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裝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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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玩家嗎?”

寧宿看著眼前穿黑袍的鬼,“啊,應該說,你曾經是玩家嗎?”

那個鬼面向窗口靜靜地站著,似乎是在回憶,很努力地,好像這很難想起來。

過了很久他也沒能回答寧宿。

寧宿想到了那個老人和書包男生。

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死了。

如果面前這個也是玩家,並且能想起來,那他就會意識到自己的死亡。

寧宿沒再讓他思考這個問題,他對他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扮演黑袍的,你或者這個輪船裏的誰,好像能和他溝通。”

“如果有機會,請你轉告他,不是我害死了他,是他信任的林良,是村民們,是系統。”

“我上前那一步,不是因愧疚,只是遺憾。”

那個鬼聽完就離開了。

寧宿看著黑夜裏,好幾個床鋪上掙紮的人,心想,這條陰路,不僅是死屍在走,玩家也在走。

死人意識到死亡。

玩家和心裏的某一場死亡和解。

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和解。

寧宿翻身上床了,他揉了揉鬼生的呆毛,“你把我拉回來的?”

鬼生:“嗯!”

寧宿:“不要擔心,就算我拉了他也沒事。”

鬼生“嗯”了一聲。

寧宿對兩個小孩說:“睡吧。”

一大兩小當即就睡著了。

寧宿第二天醒來,龐洋立即跟他說:“昨晚死了四個玩家!”

他跟方琦正一臉凝重,這一晚上死去的玩家,只比第一晚少。

最絕望的就是,在以為挺過了最艱難的時候,已經看到希望了,又被拽回了最黑暗的時候。

也太打擊人了。

兩人凝重中帶著蔫,像是被打蔫的茄子,硬裝堅強。

龐洋:“怎麽會啊,都到這種時候了,怎麽會一夜死四個玩家,到底發生了什麽?”

寧宿正想著要怎麽講昨晚的事時,血薇那邊又聚集了幾個玩家,並有人叫他們過去。

血薇臉色很不好看。

原本他們這邊一共聚了十六個玩家,昨晚死了四個,現在只剩下十二個了。

除了寧宿他們四人,血薇谷興華兩人,萬波和雲鄉寧兩人,還有另外分在兩處的四個玩家。

“我聽到他死之前,叫那個鬼的名字,他認識那個鬼。”其中一個玩家說。

谷興華:“難道又是一個死去的玩家被變成了同類?”

“不是,應該不是,不是這個副本死的,他念念叨叨說的是別的副本,一直在跟那個鬼道歉。”

幾人一楞。

寧宿說:“是那個玩家心有所愧的,死去的玩家。”

幾人又是一楞。

血薇問他:“你怎麽知道?”

寧宿:“昨晚鬼也來找我了。”

血薇:“你怎麽沒事?”

寧宿擡眼看向她,“我怎麽可能有事。”

“……”

方琦更為凝重,“也就是說,不僅我們剛進副本這些人,可能會被變成他們的同類,以前死去的玩家也會?”

龐洋說:“以前死去的玩家應該本就是死屍是鬼了吧,不能再說是被變成同類的。”

萬波:“那就是說,這些死屍裏有些原本就是以前在不同副本死去的玩家?”

龐洋:“怪不得他們自己我介紹都沒出問題,知道副本,知道基地房產,原來他們本就是玩家!”

“那、那,他們太可怕了,我們躲不過的呀。”雲鄉寧顫顫巍巍地說。

寧宿補充:“準確來說,展現給玩家的是玩家心有所愧的,死去的玩家。”

“什麽意思?”

寧宿:“我那個是鬼假裝的。”

“……”

“你怎麽不早說?”

