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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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從幽暗的村間小道,一路轉移到寬闊敞亮的河岸。

被村民擡著的人,逐漸顯露在幾個玩家面前。

他全身被繩索捆綁著,嘴上被貼了幾層紅色膠帶。

即便如此,寧宿也認出,這是玩家,住在寧長風他們那座小樓裏。

村民們來到河岸邊時,好幾個已經怕得不行了,明顯能看出幾個人在發抖。

每一絲恐怖都洩露在明亮的月光下,完全不見白天的隨意和硬氣。

他們匆匆把那個被捆著的玩家放到河裏,剛一放下,一個個就慌慌張張跑了。

在松軟的沙泥裏,跑出了跑場上的速度,好像身後都有什麽極為恐怖的事情發生。

他們在二層小樓的樓頂,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玩家剛沾到河水,從那一處開始,河水就變成了黑色。

像是黑墨在水中暈開,越來越大,越來越黑。

黑色之上冒出一顆慘白浮腫的人頭,隨著黑水慢慢飄蕩。

不,不是黑水,是黑發。

接著,又有一顆被泡白泡爛的人頭浮了上來,在黑色的頭發上微微蕩漾。

越來越多的濕漉漉慘白的人頭從黑水之上浮出來,遍布整條黑色的養屍河。

圓月之下,亮如白晝,近處的人頭連被泡爛的腐肉都清晰可見,遠處的只能看到白臉濕發。

被綁住的玩家沒入水中的瞬間,黑發湧動,人頭飛快地游到他身邊,瘋狂啃噬撕咬他的身體。

村民們一離開,幾個玩家就從樓頂上下來。

師天姝、龐洋和孟江三人跑向河邊,但並沒主動救人,寧宿自然也沒主動出手。

比他們更快的是人蛹師和吸血鬼,吸血鬼遠遠地就用繩子捆住了河裏的玩家,將他從河中拽了出來。

他身上還有好多人頭,吸血鬼怎麽甩都甩不掉。

那個玩家疼得渾身扭曲,被膠帶封住地嘴巴裏發出沈悶難以捕捉的“嗚啊”聲。

甩不掉,吸血鬼只好將他放到地上,這次所有玩家一起,繩子、鞭子、綾段鎖住人頭從他身上扯離。

被扯開的人頭嘴都咬著一塊血肉,月光下細密的牙齒清晰可見,像是某種魚類。

人頭被扯飛出去後,蹦蹦跳跳又回到了河裏。

“何鑫,你怎麽樣?”

人頭終於全部被扯掉,吸血鬼松了口氣,連忙給他撕開嘴上厚厚的膠帶。

看這個態度,這個叫何鑫的玩家應該是永冥社團的。

他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連臉上都被嘶咬得血肉模糊。

察覺到他身上的人頭已經沒了,即便痛不堪言,驚恐萬分,他還是松了口氣,吸著涼氣大罵一聲,剛要開口,忽然睜大眼睛。

那一秒鐘,寧宿被淩霄抓著後退好幾步。

在場玩家都是高手,全部反應靈敏地後退了好幾步。

何鑫體內忽然噴湧出一股黑水般的黑發,黑發迅速生長蔓延,一直長到河裏。

就在這時,不知道哪裏傳來了小孩稚嫩又陰涼的哭聲和笑聲。

悲切的哭聲裏,夾雜著尖銳歡快的笑聲,聽的人頭發發麻。

幾個玩家臉色非常難看。

寧宿小聲跟淩霄說:“竟然是氣泡哭聲,難道他們在河裏?”

“……”

他們剛要說話,竟然看到一群村民又來了。

這次村民又擡著一個人,跑到了村西邊的河岸,河太長了,等他們趕過去,被村民扔到河裏的人早就撈不上來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是玩家還是別的人。

龐洋:“怪不得叫養屍河,他們用活人養河裏的死屍!”

“用的還是我們玩家,怪不得我們來村子,他們什麽都不問就給我們分房,留我們在村裏住了,原來是用我們養屍!”

孟江看向還泛黑的河面,“可是,他們真的是屍嗎?”

