那女人還溫柔的抱起錢鯤輕聲喚著:“我的寶貝……”之類的話。

緊接著,錢鯤的記憶便斷了,再回想,便是五歲的時候接受各種訓練的場景,後來錢鯤長大了小心的對錢麗雅試探過,之後卻發現,那段被關在大房間裏有很多小孩子的記憶,只有自己一個人記得。

這讓錢鯤留了個心,然後他發現,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底王國裏,仿佛所有關於記憶中男女的痕跡都被人刻意的抹去了。而曾經自己居住過的那所有很多小孩的大房間也好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直到錢鯤年滿十五歲開始有權力挑選培養自己的手下時,通過漫長的收服人心的過程,他終於有了自己的手臂,可以更加靈活的碰觸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但是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只要找到那只雙頭蟒並拿到它的毒液,那麽自己和姐姐便離自由更進一步了。

想到這,錢鯤看著終於被獵物濃重的血腥氣味吸引而來的巨大蟒蛇,眼中是勢在必得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48毀容

北平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了,吳宗南一開始還因為汪雨螢一家獨大拒絕而不太方便上門,但是此時也顧不得其他的了。

聽了吳宗南帶過來的話,汪家一家沈默了。尤其是對於汪福和季氏這樣做了一輩子小老百姓的人來說,好像吳宗南此時說的事情是離他們很遠但是又很近的東西似的,雲裏霧裏有些搞不明白,但是要打仗了危險的意思總歸是明白了。

汪雨螢聽了吳宗南的話也微微皺起了眉頭,也許是之前吳宗南上門求婚的事鬧得,汪雨螢再看到吳宗南時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他的前妻孫嵐,還有和孫嵐走了的果果。

汪耀祖此時愁雲密布,他還不知道此時汪雨螢的心中已經有了打算,此時正在為一家人何去何從而憂心。

吳宗南見此便道:“現在局勢還沒到那個地步,不過還是要多做打算才是。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說罷婉拒了季氏留飯的邀請走出了汪家,汪耀祖當即便跟在一旁將人送了出去。等汪耀祖送走了吳宗南再回來,便立刻露出一副愁容往回走。

汪雨螢見了心裏覺得雖然自己大哥笨了點兒,但總歸是個有擔當的,當即便安慰道:“大哥別愁了,我這有個想法,還準備著今天說出來大家合計合計呢!”

汪耀祖一聽頓時雙眼一亮,自己的老妹他最清楚,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的,當即一屁股坐在汪雨螢旁邊腆著臉道:“快快,老妹你有什麽主意說說?”

“其實早幾天之前我就開始想這件事了,這世道眼看著越來越亂,東北這一片估計再過一段時間也呆不下去了。我想著咱們一家最好往南方走。”

搬家是肯定的,而且也確實應該往南方走好避開越來越亂的北方,但是不管怎麽走,日子總要過下去,汪雨螢細細的將去雲南的好處一講,汪福當下便明白了女兒的意思。

“閨女啊,你是合計著雲南和緬甸那片挨著吧?”

汪福含笑看著自己的女兒,心中只遺憾怎麽不是個兒子,這要是個男孩兒,可比她大哥不知

要強上多少。

“爹、娘,您們覺得呢?”上一次舉家逃跑實在是迫不得已,時間上倉促,現在雖然有要打起來的跡象但是世道還沒有大亂,往來各處的交通還算是安全,所以此次一定要好好謀劃一番才是。

“就去雲南吧!”季氏開口道,她現在一般很少說些什麽,畢竟兩個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她本身也覺得雲南是個不錯的地方。

“呵呵,都說雲南的姑娘漂亮,要是去了雲南能娶到個當地的漂亮老婆可是不錯!”汪耀祖沒正行的調笑道。

就這樣,汪家一家往南方去的行程便定了下來。雖然已經確定了往南走,但是整個店面裏的存貨還有那麽多沒加工的原石都是需要處理的問題。

汪雨螢花了一周的時間將店裏的首飾擺設等都折價買了,之後便上北平各處的玉行裏去將自己手裏的那一批原石也賣了出去。

做玉石這一行的人都是有些封建迷信的,汪家玉行自從開張以後便生意火爆惹得不少人眼紅,若不是之前有吳家照看估計早就被這些人生吞活剝了。此時見汪家要走,各家玉行都很是高興。