寧宿:“但我也確實看到了那個死去的玩家,在死去的副本裏。”

“……”

寧宿:“我也不敢保證,另外死去的四個玩家,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

龐洋擼了把自己的卷毛,“這也太難了。”

在這恐怖游戲之中,不說別的,就說他們這個四級副本裏的玩家,絕對有一大半玩家,有心有愧欠的人,如果回到當時,如果重新擁有機會,誰不想拉一把呢。

簡短地說了一會兒,玩家們各有所思地散開了。

寧宿回來時,見曼曼正趴在兩個床之間的小桌子上畫畫。

曼曼還沒出生,她那個變態生父,就做好要把她做成世界上最厲害的古曼童的準備。

她的兒童房裏是頭發是骷髏是恐怖圖畫,她的玩具是古曼童,她喝的是人血。

但她那個生父確實有錢有勢,在這些之外,給她公主一樣的物質生活。

她會彈鋼琴,也會畫畫。

畫得還不錯。

寧宿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

是曼曼獨有的風格,恐怖和童稚相結合。

看出來她是為那個老人畫的。

畫上有老人,有女兒,有小外孫,在血色的月亮下,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看那只脖子被割斷,雞頭向後倒,血淋淋的公雞起舞,鮮血飛濺到院子裏每一個角落。

小女孩擡起頭,小聲問他:“媽媽,我畫的好嗎?”

寧宿:“……好。”

鬼生捧場王:“超棒,超可愛!”

寧宿:“。”

小女孩擡了擡下巴,“送給爺爺,留作紀念。”

寧宿:“……阿緋,是這樣的,現在爺爺還是正常人的審美。”

你這鬼主的審美,他還get不到。

小女孩疑惑地看向他。

寧宿:“我是說,噴血的公雞可以換成毛絨絨的小雞崽。”

在寧宿的指導下,曼曼重新畫了一幅畫。

這幅畫鬼生也參與了。

鬼生在槐楊村時,別說畫畫,連人類的走路都不會。

曼曼握著他的手,在畫的右上方畫了一個黃色的笑臉太陽。

鬼生睜大眼睛看了很久,眼裏好像染上了畫中小太陽的光芒,眼睛亮晶晶的,“哇~”

他轉頭看曼曼,撲棱一下抱住了她,彎著眼睛蹭她的臉,“姐姐!”

傲嬌的小女孩:“這算什麽,以後還教你數數,教你吹口琴。”

“上次在那個黑餐館打工,洗一百個盤子換一個羊腿,你洗了182個,總是吃虧。”

然後她也開心地彎眼笑了。

寧宿:“……”

洗盤子換羊腿什麽的,大可不必。

想著想著,他也笑了。

自從把鬼生帶出來後,他就想著要再收養一個鬼小孩。

鬼生從出生就沒有任何朋友,一個人躲在小倉庫裏,那些小鬼畜都不帶他玩。

當在那個城堡書房裏,看到曼曼的身世時,他就決定是曼曼了。

兩個鬼小孩,互相有陪伴。

就算他不在了,也不會孤苦伶仃受欺負。

難得的,性格還這麽互補。

寧宿也拿起龐洋那個本子,畫了起來。

當兩個鬼小孩把畫送給老人時,寧宿送給書包男生一副詳細的手繪晉大地圖。

“晉大還挺大的,要摸清各個學院需要點時間,送一副地圖給你。”

男生驚訝地看看這幅精細的地圖,又驚訝地看向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你、你是學長?”

不怪他這麽問,這幅地圖實在細致又很生活化,除了各個院的情況,還有哪個食堂哪些菜好吃,周幾有特供菜。

寧宿:“……”

真的不敢當。

他心說,你才是我學長,還是我二十多年前的學長。

寧宿沒說話,男生就當他默認了。

他驚喜地看著他,不太好意思地說:“學長,你能給我講講晉大的事嗎,我進的是特培班,要一年以後才選專業。”

