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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迷洞綠蛇點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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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月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的綠蛇,生怕它有異動。若半坐在彎月的身後,神色緊張地看著眼前的一人一蛇。依著他現在的樣子,如果綠蛇真的發起攻擊,而守在他前面的醜丫頭又逃走的話,那麽,完全暴露的自己就會成為這條蛇的攻擊目標。

而他身前的彎月,則完全沒有註意到若愚的想法。苦苦思索,她忽然想起在書中看過,動物都有追逐的天性。院中經常有家丁逗狗的,常常將鞋子或其他的東西扔出去,然後,狗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叼起東西,然後再屁顛屁顛的跑回來。如果,蛇也能如此……

彎月輕輕掏出窩在懷中的銀簪子,向著離洞口較遠的地方扔去。就在她摸出簪子的瞬間,一道閃光從她的衣領中折出。這道光芒,不偏不倚地射入到綠蛇的眼中。

綠蛇收起蛇身,成一團狀,頭向下俯去,樣子多顯得畏懼。而後,它低下頭,緩緩地游出了二人的視線。終於,當綠蛇徹底消失在彎月和若愚的面前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你不要緊吧。”若愚在彎月身後,低沈地問道。這是他,除了若梨外,第一個問候的人。

彎月搖了搖頭,手心上早已聚齊了汗珠。剛才好險,若是被那可怕的綠蛇咬上一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在此時,洞外傳來女子的驚呼:“啊呀,好大的蛇,是毒蛇啊。”緊接著,外面傳來了眾女子的倒呼氣聲。

這裏,怎麽會有那麽多女子?彎月看向若愚,發現他對自己做出了噓聲的動作。

難道,她們是貓殺?

“這個鬼地方滿是毒蛇等毒物,想必那兩個人掉下來了,也兇多吉少。偏偏主子一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另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夾雜了諸多不願。

“死在這種地方,也勝過死在主人的手下啦。春夏秋冬四位姐姐,為主人做了那麽多事,可主人想要她們的命,還不是一眨眼的功夫……”幾個女子的聲音漸漸飄遠。

是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來到這地方的人,除了貓殺,自然不會有其他人。

彎月坐在了若愚的身旁,擦拭著頭上的汗珠。古語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依著他們今日的遭遇,是不是就要否極泰來?

“貓殺的主人,真是個多變的人。”若愚低聲說道。一個做事如此謹慎的人,想必在人前掩飾地極好,也許,還可能是眾人口中的善君子呢。

善與惡,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彎月附和地“嗯”了一聲,眼睛卻向著剛才拋簪子的地方望去。那畢竟是冷夫人留給她的遺物,這樣的東西,若是扔在了這裏,可真是太遺憾了。

在黑暗的洞穴裏,白色的東西總是很容易找到,當彎月看到遠處泛著點點白光時,她急忙走了過去。然而,讓她心疼的是,簪子,竟然裂開了。簪子中間,一團裹著黃紙的白紙露了出來。

原來,這八寶簪,竟內附玄機。

彎月拿起簪子,揣入到懷中。她走到洞口處,接著外面的光亮,粗粗地掃了一眼。然而,紙上所書的內容卻讓她又驚又喜。

喜的是,那張泛黃的紙,竟然是她苦苦尋覓的賣身契。冷夫人果然為自己要了它過來,卻將它封在了八寶簪裏。驚的是,冷夫人白紙上,所書的,竟然是……

彎月急忙將紙塞入衣服裏。轉身時,正對上若愚那雙探索的眸子。見他打量著自己,彎月急忙訕笑了下,殊不知此舉更顯得自己做賊心虛。

“她們該是走遠了,這個,待在這裏這麽久,你也餓了,等會兒,我去抓魚。”彎月找了個借口,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待到跑出黑暗的洞穴,她大呼了一口氣,老天,這,這是什麽荒唐事。

冷夫人,竟然是有夫家的人,卻被將軍困住成為其小妾。而她與夫君所生的女兒,卻被人暗中調換成了若愚。這十幾年來,冷夫人無時無刻不思念自己未曾謀面的女兒,無奈將軍府看管森嚴,且牽掛著若梨,她始終無法離開。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依稀可以看出那是冷夫人的手筆。想必,寫此信的冷夫人,已然病入膏肓,無法完成尋找女兒的心願了。於是,她將彎月的賣身契取出,放入到八寶簪內,期待若是彎月能看到其中的玄機,會念著自己放彎月自由的份兒上,為她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兒。

人海茫茫,惟一能辨別那個女孩兒的物件,就是一枚雕著鷹的戒指。

想到這裏,彎月的心不由得為冷夫人揪痛起來。這個可憐的女人,一生悲喜交集,死前卻連自己最愛的人和最親的人都見不到。何以薄命如斯。

洞中,若愚正閉目運氣,悄悄地化解軟筋散的力量。待到手腳稍稍能動,他從懷中取出一顆丹藥,塞入到了口中,再次閉目打坐起來。

洞外的彎月仍在沈思中,自然不知洞中某人正在逐漸覆原。直到肚子裏不止上演了一遍的空城計,彎月才想起,自己已經半天沒有吃過東西。

待若愚結束調息沒多久,裙下濕漉漉的彎月捧著兩條魚,走了進來。

“今天就吃這個?”若愚有些厭惡地看著兩條奄奄一息的魚,挑了挑眉,問道。

彎月狼狽地點了點頭,心裏暗自說道:“這個四少爺,落難時刻,就別擺譜了,你可知道,我為了抓這兩條魚,幾次差點兒掉到河裏去呢。到那時,就不是我吃魚,而是魚吃我了。”

然而,這些話,她終是沒有好意思說出口,只是問道:“公子,你身子有沒有帶打火石?”上午給冷夫人上香的時候,她看到,若愚的身上有帶打火石。

若愚點了點頭,說道:“在我懷中,你摸出來吧。”

彎月“哦”了一聲,可手伸向若愚的胸口時,卻停在了空中。那溫熱的胸膛只手可得,可是,男女授受不親啊。自己要是摸了若愚,以後在四公子的眼裏,這女色魔的帽子是不是越戴越高?