尤其是那些與上邊有些關聯的人家,總覺得就是打起來自己的店也不會吃虧,加上汪雨螢的手氣又好,買了她家的原石也算是沾沾福氣,很快汪雨螢家裏的原石便兜售一空了。

就是店鋪的主人見汪家要走不想退他們房租,汪雨螢也不墨跡,直接將裝修好的店面送給了房東,這樣的話他租給下一家也能多收些房費,這樣下來房主才答應將下個月開始的房費退了。

終於打點好了一切時,局勢也越發的緊張起來,街道上巡邏的警察漸漸變多,進出城門的檢查也嚴厲了許多。

汪家一家賤價變賣了那些笨重不好拿的家具什物便著手準備買火車票往山東去了。此時因為局勢緊張火車票也非常不好買,汪雨螢無法,只好和汪耀祖上門托了吳宗南幫忙。

吳宗南因為之前去提醒過汪家,所以對於汪家要走的決定一點兒也不奇怪,只是多日不上門突然間汪家就真的要走了,吳宗南總有幾分恍惚感,但是一想到自己一家也馬上要轉移了,便也釋

然。

當吳宗南親自在火車站上送別汪雨螢一家時,看著汪雨螢熟悉的笑臉,吳宗南只覺得恍若隔世,看來,自己和她終究是沒有那個緣分。

而隨著火車的開動,吳宗南只覺得那些曾經有關汪雨螢記憶也隨著火車的遠去而漸漸遠離了。

花了幾天時間,慢慢悠悠的火車才到了山東。從簡陋的火車站裏走出來,汪雨螢便覺得到了一個不同的世界。

與北平與武漢都不同,山東看起來要蕭索很多,街道上的行人也多是一些看起來窮苦的人家居多。汪雨螢一家因為上路打扮的很質樸,倒是沒惹來什麽人的側目。但是即使這樣,還是有一些不長眼的小地痞悄悄互相使了眼色緩緩跟在了汪雨螢一家後頭。

因為挨著火車站過往的行人比較多,汪雨螢一家毫不費力的便找到了一處小旅館,為了安全,只

要了五間房,一間汪雨螢和季氏住,一間汪耀祖父子住,了金伯和汪家的護院兼司機白啟雄一間,其餘兩間便是丫鬟和小廝們的住處。

至於一開始尾隨在汪雨螢一家身後的那幾個小混混,此時卻被人打暈了扔在了胡同裏。

一路過來汪雨螢一家可謂是累得不行,當下便早早睡下了。深夜,躺在金伯身旁的白啟雄突然睜開雙眼,緊接著便輕聲翻身下地悄悄推開房門出去了。

白啟雄像是認路一般拐過幾處胡同便來到了一處茶樓,此時夜深人靜,茶樓裏只有二樓的一處房間裏還隱約亮著燈火。

白啟雄躲在暗處凝神看了一會兒,隔著衣服摸了摸藏在裏懷中的匕首,緊接著便迂回著拐到了茶樓後方一處僻靜地,利落的翻身潛進了茶樓。

此時,那亮著燈的房間裏,一個有著一雙大眼睛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姑娘正坐在椅子上吃點心,邊吃還便晃悠著雙腿哼著歌。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子坐在她旁邊深思著什麽,燈光下,赫然發現此人的半張臉上纏繞著繃帶,隱隱還透出血跡。

此人正是錢鯤。

時間要追溯到那日錢鯤與其姐錢麗雅發動政變脫離錢家長老的掌控開始說起。

那日,錢鯤與錢麗雅按照原本計劃假裝被手下出賣,就是為了能讓安插在長白山的暗線有立功的機會更加接近剩下的十長老,掌控更多有關十長老的信息。

但是隨著各種消息的傳來,加上從那些被深藏於地宮中的古書記載之中做比較,錢鯤和錢麗雅只覺得事情向著更加詭異的地方發展起來。

原來,十長老並非是世代承襲,而是從一千多年前開始存在錢家開始便有了那十二長老。

錢鯤和錢麗雅最後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那就是‘天人’。

所謂的天人五衰已經在十長老身上開始了,而且最近幾年這種**的速度越來越快,這也是為什麽十長老剛剛經歷過乾坤父母的叛變後不久便急忙的將錢鯤和錢麗雅培養出來外出為他們尋找各種可能延緩死亡的藥物。