“好啊。”寧宿來就是要給他講這些的。

寧宿爬到他的床上,兩個少年坐在床上,靠著船壁,對著校園地圖聊了起來。

聊圖書館有多少藏書。

聊校園那個湖有多少情侶。

聊食堂有多少好吃的,學校附近哪家自助餐便宜又好吃。

聊老師,聊歷屆校長,聊校園文化。

他們眼裏散發著明亮的光,指著船艙裏不同方位,好像他們不是在一個屍鬼橫行的陰船上,而是在一個明亮漂亮的校園裏。

“學長,你講的繪聲繪色,太生動形象了,我好像已經聞到書香和飯菜香氣了,我好像……已經去過學校,在學校裏走了好幾遍了。”

寧宿抿了抿唇,笑了一下。

“學長,要是我們是同班同寢就好了,我好想和你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去食堂吃飯啊。”

誰不想呢。

寧宿心想。

兩人冰涼的胳膊靠在一起,誰也不會嫌棄誰,沒有誰是異類。

寧宿從男生床上下來,兩個小孩還趴在老人腿上,一邊看著畫,一邊聽老人講女兒和小外孫的事。

上了年紀後,他格外愛講這些,只是很久很久沒人聽了。

寧宿看了一會兒,把兩個小孩留在這裏,自己回去睡午覺了。

淩霄睜開眼時,床邊兩個小腦袋。

兩個天生與眾不同的小孩,抓著床欄,淩空站在那裏,只露出兩個小腦袋,用大大的眼睛盯著他。

看到他睜開眼,有一瞬間的慌亂,很快就穩住了。

小女孩把一張紙向他面前推了推,兩個小孩飛快收回腦袋,下去了。

淩霄拿起那張紙。

紙上是一副畫。

畫上一共兩大兩小四個“人”。

兩個小的站在中間,兩個大的站在兩邊,各牽一個小的。

小女孩穿著裙子,上面是一圈淩霄藤。

小男孩兩只眼睛略有不同。

一個大的穿著寬松白t,領子歪歪扭扭。

一個大的穿著黑色風衣,手上拿著一朵血花。

他們迎著血紅的夕陽走回家。

淩霄看了一會兒,又有一個紙團飛上來。

[玩家寧宿誠邀玩家淩霄去甲板釣魚。]

來自剛睡醒的某只。

即便是白天,這裏也陰沈沈的,勉強能視物。

甲板上腥澀的風不大不小,能卷起衣角吹彎頭發,但不刮得慌。

寧宿看著那些傻瓜魚,爭先恐後地向淩霄的魚竿上跳,沈默了一會兒,幹脆扔了魚竿,坐到淩霄身邊,“玩家淩霄,我們來討論副本吧?”

淩霄:“……”

寧宿說:“你覺得我們船上這些鬼,都是些什麽身份?”

淩霄不假思索,“大多是玩家。”

“你怎麽知道?”

“我見過。”

“以什麽身份見的?”

“……”

聊天猝不及防結束。

話題終結者一點也沒意識到,過了一會兒,又跟他說:“我也猜到一點,你知道嗎,我坐靈車上進副本的路上,看到了一車車死屍向我們相反的方向走。”

淩霄:“靈車是什麽?”

寧宿:“……”

游戲基地的玩家,都把進游戲那輛車叫靈車,因為對面同樣的車上運送的是死人。

這已經是基地常識了,全基地的人都知道,就連鬼生都知道。

寧宿又靠近他一點,睜著漂亮的桃花眼審視地打量著他,“你不知道靈車,你不是個正經玩家。”

他靠他很近。

幾乎就要貼到一起了。

衣服和呼吸一樣交錯。

淩霄從來沒有跟人靠得很近的經歷,所有的都是和眼前的少年。

他應當很抗拒,沒人能這麽近距離地靠近他。

但眼前的少年是個例外。

很神奇地,他的身體裏裝著他的心臟,他的身體裏流動著他的能量。

有時候,他會想,他的心臟是不是沒被這個少年抓走縫進身體裏,而是眼前的少年,是他的心臟自發長成的一個人。

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才會這樣毫無抵觸地任他靠近。

“我很正經。”他從少年的臉上移開視線。

寧宿懷疑地看著他,“你撒謊,你的心臟剛才突地跳了一下。”

