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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誰敢碰你一下,你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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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良辰粗暴地踢開門,將阿景放在外間的椅子上。

阿景微微擡起面具,揉了揉酸疼的眼睛。

她悄悄打量。

外間的陳設很簡單,只放了桌椅屏風和書架劍架,此外只有一張桌案。

許良辰多年未歸,這裏仍是一塵不染。

想是下人們經常進來打掃。

也許,他的父母,很期待他能回來,所以特意囑咐過。

阿景心裏很希望是這樣,她希望這世間的人,能多愛惜許良辰一些。

他值得。

許良辰從裏間出來,將一塊令牌塞進阿景的手裏,重新將她抱起來,跨出門檻。

“站住!”

柳北遠遠地看見侯爺修長的身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過身,仍拿著信去忙正事。

父子倆已經碰上面,用不著他稟報了。

許良辰回過頭,阿景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立在走廊之上的男子。

他和許良辰長得有幾分相似,面部輪廓並不鋒利,皮膚白皙,所以很顯年輕。

單看臉,男子似乎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

只是他白發太多。

雖未顯憔悴,花白的頭發與兩道劍眉卻加深了他不怒自威的氣勢,徒增距離感。

這位,大約就是許良辰的父親、永安侯許雲澤。

許雲澤的目光落在阿景手中緊握的令牌上:“你拿著令牌,要做什麽?”

親爹問話,許良辰自然是實話實說:“進宮面聖。”

許雲澤面露不悅:“景業的事情我聽說了。他平素為人放蕩不羈,日日眠花宿柳,是個浪蕩子。你要替他求情?”

許良辰的表情沒有波瀾,勾一抹淺笑,一本正經地回:“那個浪蕩子,是我表姐蒼尋琴的未婚夫,也是我正經結拜過的異姓兄長。兒子替他求情,合情合理。”

“呵。兄長?一個商人之子,他也配?”

輕蔑的言辭令阿景感到不適,她閉了眼,將腦袋縮回許良辰的懷抱。

許雲澤的眉頭越皺越深,他看向阿景的眼神裏多了些怒意。

外面的傳言他早就聽說了,他並未放在心上。

少年兒郎血氣方剛,身上有些殺戮氣,算不上什麽壞事。

可是,這個混世魔王,不僅僅是嗜血。

和景業那種人混在一起,這個逆子,他如今又沾上了不幹不凈的女人。

也不知他懷裏抱著的女子,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帶出來的。

還戴著面具,她是有多見不得人……

許雲澤越想越氣,大步向前,指著他的鼻子教訓道:“不務正業的孽障!放下她!我不準你進宮!”

許良辰恭順地低下頭:“父親的意思我都明白,兒子謝父親教誨。”

明白是都明白,但聽話是不可能聽話的。

斂起笑意,他轉身就要走。

阿景松了一口氣,探出腦袋,呼吸新鮮的空氣。

一擡眸,又瞧見一個人。

婦人衣著素凈,容貌溫婉,她芳唇含笑,猶如不惹塵埃的仙子。

她扶著丫鬟的手,款款走來,她每靠近許良辰一步,唇邊的笑意便加深一分。

許良辰嘆氣。

前有娘後有爹。

礙事。

樓雪一眼便瞧出了他的不耐煩,笑道:“母親不攔你,母親只是想罵你。”

“是,母親請罵。”

樓雪教訓起兒子,語氣要比許雲澤嚴厲許多:“良辰,你抱著一個蒙面的女子進宮面聖,成何體統!你這是大逆不道!

你自小聰明,腦子什麽時候被狗吃了?

而且,我聽說你邪念未除,已經四年沒有回雪雲崖。想來崖主也不怎麽待見你,既是如此,你哪來的資格,竟敢如此狂傲?

你不把侯爺放在眼裏,也就算了。難道你也不把我朝的天子放在眼裏?!放下她!”

也就算了?

這話聽在許雲澤的耳中,實在是不順耳,甚至是有些刺耳。

他本就皺著的眉頭更難舒展開了。

阿景倒是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皇帝是天子,是天底下最要面子的人。

許良辰若是真的帶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進宮,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若是天子動怒,景業的處境會更危險。

許良辰低眉順目:“母親教訓的是,那我便將她留在侯府。”

說罷,他給阿景使了個眼色。

阿景會意,乖乖地將令牌塞進他的懷裏。

她從頭上取下一根簪發的木簪,對準了院中的桂樹,直射出去。

木簪穿風而過。

桂樹粗壯的枝幹被小小的木簪打出一個圓圓的大洞,濺出的碎屑四散,其勢猶如弩箭。

碎屑深深地紮進走廊的幾根柱子裏,割開昂貴的紅漆,裂開了一道道可怕的縫隙。

許良辰滿意地點頭,幽深的目光盯住她堅定的赤眸。

他說:“誰敢碰你一下,你就殺了他。”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他要永安侯府所有的人都知道,阿景是他的人。

他不在的時候,他的女孩一根毫毛都不能少。

樓雪面露驚色。

這少女究竟是何來頭,他何以如此寶貝?

許雲澤氣得甩袖而去。

夫人說的對,許良辰確實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這個孽障連親生父親都威脅。

許良辰將阿景抱回房間,讓她在椅子上坐好。

他不再多話,拉起她的小手親了一下,閃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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