而這些年來,他們通過不同的渠道到處買來剛滿月的孩子加以培養,通過各種途徑的篩選最後只留下其中最優秀的兩人,然後通過細心的培育將這兩名孩子送出長白山,通過虛假的所謂“家主”的名號之爭來讓這兩個長大成人的孩子為其斂財,並且借機尋找那些珍貴的藥材和各種奇花異草來延續其壽命。

而當這兩個孩子年滿四十左右身體的各種技能開始退化無法更好的為十長老斂財後,便會被秘密處死,錢家新的一輪繼承人選拔將會重新開始。

而錢鯤和錢麗雅的出生比較特別,他們並不是被買來的孤兒,而是上一代錢家的兩位繼承人所生的孩子。

當然,那兩位繼承人早就因為反抗十長老而被殺,錢鯤是通過買通一位當年負責刺殺乾坤父母後僥幸存活下來的清除者才得知當年的真相。

除了名字之外,錢鯤的父母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統統被清除者抹殺。

長老之所以敢放心大膽的使用這些孩子,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錢鯤和錢麗雅體內已經被他們下了某種毒藥,一旦長期脫離他們的掌控那麽兩人便會七竅流血而死。

這也是錢鯤和錢麗雅之後跑到無名山中去尋找雙頭蟒的原因,那條蟒蛇的毒液加上膽汁正好可以解開他們身體中的毒素,當然,這一切並不是錢鯤和錢麗雅所發現的,而是早在多年前他們的父母便發現了這個秘密決定逃走,因為才會被抹殺。

而雙頭蟒的信息也是通過那名清除者口中得知的,當年就是在無名山上錢鯤的父母被殺害。當終於找到了雙頭蟒後,錢鯤和錢麗雅立刻煉制出解藥服下,緊接著便是痛苦的三天。

因為被下毒的時間過長,毒藥的藥性已經深入兩人的五臟六腑,當下便如同洗髓伐筋一般整個身體都被敲碎了一樣重新組裝。

而就在第三天毒性即將被解除的檔口,十長老手下的大批清除者也終於再次找到了兩人的蹤跡。

而錢鯤的臉就是在那場大戰之中被毒箭所傷,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但是還是不見好轉。

而這也是為什麽明明已經將十長老全部活埋於地下,長白山錢家被徹底解散後錢鯤卻沒有出現在

汪雨螢面前的原因。

他害怕因為自己的容貌讓汪雨螢嫌惡。

不知從何時起,即使是只想起這三個字來,心中都滿布無限的惆悵和思念。

身後有陰冷的氣息如針紮一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親們,最近太忙了實在沒時間更新,嗚嗚嗚,原諒我。

☆、49意外

雖然白蘭是女孩子但是從小生長在白樓裏早就混淆了自己的性別,加上從小她就喜歡黏在白梅梅身邊倒是並不奇怪。

這種事白啟雄在白樓裏見得多了,倒是錢鯤聽了後微微挑眉,那白樓現在的樓主喜歡白梅梅?而且白梅梅還是前任樓主的女兒?!看來自家大姐瞞著自己的事情還不少啊,他就不相信當初錢麗雅收留白梅梅為己所用沒有別的目的。

之後白啟雄和錢鯤又聊了一會兒說了些汪家的近況,尤其是對於汪雨螢發生的事情錢鯤問得仔細,若不是白啟雄因為做殺手時留下了下意識觀察細致的毛病,估計根本擋不住錢鯤的那種問法。

說到最後,白啟雄都覺得彌漫於兩人之間的氣氛過於詭異,果然,錢鯤臉色陰沈的冷笑道:“你對雨瑩很熟悉麽!”

一句話說完,白啟雄頓時便感覺到一股冰冷紮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果然, 白梅梅一聽錢鯤的話便炸毛了,騰的站起身冷著臉便往外面走。

錢鯤還是沒有錢麗雅那麽了解這個看似普通的內裏有多麽的變態,從小到大,很多進到白樓裏的孩子就因為和白啟雄過於親近而被白梅梅殘忍的殺害了。

白啟雄一聽錢鯤說完那句話便下意識的覺得不好,此時見白梅梅起身為了避免讓暴走狀態的白梅梅波及到汪家,只好硬著頭皮上前抓住白梅梅的手臂急急解釋道:“小梅,我沒有喜歡汪小姐。”

錢鯤此時也反應過來不對勁了,見白梅梅冷著臉瞪著白啟雄的樣子只覺得後悔萬分,自己怎麽就忘了這個女熱發起飆來破壞力有多驚人?!