從龐洋說到養屍河時,人蛹師和吸血鬼就看了過來。

師天姝一直沒接話,龐洋和孟江便不再感慨了。

孟江只說了一句,“何鑫怎麽被村民綁起來的?還有,不知道山上是什麽情況?”

冥前村這座山上荒草叢生,樹影憧憧,好像很久都沒人來過了。

這幾座小別墅,從山下看挺幹凈漂亮,上來後才發現,其實荒廢很久了。

山下看,小別墅靠得很近,其實每一座之間都有一定距離,再加上樹木遮掩,隱私性很好。

寧長風和蘇往生,以及祝雙雙三個人,從小道上山,來到其中一個小別墅前。

別墅白色墻面已經有了斑駁的痕跡,鐵門緊鎖,銹跡斑斑。

三人翻墻進去,在別墅內探查。

在村裏算很豪華新穎的歐式沙發,厚重的紅色窗紗,配著棕紅色的木制家具,上面擺放著各類瓷器擺件。

祝雙雙:“能看出來,別墅曾經是被精心裝扮過的,這裏的主人應該是盡量把好東西向別墅裏塞了。”

紅色窗紗散落在藍色沙發上,地上很多碎裂的瓷片,塵土落了滿滿一層。

蘇往生:“在冥前村,山上這幾座小別墅明顯比下面的二層小樓高檔,是村裏比較有錢有地位的人住的?現在這情況,是他們都死了?”

寧長風:“肯定是死了,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些人住的,這可能是重要線索。”

他們三人把幾個小別墅都轉了一圈。

在第三間小別墅,祝雙雙在臥室裏撿起一根男士腰帶,疑惑地“咦”了一聲。

蘇往生拿著一本相冊,看了一眼腰帶,沒看出什麽異常,“怎麽了?”

祝雙雙手指在腰帶上摩挲了幾下,說:“這個腰帶皮質極好,工作精良,沒有明顯品牌logo。”

寧長風接過腰帶摸了一下,發現了腰帶內部一個簡單的姓氏“蘇”刻字,“不是村裏人的。”

蘇往生:“……”

不愧一個是富家小姐,一個是身家可怕的創業大佬。

這種細節,第一秒他這個窮道士沒察覺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

祝雙雙說這條腰帶皮質極好,做工精良,也不能否認村裏會有有錢人買一條很好的腰帶,畢竟是在這個小別墅裏。

可是這個別墅處處透著一股虛假的奢華,地毯是紡羊毛的,窗紗像蚊帳,瓷器粗糙有瑕疵。

住這樣的別墅的人,如果真願意買一條很好的腰帶充場面,應該是那種全世界連村裏的人都聽過的大牌,還必要有大logo,能一眼看到那種。

而不是這種,極好的材質和做工,沒有任何品牌logo,只有一個姓氏刻字的腰帶。

這更像是高端私人訂制的,不像是這個村裏,尤其是裝修這個別墅的人會有的。

寧長風回憶著說:“我們進村時,並沒有引起村裏人的好奇圍觀,今天在村裏轉,偶爾遇到的村民對外人也很習慣的樣子。”

蘇往生:“這說明,他們這裏經常有外人來。外人來這裏做什麽?”

他說完這句話,別墅裏忽然出現一道瓷器落地的“哢嚓”聲。

三人立即看向聲音來源處。

別墅裏沒有開燈,厚重窗紗遮遮掩掩,能進來的月光不多,黑暗角落裏什麽都看不清。

寧長風舉著手電筒照過去,歪倒的椅子旁,一雙冰涼死寂的眼睛和紫色上揚的嘴巴,在黃色的燈光中一晃而過。

蘇往生渾身僵硬,差點叫出來。

下一秒再看過去時,那裏只剩下水手印。

寧長風已經拿著手電追了出去,祝雙雙緊隨其後,蘇往生也咬牙跟了上去。

那是一個小鬼,他們看不到他奔跑的身影,只能聽到他似哭似笑的叫聲,響在荒草叢生,樹影靜默的山上。

他們追著聲音,一路跟到一個廟中。

幾座別墅圍繞著的是一個石廟,看起來很久沒人踏足的山中,廟中卻亮著蠟燭,幽幽地點亮了廟中的黑石像。

“這個石像,怎麽……”祝雙雙一片窒悶,“感覺跟花神像有點像?”

