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女擒夫有惡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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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章在沈寂了幾日後,終於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見到她無恙的樣子,彎月剛要松口氣,卻被她宣布的一個消息,震暈了腦子。

“我要嫁人了。”含章走到廳堂裏,看著上官寒,直直的說道。

“恭喜恭喜,嫁給誰?”狐貍挑了挑眉毛,笑著問道。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痞子樣。

彎月暗地裏掐了他一把,示意他別亂說話。

含章一把拉過怔怔中的尚行,當著眾人的面指道:“他。”

尚行“噗”了一聲,不置信的看向含章。

上官寒低下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怎麽,你不願意?”含章杏目圓瞪,抓著尚行的手收緊了幾分。這架勢,哪是嫁人啊,分明是逼婚!尚行懼怕的點了點頭:“願意願意,我自然是願意的。”

“那好,今夜,你娶我。”含章鏗鏘有聲的話語,再次震驚了在場之人,今夜,未免也太快了吧……

在含章的威逼利誘下,眾人不得不分開來準備含章的婚禮。其中,以狐貍跑的最為勤快。外人見了,只當他為這個小姨子盡心盡力,其實不盡然。原來,含章剛才撂下話:“如果今兒的事情搞砸,以後你就別想再抱著妹子入睡。”

狐貍那個苦啊,他的小姨子,見了才幾面,就威脅起他的幸福了。以後,還是要帶娘子遠離這個魔女才是啊。

只求這個魔女別再折騰出事兒來,讓大家清凈些。

可為什麽他的眼皮一直都在跳呢。

夜裏,大紅燈籠高高掛地掛起,尚行穿著喜慶,卻別著一張苦臉,這明明是他的大好日子呀,卻被未來的“娘子”算計,這個相公,當得何其哀哉。

上官寒作為二人的長輩,理所當然的出席。望著歡快中的人群,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酸澀,他愛的人,不能愛他;愛他的人,卻在今天別嫁。終究是要孤苦一生的。

一杯酒,伴著口中的酸澀飲下。而周圍的人也不斷的向他敬酒,一杯一杯的烈酒下肚,他的頭,逐漸暈乎了起來。

有人在一旁,扶住了他,想要送他去休息。可他擺了擺手,嚷嚷道:“新人還沒拜堂呢,怎麽能現在離去。”

來人勸道:“將軍,你醉了。先進去休息會兒吧,現在還不是吉時,新娘子不會出來的。”

上官寒點了點頭,濃重的倦意在此時席卷了他。於是,他任由來人將他扶進房中,倒在大床上。

屋子裏,一片黑暗。他爛醉如泥,好久沒有這麽痛快的喝一場了?自從他的姐姐嫁人後,他就再也沒有碰過酒,便縱心中有再多的痛,他還是選擇了祝福。

可是,為什麽他總覺得,身邊似乎還有別人?似乎一雙柔柔的手,搭在了他的身上,解開了他的衣帶,將其衣物褪下。一個柔軟的軀體,靠在了他的胸前,如貓兒般輕輕地蹭著。

這個女人是誰?難道和上次的那個一樣,是四皇子送來犒勞他的軍妓?

想到那個軍妓身上的惡俗脂粉味,他就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在男女之事上,他素來冷淡。對送上來的女人,他更是將她們拒之門外,除了她以外,他已經無法對其他女人動心思。

他習慣性的擡起手,想要將女人扔出床去。可是,他的手卻軟綿綿的,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來。

女子的頭動了動,如小貓兒般依著他的胸口,寂靜的夜裏,誰的心口,正在“咚咚”跳個不停。

“你是誰?”他不禁出聲問道,可是一開口,卻發現聲音嘶啞,喉間一股無名火竄起,焚燒著他的感官。

一雙纖弱的手,撫過他的眼睛,蓋在了上面。女子輕輕地坐起身,隨即竟跨坐在了他的腰身上,有意無意的摩挲著。

上官寒的身上,隨著女子的摩挲,逐漸顫抖了起來。借著最後一分理智,他怒喝道:“滾開。”

女子俯□來,溫軟的身體繼續與他摩挲著,而她的丁香小舌也伸出來,羞澀的在他的脖間舔著,引發了身下人更多的戰栗。當她的舌頭來到他的胸前時,她輕輕地吻住他的胸口,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個聲音,上官寒眸子微縮,他怎麽會不識得,他的外甥女兒,今天的新娘……