當下怪笑著道:“白啟雄,我錢某人的未婚妻還輪不到你來肖想吧?!正好你們師兄妹許久不見合該敘敘舊,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大步走出屋子,將空間留給了白啟雄和白梅梅二人,而他自己則跑到二樓最裏間的房間去找錢麗雅了。

而此時的汪雨螢正在夢中香甜的沈睡著,絲毫不知道不遠處的茶樓裏所發生的事情。

而錢麗雅看著臉上不滿繃帶卻還是一臉壞笑坐在自己身邊的老弟,只覺得心疼萬分。現在長白山的事情已經徹底塵埃落定,自己姐弟二人本該開始新的人生才是,但這個不長進的弟弟得到自由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暗中跟蹤汪雨螢一家!

一想到自己老弟為了那個汪雨螢竟然做到這種地步,頓時令錢麗雅對汪雨螢產生了一種嫉妒感,就好像是她自己照顧了許久的兒子突然間被別的女人搶走了,雖然那個人是自己的兒媳婦……不對!怎麽突然間變成老太婆心態了!

錢麗雅將腦海中不靠譜的想法甩出頭去,接著便拿出長姐的風範一本正經的開始和錢鯤談話起來,而談話的主題便是“何為真愛”。

按照錢麗雅的認知,她一直覺得以自己弟弟的身價、權勢、能力和外貌(當然現在暫時性沒有外貌了),但是就是如此自己弟弟也配得上世間最美好的女子,而那個汪雨螢呢,除了長得還算湊合外,還水性楊花(吳宗南和孫繼忠,不要懷疑,以錢麗雅的手段想要調查清楚一個人從小到大的全部經歷實在是太輕而易舉了),見錢眼開(上次錢鯤跑去汪雨螢那裏消費的事情最後還是被錢麗雅得知了),這樣的女人哪裏配得上自己的弟弟?!(多虧戒指的事情錢麗雅還不知道,如果知道了肯定兩眼一翻暈過去。)

而對於錢鯤來說,如果細究他是從何時開始喜歡上汪雨螢的,錢鯤只能回答:不知道。

不知不覺間,那個人便如蒲公英的種子般悄然從天而降直入自己的心房,然後在某個角落裏默默的紮根生長直至整片原野都被她的身影所占滿。

而現在,看著自己大姐難得嚴肅認真的和自己大談什麽如果真的愛一個人那麽這個人是什麽樣子的自己都會喜歡只覺得很有道理連連點頭。而錢麗雅之所以這樣說是想通過這個道理隱晦的讓自己的弟弟知道,現在他的面貌被傷得面目全非,若是汪雨螢真的喜歡他的話定然不會嫌棄,而若是說動了自己弟弟早日以現在這幅半殘的面容出現在汪雨螢面前說不定就可以早日戳穿對方的真面目!!!!

雖然此舉會暫時傷害到自己老弟的內心(錢麗雅想到這做出憂傷裝),但是卻可以讓自己老弟清醒過來,到時候什麽名門淑女社交名媛豪門之後,憑著自己的地位一定會為自己老弟選一個,不,幾個都可以的可心媳婦的!!!

錢麗雅想到這更加口沫橫飛的大談特談,最後說得她自己都相信了這套理論,緊接著猛的抓住錢鯤的手柔聲道:“所以老弟,為了真愛,現在就去見她吧!!!!”早見完早走,省得自己堂堂大軍火商還要屈尊窩在山東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姐,我怕嚇到雨瑩,還是等一個月後傷好了再說吧。”錢鯤默默的將手從錢麗雅的手中抽出來,對於自己老姐的用心錢鯤不是不明白,但是現在自己連正式的追求都還沒開始怎麽能在這個贏得美人心的關鍵時刻自毀長城讓對方看見自己這幅長相?!

其實私底下的錢鯤是個有點兒小壞有點兒愛玩笑的男人,但是每次一見到汪雨螢,錢鯤就不由自主的端起了“範兒”,搞得自己很深沈很神秘之類的,結果就是已經給自己樹立好了前期形象的錢鯤更加不能讓汪雨螢看見自己的長相了!