三人都知道花神像是什麽,可他們也都不清楚花神像究竟是什麽樣的,因為在花奴世界,他們都沒能真正直視看清花神。

這座廟很大,供奉的不是什麽菩薩佛像,而是一個看一眼就覺得窒悶恐怖的黑石像。

石像沒有具體清晰的五官,唯一能看清的是緊閉的雙眼眼尾,一抹上揚的誇張刺目的猩紅,似乎是不詳的血液在隱隱流動。

腳下似乎是一條河,石像立在風起微瀾的河面上。

小孩的哭聲和笑聲同時響在廟中,音調節奏不同的“嗚嗚”、“嘻嘻”和“啊啊”交疊,配上這詭異的黑石像,格外讓人心慌。

寧長風剛要說話,忽然聽到祝雙雙尖叫一聲。

石像前的供桌下,忽然伸出兩只灰紫色的小手抓住了她的腳踝,小手又粘又冰,冰凍般的疼痛直接激出一聲尖叫。

慘白陰森的小鬼擡頭對她笑了一下,好像是說了兩個字,猛地攥進了她的褲裙中。

寧長風扯住祝雙雙的後領向後拽,蘇往生手中出現一個拂塵,纏住小鬼的腳向後扯。

與此同時,祝雙雙一掌拍向自己的肚子。

那個小鬼比他們想象的厲害很多,即便三人一起及時出手,祝雙雙肚子也出現了幾道裂口,疼得她一身汗。

更多的哭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鉆到祝雙雙肚子上的小鬼不見了。

寧長風:“走!”

他們從廟中跑出來時,四周別墅上隱隱爬出很多小鬼,山上的墳墓石碑上也趴著小鬼,一個個畸形而扭曲,靜靜看著他們,好像下一秒就要沖過來。

蘇往生頭皮發麻地罵了句,“這都是什麽鬼!”

寧長風:“他們很不好對付,快走!”

剛才他們三個都出手了,都知道這小鬼多厲害,他們都不曾想到,這個在副本世界中平平無奇的村子,會有這麽厲害的小鬼,還不止一個。

三人直接向山下跑,就在下山的主路上,這時也不怕村民發現了。

祝雙雙拂開前面的樹枝,忽見蘇往生驚恐地看著她身後,大草了一聲。

祝雙雙忽然渾身發毛,她感覺到她後頸的刺骨冰寒了,好想有什麽陰冷地東西就趴在那裏,並滑過她的耳朵,向著她臉前蹭。

蘇往生再度用拂塵纏住小鬼的脖子,直直向後扯。

小鬼被鎖住脖子用力扯,脖子呈現一個扭曲的弧度,被勒得雙眼脹大,更加恐怖瘆人。

他沖著蘇往生長大紫色的嘴巴尖聲哭了起來,蘇往生的大腦像是被密密麻麻的冰針紮入,一瞬間頭疼欲裂,直想幹嘔。

一條巨大的銀色蛇尾將他們捆住,甩向山下。

兩人滾到山下地面時,正好看到趕過來的寧宿他們。

龐洋和孟江把他們扶起來,“怎麽回事?你們怎麽這麽狼狽?”

師天姝剛要開口,看到了她想問的人,從鐵門上翻身跳出來。

寧長風頂著兩道血口,“快走,離開這裏!”

這是寧宿第一次見到寧長風臉上掛傷,微微楞了一下。

他都受傷了,其他人自然不敢托大,立即跟他們一起遠離了這裏。

直到到了比較近的女玩家宿舍附近,他們才停下來。

師天姝見他們三個一個臉上掛了彩,一個捂著肚子疼得臉色蒼白,一個黑臉僵硬,問:“到底怎麽回事?”

寧長風把他們在山上的發現和經歷講了一遍,“那些小鬼很厲害,很難抓到,攻擊力又非常可怕。”

正半跪在地上給背對著他們的祝雙雙包紮的蘇往生點頭,“又嚇人又厲害,他們就是種出來的小鬼吧!”