“含章。”上官寒怒喝道:“你在做什麽。”

聽到上官寒的呵斥,坐在他身上的含章一個不穩,身子滑下,私密處壓在了他的高昂處,兩人的身體,登時緊繃起來。

“含章,趕快下去。”上官寒呼吸緊促,他直覺地想要推開含章,可是一動,就與她的私密處貼的更緊,只得幹著急。

“今夜,我不是你的誰誰誰,我只想做你的女人。”含章低下頭,在他耳邊柔柔的說道,這一刻的她,完全一個羞澀的少女,不似往日的潑辣。

嬌軀在此刻忽然下沈,含章“呲”了一聲,痛的眉毛都扭了起來,沒想到,第一次竟然這麽痛。

“你做什麽。”上官寒大吃一驚,這個丫頭竟然把他給……爆了。感到她身下流出的熱流,一向冷靜的他,忽然間沒了主意。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日後,他還有什麽臉面去見他的姐姐和外甥……

身上的律動又開始了。這個丫頭在他的身上不斷地煽風點火,撩起了他最原始的欲望。欲望與理智,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交鋒,上官寒覺得,一股巨大的火焰正在焚燒著他,小腹中的欲望越來越強烈。

“寒。”含章捧起他的臉,落下了一吻:“能跟你在一起,真好。”

□氤氳在帳內,欲望戰勝了理智。夜深沈,男子的低吼聲,加之女子的呻吟聲,匯成了一曲溫馨的歌。

外面,等了許久都未見新人出來的彎月,被狐貍拉回了房中。看著狐貍賊笑的樣子,彎月的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狐貍,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快點從實招來。”

“娘子,也算不得什麽壞事。為夫只是成人之美。”狐貍笑嘻嘻的說道,身子無賴的湊了上來。

“成人之美?”彎月的眼皮忽然間跳的厲害,她拉住狐貍:“你到底做了什麽好事?”

“妹子,不要怪妹夫,都是我的主意。”一個女子,從門外笑吟吟的走了進來,便縱相貌平平,卻因她面上的自信而光華四射。

“八兩姐?”彎月忙迎了上去:“姐,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不支會我一聲?”

“你的相貌忽然間變換了這麽大,我詫異還來不及呢。來,讓我好好看看妹子。”八兩笑吟吟的拉過彎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嘖嘖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妹子的變化,又豈是三日能形容的。”

“姐姐謬讚了,我也是一夜之間變成這個樣子,心中也好奇著呢。對了,你剛才說的是什麽主意?”

八兩笑了笑:“我幫了一對苦情人,成為眷屬。哈哈,他們的好事已經成了,我也功德圓滿。”

“苦情人?”彎月長大了嘴巴:“你說的是?”

“還能有誰,今夜成親的那倆唄。”八兩悠哉的說道。

“含章和尚行?”

“不是啦,是含章和她的小舅舅。”八兩打了個哈欠:“我看過她的小舅舅,對她隱忍的很。老娘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男人,明明心中愛的很,卻死活不肯承認。”

一聲驚雷,將彎月轟的頭暈腦脹,含章和上官寒?生米煮成熟飯……

那尚行呢,他怎麽辦?

“娘子莫擔心,我那個小舅子,早就知道了。不然這個時候,他早該鬧鬧了。”狐貍在一旁勸道。

“狐貍,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這事兒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彎月撅起嘴,質問道。

狐貍一臉委屈樣:“哪有。為夫知道這事兒,也是被迫知道的。不信,你去問你的姐姐吧。”

八兩拍了拍彎月的肩頭:“妹子,你就別生妹夫的氣了。這事兒是我開頭的,我看那兩人實在辛苦,就告訴那姑娘,對付這種外表寒冷內心壓抑的男子,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就可。”

生米煮成熟飯……彎月的臉,忽然紅了。八兩姐啊,你怎麽出了這樣的主意。第二天時,那兩人會鬧成什麽樣呢?