“不要撒謊,你的心臟現在可是在我的身體裏。”

淩霄:“是你的心臟在跳。”

寧宿:“是你的。”

“你的。”

“你的。”

“……”

聊天又到此結束。

也不知道是誰的,反正都聽到跳動聲了。

聽了一會兒,寧宿才反應過來,聊天又偏了,他是要跟淩霄討論副本的。

寧宿繼續撿起話題,“坐著靈車到了基地大門,下來時我正好看到一個剛通關的女玩家,她手裏拿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我在那些車上看到了。”

“她說那個男人死在副本裏了,可我分明看到那個男人變成死屍不知道被運送到哪裏了。”

寧宿擡頭看向淩霄,“在副本裏死去的玩家,真的只是死了嗎?”

淩霄說:“可能只是死了,可能會被擴充成npc,變成鬼主也不無可能。”

寧宿抿了抿唇,說:“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會被運送回原來的世界?”

淩霄微楞,瞇了下一眼,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兩人默契地都沒再說這個話題。

他們都敏感地察覺到這個話題的危險性。

寧宿繼續說回副本,“我有一個想法,像老人和書包男生那樣的,很可能是同一輛靈車上的,他們在靈車上就死了,沒能進入游戲成為正式的玩家。”

“還有一部分,是死在游戲裏的玩家,被系統挑選聚在了這個副本裏。”

所以,這個副本應該沒有鬼主,不是一個固定世界。

不同玩家進來,會有針對這些玩家的不同死屍。

就連司機小姐也是抽調過來的,最多是穩定這個世界秩序的存在。

淩霄點頭,“有可能。”

寧宿見他並不知情的樣子,有點好奇,“你之前不知道嗎?”

不知道這些,也不知道靈車。

他到底是怎麽進入游戲的?

到底是什麽樣的身份?

“我的記憶支離破碎,混沌雜亂。”他連眼神也是混沌虛無的,直到落到寧宿臉上,才有了定點。

從甲板上回來後,寧宿一直在想淩霄那句話。

他說這句話時,風忽然變大,把他的風衣卷起一個飛揚的弧度。

他半斂混沌的眼眸,長長的手指敲了敲魚竿,幾只魚掉了下去,更多的黑魚爭先恐後地咬住他的魚竿。

那些黑魚都想靠近他,可能是天然想要他的能量。

他沒有完整記憶,他的肉體分布在萬千副本世界中,很多鬼主因他的力量而誕生,很多npc吸食著他的能量。

“寧宿,我們有新發現!”方琦和龐洋回來打斷他的思考。

龐洋說:“像那個老爺爺和書包男生的鬼有不少。”

方琦點頭,“我們大著膽子跟他們聊了一下,盡量幫他們做了點事。”

寧宿把他們可能是靈車上的玩家,這一猜測跟他們說了一遍,“只是我沒多少依據的猜測。”