“我現在越來越覺得寧詩說的對,就是在屍體裏種出鬼,屍體就是養屍河裏那些,種出來的就是這些厲害的小鬼!”

寧宿:“……”

他又問寧宿:“是不是?你們有什麽發現?”

寧宿把他們這邊的經歷講了一遍。

蘇往生說:“一定是這樣,他們吸引外面的人,把外人扔到養屍河裏養屍,再用人餵養的邪性屍體來種鬼,我們在山上也發現了死亡的外人痕跡。”

龐洋:“好像有點道理。”

孟江也點頭。

寧宿沒說話,他對他們說的石廟中那個石像很感興趣,正盯著淩霄看。

他的眼神太好懂了。

花神大人,你還來這裏兼職什麽邪惡神明了?

淩霄:“……”

師天姝把兩邊的情況捋了一遍,“你們是說,這個冥前村供奉某種邪神,通過某種邪法,吸引外人來餵養屍體,種出可怕的小鬼?”

蘇往生:“對!我還猜到他們怎麽吸引外人。”

他把一本相冊遞給他們,“剛才我在山上一座小別墅裏發現的,還沒來得及給他倆看,就發現了小鬼。”

在一個別墅裏的相冊,他們下意識想裏面應該是別墅裏一家的全家福照片。

不是。

是女人的照片。

上面不只有一個女人的照片,都是非常漂亮的女人。

師天姝拿出第一張照片,翻開看到後面是日期,應該是她的出生日期。

蘇往生繼續說他的推測,“山上的小別墅建的比下面好很多,能看出是這裏的村民在努力營造奢靡的環境,同時隱私性很好。裏面有一間別墅裏有一條男士腰帶,可以證實那是一個外面來的至少很有錢的男人,而別墅裏有這個全是漂亮女人的相冊,我們知道這個村子裏有不少漂亮女人。”

“我說的是什麽,你們知道吧?”說著他一一看向幾人,視線最終落在寧宿身上。

寧宿睜著漂亮清澈的桃花眼,“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呀?”

他又看向淩霄,“你懂嗎?”

淩霄:“……似懂非懂。”

寧宿滿意點頭。

蘇往生:“……”

剛要說他懂的龐洋,忽然不好意思說了。

他懂了,他是不是就齷齪了?

孟江這個傻大個說:“懂,你這麽一說,所有線索都聯系起來了,我也認為是這樣的。”

師天姝皺眉,覺得這個推測哪裏有問題,“如果是這樣,那些村民為什麽那麽害怕養屍河裏的東西?”

蘇往生非常能感同身受地說:“因為那東西本來就很可怕啊!”

寧長風也說:“或許沒這麽簡單。”

他想了想說:“如果這個推論是正確的,那我們只需要找出他們具體在養屍河屍體裏種鬼的方法,或者這個世界有鬼主的話,找出鬼主就行了。”

“如果不對,我們可能要繼續在村裏和山上探查。兩條路並不矛盾,我們可以同時進行。”

蘇往生說:“好,這只是我通過目前的線索推出來的一種可能,後面可能有新的線索,大家不要被我這一推測影響。”

說到這裏,他們打算今晚先這裏時,忽然聽到一聲尖叫。

夜裏十二點多,又有一個玩家死了。

這次是師天姝那棟小樓裏的一個女玩家,和昨晚祝雙雙小樓裏那個女玩家死法一模一樣。

全身破裂,慘不忍睹。

這次他們來得早,還能看到房屋裏密密麻麻,濕漉漉的小腳印。

看到這些小腳印,祝雙雙和蘇往生臉色都特別難看。

蘇往生:“就是山上那些小鬼!”