哎呀離得這麽近萬一上街遇見了怎麽辦?!錢鯤突然想到這種可能頓時覺得不安起來,顧不得一開始說的要給白梅梅和白啟雄留下私人空間敘舊了,直接站起身準備找白啟雄交代看好了汪雨螢千萬別讓她看見自己。

剛剛開開房門錢鯤便覺得一股風殺過來,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肋骨生疼,若不是手中扶著門估計錢鯤一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也要被像是發瘋的野馬一般的白梅梅撞倒了。

“嗚嗚嗚,大小姐,師兄還是不肯接受我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無限次循環中。

錢麗雅看著飛撲見自己懷裏嗚嗚痛哭眼淚鼻涕橫飛的白梅梅只覺得很是懷念,當年不就是在街角看見白梅梅邊這樣哭邊毫不猶豫利落的手起刀落將圍著她準備猥褻的三名大漢一刀斃命才決定將她帶回來的

麽?

“小梅乖,很快我便將你師兄交給你,到時候隨便你處置好不好?”錢麗雅想到現在白啟雄的身份,心中立時有了主意。

“真的?!”白梅梅一聽錢麗雅說要幫她立刻就不哭了,說實在的其實白梅梅為人還是很單純的,從小喜歡白啟雄就一直喜歡,就是白啟雄逃婚三年沒有蹤跡也還是喜歡,但是她又不明白那些女人家的手段,只是憑借著一股本能想要挨近白啟雄,卻單純的不知就是挨近了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想到白啟雄白梅梅難得嬌羞的擰著手指要求道:“那……那可不可以讓師兄和梅梅成親?”

錢麗雅見白梅梅的樣子神秘的笑了:“當然……沒有問題!”

一旁的錢鯤看著這兩個一個笑得傻天真一個笑得很詭異的女人,頓時覺得有一種熟悉的陰謀的味道彌漫開來。

汪雨螢一家第二天起的都晚了些,畢竟接連幾日坐火車讓大家的身子都有些吃不消,尤其是汪福和季氏,早飯的時候看著自己父母明顯帶著倦容卻強打著精神的樣子汪雨螢只覺得心裏難受得厲害,原來不知不覺間,父母的眼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布滿了細紋,頭上也漸漸生出了白發。

而現在這個亂世中,到底要何時才能讓自己的父母過上不再奔波不再擔憂的日子呢?

汪雨螢想到這只覺得自己像是正坐在一條晃晃悠悠的小船上,前後都是無窮無盡的四通八達的水路,卻總是行駛不到想要到達的盡頭。

這邊汪雨螢正在沈思,便見店小二送過來一封信說是有人約了汪小姐今天中午在附近的吉祥茶樓三樓見面。

隨著信送來的還有一枚戒指的圖樣,赫然就是汪雨螢手上戴著的雪蓮戒指的樣子。汪雨螢見了心中咯噔一下,已經許久沒有想到那個人了,怎麽突然間便出現了,而且,自己一家坐火車來到山東的事情除了吳宗南一家外基本上沒有別人知道,怎麽他反而卻清清楚楚的找來了呢?

汪雨螢只覺得對於錢鯤的印象更加覺得神秘莫測,但是既然對方送來了信想要見面汪雨螢索性便去就是了。

想到這汪雨螢便對家裏人說了下中午出去一會兒的事情,汪耀祖聽了怕街面上不安全便要陪著去,汪雨螢也覺得確實是,便同意了。

中午快到了約定的時間汪雨螢便和汪耀祖向店小二打聽好了地方便出門往茶樓去了,白啟雄見二人出門不動聲色的也悄悄跟了出去。畢竟他已經答應了錢鯤要守好汪家一家的安全。

汪雨螢和汪耀祖兩人來到茶樓便被門口等著的一名店小二迎了上去,直接將他們二人帶到了茶樓二樓一處僻靜的房間門口。然後便站在那裏示意汪雨螢進去。

汪雨螢奇怪的看了店小二一眼還是依言進去了,汪耀祖隨即跟在汪雨螢身後也進來了。此時汪耀祖心裏滿是好奇,但是也沒出聲詢問汪雨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其實此時汪雨螢本人也很好奇,弄得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要幹什麽。

屋內很寬敞,但是廳裏卻沒有人,正在這時,汪雨螢和汪耀祖聽見內間裏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道:“是王醫生來了麽?”

汪耀祖聽了這男子熟悉的聲音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當即便拉住汪雨螢的手道:“妹妹啊,給你送信的人不會是那個混蛋吧?”