兩個人都很沈默。

他們想到那些人,或許是偷偷去見女兒外孫,或許是去給媽媽驚喜,或許是去跟女朋友求婚,或許是去給見多年未見的朋友。

懷揣著無數期待,被卷進了這場游戲,再也沒能去見到那個人。

另一邊的人也永無無法等到他們了。

想到自己在原來世界的家人和朋友,兩人沈默地躺到了床上。

這一晚上,沒發生任何死亡。

第二天晚上也一樣。

玩家們並不輕松,因為那四個玩家死亡的前兩天晚上,也是一樣的。

果然,新一輪的死亡發生在第三天晚上。

寧宿在夜半時分聽到了哭聲,是一個女人的哭聲。

他詫異地發現,那哭聲來自人蛹師那裏。

小女孩一般地哭泣,伴隨著陣陣的血腥氣。

寧宿楞了一下,下床向那邊走去。

在這副本裏,最輕松的是寧宿和淩霄。

接著是現在一點也害怕的血薇。

這兩天血薇睡的很安穩。

這一晚上,午夜時分,她聽到什麽聲音,迷迷糊糊醒過來。

她的床邊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不是很高,頭正好到她的上鋪位置。

血薇想也不想地伸出手,卻又在半路停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長發女人。

長發女人轉過頭看向自己,眼眶裏沒有眼睛,鼻子被削掉了一半。

血薇恍惚地垂眸,看到她空蕩蕩的袖子,和空蕩蕩的褲腿。

她張口對血薇說了兩個字,嘴巴裏空蕩蕩的沒有舌頭,滿是血。

因為沒有舌頭,話說的含糊不清,但血薇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姐姐。

血薇原名不叫血薇,她現在之所以叫血薇,因為她有一個妹妹叫薇薇。

她的妹妹和她同母,但並不知道是不是同父。

她們的媽媽是夜場女郎。

她從小不喜歡她的媽媽,也不喜歡她的妹妹。

她很小就叛逆,早早交男朋友,早早抽煙,一副小太妹的樣子。

但她的妹妹不一樣,她長相清純,學習優異。

除了有點跛,一直是別人家的小孩

——如果她們所在的那個地方也能叫做家的話。

她曾在廁所聽到有人說。

不知道那個骯臟的家裏,是怎麽長出薇薇那樣純凈的女生的。

她們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薇薇總想把兩個世界融合。

從小,她就喜歡跟在她屁股後面。

家裏有男人來了,她歪歪扭扭地跟她走出來,她一回頭,六歲的她就會對她彎著眼睛笑。

上學時,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她會大聲喊她姐姐,在別人震驚的眼神中跑過來,對著她笑。

下課後,她被男人拽住頭發,她拎著書包歪歪扭扭把男人打跑,彎眼笑著對她說:“姐姐,我在書包上釘了釘子。”

她會說:“姐姐,我們一起回家吧。”

她會說:“姐姐,你跟我一起回家,好嗎?”

她會說:“姐姐,你帶著我一起行啊?”

不管血薇多惡劣,她都是這樣。

不管收到多少傷害,她都會笑著再靠過來。

最惡劣的一次,想徹底嚇跑她,她在ktv把一個爛男人放到了她所在的小房間裏。

她認識ktv老板,每次她妹妹跟來時,老板會讓她在那個小房間裏寫作業。

她走出ktv時特別暢快,可是走著走著就走不動了。

她一路飛奔回去,看到衣衫淩亂,滿頭鮮血的她正對她笑,她說:“姐姐,我們一起回家好嗎?”

她總是這樣跟著她。

一直跟著她進了這場無限恐怖游戲。

她們進的第一個副本,是一個後宮向恐怖游戲,血腥後宮。

主仆一組,只要有一個人犯了錯,其中一個人,就會失去一個五官,或者一只手腳。

仆人死了,主人還能活著,主人死了,仆人也會跟著死。

玩家可自行選擇主仆,如果只是這樣,當然沒有人選擇做仆人。

仆人額外有隱藏身份的能力,有一次換主人的機會。

那時她自動成了後宮主人,卻不知道自己的仆人是哪一個。

直到經過推測,最後每一對主仆都明牌。

那時,她才知道就是她的妹妹自動選擇成為她的仆人,她才能成為主人。

那時,她的妹妹已經失去了一只腿,和一只手。

她笑著說:“姐姐,你看,我那跛了的腳沒了,現在沒人知道我是跛子了。”

即便在恐怖游戲中,她還是緊緊跟在她身後。

她和她不一樣,她學習好,腦袋聰明,在血腥後宮的宮鬥中,她們這兩個新人,竟一路走到最後。

只是第一次下本的她,還不知道,在恐怖游戲中,她們的死亡不只來自於鬼皇帝,還有,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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