師天姝說:“第一晚死的是蘇往生小樓裏的男玩家,和祝雙雙小樓裏的女玩家,第二晚死的是我這個小樓裏的女玩家,同時寧長風小樓裏的男玩家被扔到河裏死了。”

“男女小樓分開,男玩家的死和養屍河裏的東西有關,女玩家的死和小鬼有關,每晚死一個男玩家和女玩家。”

祝雙雙額上流出一滴冷汗,如果不是在山上他們反應快,今晚死的女玩家可能就是她了。

“轟隆隆!——”

外面夜空一道閃電撕裂天空,炸起一道驚雷,繼而風聲大作。

師天姝對幾個男玩家說:“快要下雨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幾個男玩家沒再跟他們一起討論,當即往回走。

外面風很大,他們走得很快,這一路上沒見什麽人,全程只看到一個村民匆匆往家裏跑。

路上每家每戶都緊緊關著房門,房門裏一點聲音都沒有。

龐洋:“怎麽感覺,他們比較怕下雨?”

寧長風點頭,“對。”

孟江:“這個村子真的好奇怪。”

寧長風看向淩霄和寧宿,“你們今晚,好像沒說什麽話?”

寧宿:“……”

淩霄在一直降低存在感,他連氣息都收住了。

寧宿很糾結,也沒多說。

寧長風直接問了,寧宿想了想就說了,“如果今晚只死了一個男玩家,那村民向河裏扔了兩個人,另一個可能是村子裏的人。”

孟江:“是啊,然後呢?”

他沒聽出什麽。

寧長風、孟江和龐洋他們三個,白天沒跟他們一起去河邊,寧宿說的詳細了點,“一晚兩個的話,昨晚也有一個村民被扔到河裏了,那人可能和我們在河邊遇到的老人有關系,他是個突破口。”

蘇往生是見過那個老人的,他問:“為什麽這麽說?”

寧宿:“你還記得那個老人身上濕漉漉的,提著一個木桶,木桶裏有一個黑色袋子,那裏面裝的是人的骨頭。”

蘇往生:“你怎麽知道?”

寧宿:“我聞到的。”

蘇往生:“……”

你是狗鼻子嗎?

蘇往生又把那個老人的事詳細給寧長風三人講了一遍。

聽了寧宿的話,再想那個長相恐怖的佝僂老人,幾人心裏有了別的滋味。

他們還記得那個老人說他們欺負他孤苦無依。

可能是他的親人被村民夜裏扔到了河裏,他一大早就一個人去河裏把親人的骨頭撈了出來。

人頭啃噬人肉,黑發從人身體裏長出,都不會破壞骨頭。

也不知道老人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把那些骨頭撿回來的。

早上他們看到他時,他已經撿完了,可能天還沒亮他就去了。

寧長風:“好!我們明天就去!”

寧宿:“我還想去山上拜拜廟裏的邪神。”

“……”

暫時沒人想跟他一起去。

寧長風:“好,讓你男朋友陪你去拜。”

“……”

好的狠,你們。

寧宿看向淩霄。

淩霄:“你隨時拜。”

寧長風:“啊,真是個好男友。”

寧宿:“……”

他說的怕不是對著他隨時拜。

稀裏嘩啦的雨落了下來,村民這麽怕雨,他們不敢小看,匆匆跑回了小樓。

晚上不是所有玩家都出去了,小樓裏留了一部分玩家。

他們回來確認,只死了何鑫一個。

留在小樓裏的陳天跟他們說,他是被村民迷暈帶走的,今晚小樓裏停電了,村民給的蠟燭有問題。

何鑫被帶走後,兩座小樓裏就沒再出現那可怕詭異的人頭和黑發了。

寧宿和淩霄聽了後就回房了。

淩霄說:“你還是幫他們了。”

寧宿知道他說的是那個老人的事,他點頭,“沒事,我已經知道答案了,總不能因想跟他們多待幾天就讓他們多在這裏留著,畢竟每天都要死人的。”

“回去跟他們一起不是一樣的嗎?”

淩霄知他是真的滿足了,便沒再說這件事,而是問他:“真的想上山看看?”

寧宿猶豫道:“那些小鬼是不是真的很厲害?”

淩霄點頭,“如果石廟裏供奉的是我,而那些小鬼能待在石廟裏,他們不是普通的小鬼。”

寧宿一聽就知道很麻煩,瞥到在被子裏一拱一拱的鬼生,立即:“那讓鬼生去看看吧,說不定他還能交到朋友呢。”

鬼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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