“八兩姐,你千裏迢迢的趕來,是為了劉波將軍嗎?”彎月眼眸一轉,打趣兒的問道。

八兩的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嘴上卻不服軟的說道:“誰說我是為了那個劉二胡子來的,我只是過來看看,路過而已。”

“真的是路過?”彎月壞壞的俯□,擡頭看向八兩的表情:“八兩姐,話說你的臉紅了呢。”

“哪有。”八兩做賊心虛的摸了摸臉頰,隨即揮手道:“死丫頭,耍我呢。”

在追逐打鬧了一番後,八兩打了個哈欠,問道:“妹子啊,今晚我能不能祝你這兒呀。”

“可以呀,姐姐想住就住唄。”彎月爽快的答道,卻未註意到狐貍發黑的面色。

“那太好了,今晚上,我就住……”八兩還未說完,狐貍就接口道:“就住我們隔壁吧,等會兒我去收拾。”

八兩望著面前尷尬的兩人,壞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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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寥寥星子掛在夜空中,為這個淡然的夜晚添了幾許神秘。借著今夜的暗色,一抹黑影悄悄地打開了一個房間的窗子,鉆了進去。

房間裏,宛儀正在安睡,絲毫沒有註意到房間內的異動。來人輕輕地靠近,借著屋外暗淡的光線,他看清了躺在床上的柔弱女子,還有她已經隆起的肚子。

手中的刀,始終不忍落下。好歹是一屍兩命啊。

此時,宛儀睜開了朦朧的眼,看向眼前。只見一個黑衣人,手握寒光匕首,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登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不想死就別亂叫。”那人威脅道。他的匕首,瞬間飛了過去,插到了後面的墻壁上,正好割斷了宛儀的一縷秀發。

“好漢饒命。”她直覺地後退了一番,直到無處可退:“好漢,我的錢財,在床頭櫃的抽屜裏,好漢看在我有身孕的份兒上,放我們一馬吧。”

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來人的心裏,一陣憐惜:“我也不想殺你,可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不得不死。九泉之下,你找那人報仇去吧。”

他如鬼魅般飄了上來,手指掐住了宛儀的脖子,如同握住了滑滑的綢緞。宛儀驚恐的在他的身下拍打著,他真的是不忍。可不忍又能如何,主子要她的命啊。閉上眼,無視女子可憐兮兮的臉龐及哀求的目光,正欲下手時,忽聽窗外一聲“嗖”,一個石子霍然襲來,正好打在了他的胳膊上。

男子倒吸了口氣,松開了震麻的手臂,拔出墻上的匕首,慌張地向著宛儀刺去。

宛儀此時精神緊繃,見狀忙躲了開來,她慌不擇路的跑下了床,無奈頭發卻被那人一把揪住,匕首轉眼間就要落下。

一股力道,瞬間將兩人分開了來。匕首落地,男子抱著胳膊,疼的在地上直直打滾。

“欺負一個孕婦,算什麽本事。”八兩一反懶洋洋的風格,聲色俱厲地呵斥道。

“臭娘們,打斷我胳膊,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男子啐了一口,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敗在一個娘們手裏:“識相的,就殺了那個女人,爺我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否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過我們。”

“口氣這麽大,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八兩跳進屋子,頭發披散著,衣服也惺惺松松的,顯然是剛醒來不久就趕過來的。

望著八兩的模樣,男子有些驚訝,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邋遢的娘們給破了局。

“你是何人?”男子陰下臉,問道。

“老娘是誰關你屁事。”八兩哈欠了一聲,而後厲色道:“今兒有我在,你想傷害她,先過了老娘這一關。”

男子皺了皺眉頭,下一刻,兩人廝打在了一起,招招致命。宛儀在一旁屏住呼吸,焦急地看著八兩,生怕對方出了閃失。

單打獨鬥,兩人的功夫不分上下,竟然誰也沒有占到便宜。男子眼見糾纏無益,且聽聞到外面有腳步聲,遂跳窗而出,瞬時不見了蹤影。

“多謝恩人救命之恩。宛儀感激不盡。”宛儀舒了口氣,上前跪倒。

八兩忙扶起宛儀,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細看了她的臉:“你是彎月的姐姐宛儀啊,那個人為何要害你?”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以前的仇家吧,我記不得了。”宛儀搖了搖頭,為難的說道。

八兩“哦”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片惋惜,她放下宛儀,安慰道:“莫怕,記不得的事兒,就不要想了。未來打算如何?”