“哪個混蛋啊,哥你別動不動就急。”汪雨螢看著汪耀祖緊張兮兮的樣子頓時翻了個白眼。

而此時正躺在內室等待醫生過來換藥的錢鯤則在聽見汪雨螢兄妹二人的談話後立刻繃緊了身子從床上翻身站了起來。

現在他終於確信錢麗雅打的是什麽主意了。

這王醫生開的藥需要每隔一段時間便換新的,原本的藥裏因為拔出了傷口的毒素所以一定要擦幹凈了才能換新的,每次換藥都要折騰半天。

而剛剛錢麗雅突然過來好心的幫錢鯤將臉上的繃帶解開然後將原本的藥材擦下來,現在錢鯤終於知道錢麗雅的目的了。

“這個死女人!”錢鯤咬牙切齒的暗道,想要趁汪雨螢沒有看見自己這幅樣子藏起來卻發現沒有任何窗戶。錢鯤急得滿頭大汗,床底不行,是實心的,對了!衣櫃!

錢鯤快步走過去卻發現衣櫃早就被鬼機靈的錢麗雅給鎖了起來,屋內空空如也,除了一床被子外毫無他物。

這時汪雨螢和汪耀祖的腳步聲更加近了,錢鯤無法,只好咬牙回到床上將簾帳放下來,只隱隱露出一角看得出裏面躺著人。

當汪雨螢和汪耀祖進到內間的時候,只聽見一陣壓抑的咳嗽聲,錢鯤裝模作樣的道:“這幾日在下偶感風寒不能見風,麻煩王醫生親自過來診治了。”

“我不是王醫生。”汪雨螢皺著眉看著遮擋得密密實實的簾帳道。

裏面的人頓了頓才像是反應過來般道:“原來是汪小姐,許久不見汪小姐可還安好?”

一本正經的模樣讓跟在汪雨螢身後的汪耀祖大感詫異。

但隨即汪耀祖便反應過來了般大步上前伸出手準備將簾帳掀開道:“別裝了,不是你喊我妹過來的麽?!說吧你個混蛋又要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心情很亂,事業低谷期郁悶求安慰……

☆、50被看見了

就在電光石火間,錢鯤隔著簾帳猛的抓住汪耀祖的手,頓時汪耀祖的動作被錢鯤死死的制住。

汪耀祖見此不怒反笑:“嘿!不是說你病了麽?怎麽還這麽有力氣呢?!”

汪雨螢見此也皺眉看著隱隱從簾帳中透出的身影,但是這間屋內確實有著藥味,難道是他怕生病了不好見客?

想到這汪雨螢立刻出聲對汪耀祖道:“大哥別鬧了,人家還病著呢。”

汪耀祖見自家妹妹發話,頓時更不待見錢鯤,嗤笑一聲掙開錢鯤的手站在一旁。

汪雨螢此時才上前一步道:“不知今日你約我過來是有什麽事?”

簾帳裏,錢鯤又假裝咳嗽了幾聲才‘虛弱’的道:“沒什麽,不過是聽手下人說汪小姐也在山東,想著總歸是舊識便約了你見面,哪知昨夜開始身體便不太好,原本已經取消了邀約,估計是手下人不仔細給忘記了吧!”

汪雨螢聽了錢鯤的話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些失落感,但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錢少爺靜養了,我們兄妹兩人先告退了!”

說罷汪雨螢便拉著汪耀祖往門外走去。

等到確認兩人走遠了,錢鯤才將連長拉開下到地上,心中煩悶的厲害,錢鯤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但是還沒喝下口便猛的將茶杯扔在了地上。

雙手緊緊握住,此時錢鯤的臉色陰沈的可怕,剛剛聽見那闊別已久的聲音,想到心中念念不忘的人兒就站在自己面前但是自己卻要靠著強大的自制力才能不沖下床去擁抱住對方。

對於汪雨螢的渴望比錢鯤自己所想象的還要猛烈,看來治療的進度要再次加快了!

“吱呀——”房門被緩緩推開,聽到腳步聲錢鯤還以為是下人,便煩悶的對著來人吩咐道:“將這裏給我收拾了!”

“呃……我是來還你戒指的……呀!你的臉怎麽了?!”

一聲嬌呵讓錢鯤頓時如五雷轟頂般呆立在原地。

原來,剛剛汪雨螢已經和汪耀祖下樓離開了,但是還沒走出幾步汪雨螢便想起來她手上帶著的戒指還沒有還給對方便讓汪耀祖在樓下等等她。

本來汪耀祖不放心還準備跟著上去的,結果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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