“我想先生下孩子,以後的事情,隨緣吧。”宛儀暗淡的答道。

“孩子的父親是誰?”八兩毫不遮掩的問道。

宛儀搖了搖頭,低頭說道:“記不得了,記憶中好像缺失了一部分,一想就頭疼。”

八兩扶著宛儀坐下:“這樣子啊,別難過了,女人離了男人,誰說活不下去呢。如果找不到落腳的地方,你就跟著我吧。”

宛儀擡起頭來,看向八兩,訝異的問道:“真的嗎,我這個大肚子,去打擾恩公,不太好吧。”

八兩爽快地笑道:“有什麽好不好的,我那裏屋子大,就我一個人和兩三個仆婦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彎月妹子正在和她相公膩歪著,想必也沒工夫管我們這些姐妹,你不如跟我去住得了,每天有個說話的,地方安靜的很。也省的有人上門搗亂。”

“這……”宛儀咬了咬嘴唇,繼續猶豫。

“妹子,我還要在這裏待上一天,這樣吧,明天晚上,你想好了就告訴我一聲,我就在你的隔壁。”八兩打著哈欠站起來:“今晚要不你跟我換個房間,要是那個人還來的話,我再會會他。”

宛儀為難的看了看開著的窗戶,僵硬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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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彎月伏在狐貍的胸前,迷迷糊糊的睡著。然而,一首熟悉而孤寂的曲子卻在此時響起,塵封了許久的記憶,那些在慕府中夜夜待在樹下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鳳凰謠,清遙……

彎月的頭,微微擡起,清遙,就在外面啊。

感到身上人的異樣,狐貍擁著彎月的手,緊了緊,眼睛卻未睜開。

內心幾番掙紮,彎月最終還是低下頭,繼續伏在狐貍的胸前,佯裝小寐。可是,狐貍的心,怎麽跳的這麽厲害?

彎月睜開眼,輕聲問道:“狐貍,還沒睡?”

“有人在誘拐我的娘子,為夫怎麽能睡得著。”狐貍咕噥了一聲,卻顯得滿意了許多:“娘子,要不你給為夫哼首歌,那曲子比鬼哭還難聽。”

“你想聽什麽曲子?”

狐貍點了一首京城中較流行的小調,但彎月搖了搖頭,表示沒聽過。狐貍接著又點了幾首,可彎月無一例外的搖了搖頭。這下,狐貍憋氣了。

看到狐貍不善的面色,彎月忙幹笑:“狐貍,下次回京城,我去學那些曲子還不行。”

狐貍的手臂收緊了番,忽然將她壓了下來,一雙媚眼上挑:“娘子,給我生個孩子吧。”

彎月的臉龐羞紅,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紗帳再次放下,細碎的呻吟響在了室裏。

屋頂上,一身黑衣的清遙,孤寂的吹著鳳凰謠,記憶退回到了幾年前。慕府的那棵大樹依然在,可那個在樹下聽他吹簫的女子,已經嫁做他人婦。

“我若是你,就把她搶回來。”陳家樹如鬼魅般出現在清遙的身旁,臥在一側:“冬青,你變了。”

清遙沈默的吹完了曲子,放下蕭:“每個人都會有或多或少的改變,我們都一樣。”

陳家樹捋了捋額頭前的碎發:“如果是以前的你,你會毫不猶豫的搶她走。可是現在,你卻顧慮重重,冬青,到底值不值得?”

清遙的眸子黯淡:“搶了她又能怎樣,她的心,已經不在我的身上了。”

“冬青,你還是不了解女人。”陳家樹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夜十五,圓月。月光照在他的眸子中,映出了妖異的紫色:“你們是命定在一起的,你是南詔的龍,她的天朝的鳳,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如果不是有人修改了你們的命格,萬萬不會到今日的田地。事在人為,只要得到了她,她就是你的了,永永遠遠都是。”

清遙回過頭,一雙眼晦澀難辨:“誰修改了我們的命格?”

陳家樹無謂的笑了笑:“是誰並不重要,你想重新贏回她,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清遙看著他的紫眸,心智逐漸模糊起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是夜,烏雲遮住了月亮,狂風刮起,肆虐了半夜。

作者有話要說:從廣州回來了,加緊趕文,下一章清遙出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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