若愚見彎月的臉紅撲撲的,夾帶著幾許羞澀,原本對彎月的厭惡逐漸為捉弄這個醜丫頭所取代。傳說中的女色魔,也會臉紅?

他微不可見地抖了□,兩塊打火石順勢掉了出來。

“拿去吧。”他說道。

彎月“嗯”了一聲,急忙取了打火石,生上了火。然而,不知是不是她太心急,那打火石始終打不上火。自己倒是急出了一頭的細汗。

“把打火石對著幹燥的木柴,用力地摩擦,這樣點上火的機率更大。”若愚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懶洋洋地說道。

彎月聞言,如是打了幾番,終於點上了火。零星火種燃燒著幹柴,速有燎原之勢。趁著這功夫,彎月將木枝插入魚身。若愚見狀,搖頭提醒道:“烤魚前,一定要把內臟取出來清理一番,否則味道會很苦。”這丫頭,一看就知道她沒幹過粗活兒。

彎月臉再次紅了,想不到,烤魚前還要出這樣的功夫,待到自己將魚的內臟淘凈,手上已經沾滿了血。

若愚無語地看著彎月揮著自己的軟劍,在魚身上動來動去。這軟劍,乃是自己剛入門時,師父贈送的。如今,卻被這醜丫頭用來殺魚……

待魚烤好了,彎月挑了一條較大的,遞給若愚,自己則拿著剩下的魚,啃了起來。這好歹是自己第一次烤出來的魚,由於經驗與火候不到,魚肉有些幹焦,勉強能夠入口。餓了許久的彎月,自然是顧不得烤的口味如何,毫無形象地大吃了起來。

若愚輕皺著眉頭,細細地咬著魚身上的肉,那細膩的模樣,與一旁大口吃魚的彎月相比,宛若一條金魚配一只土雞,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待彎月滿意地抹了抹嘴,若愚的魚才吃到一半兒。看著他那優雅緩慢的動作,彎月的心裏都為他著急,老天爺,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這裏擺公子的譜啊,再不吃完,魚可就涼透了。

想著想著,彎月忽然感到一身的不自在,只覺得洞裏悶熱無比,於是悄悄站起身,走出洞去,到溪水旁梳洗了一番。此時,太陽還未西沈,水面上依稀見得到她的倒影。雖然倩影惹人憐惜,可惜,偏生玉有瑕疵,只能顧影自憐。

回到洞裏時,若愚已然吃完了魚,魚骨頭有序地放在地下,而他則閉上眼,安然入睡。

當兩人在一起時,怕得不是孤獨,而是沒有話說。

若愚對彎月便是如此,既然說不上話,不如省去說話的功夫。

彎月怔怔地看著若愚沈睡的樣子,心頭一陣酸澀。自己今日,為他做了那麽多,又打架又跳崖的,難道對方,就不能跟她說點話嗎,哪怕是一句也好。

帶著滿懷的悵然若失,彎月坐了下來,托著腦袋看向洞外。眼見天色幾近沈浮,可彎月的心裏,卻愈來愈明亮,打算離開慕府的念頭,再次升了起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只是,留下四公子一人在這裏,安全嗎?

彎月轉頭看向四公子,發現對方仍然閉著眼,神態安詳。想必,他此時也未真正入睡吧。

終究是,一個絢麗卻遙遠的夢罷了。

彎月回過頭,卻見一抹墨綠,迅速消失在洞裏的石縫內。

是那條綠蛇?彎月的心中警惕起來,這條綠蛇,難不成又回了來?

彎月挑起燒著零星火種的木枝,走向那裏。果然,那綠蛇縮在了石壁縫兒中,見到彎月過來,它“哧溜”一聲游了下來,在彎月的腳邊緩緩游過。

糟糕,四公子……彎月急忙掄起手中的樹枝,向著蛇身打去。

然而,綠蛇開溜的速度極快,它繞過了若愚,向著洞裏的一處掛著蔓藤的地方游去。

那裏是蛇窟嗎?彎月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用手中的樹枝小心地撥開了蔓藤。一股熟悉的味道從蔓藤後傳來,那是……

彎月努力地吸了吸鼻子,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這正是冷夫人生前慣用的味道。檀香配上淡淡的蓮香……

蔓藤後,蓋住的是一個小小的山洞,從裏面傳來的氣味中,她隱約猜出,最近有人,曾來到過這裏。

彎月返回到火堆旁,取來火把,隨即走入小洞內,絲毫沒有顧及身後那雙半睜開的眼睛。

借著手中的火光,彎月看清了小洞內的擺設。這個小洞,被人擺成了靈堂的樣子,一只香爐擺在地上,香爐裏盡是燃燒完的香。而一套淡色的衣物,則被疊好放在了香爐的前面。衣物對著的石壁上,一左一右地寫著七個大字:冷香一縷何處尋,血債還須血來還。

彎月傻眼了,這是誰做的?那套衣物是誰的?……她沒有勇氣走過去,去揭開這薄薄的窗戶紙。正當她想退出這裏時,一記手刃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腦後。

好痛……彎月直覺的捂住自己的後腦勺,可眼前卻是止不住的眩暈。可惜了,看不到背後打暈她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蛇是有靈性滴,中國古人對它的敬畏,如同古埃及人對貓的敬畏。很抱歉最近更新緩慢,本周二做完了學術報告,緊接著,體力超支,在床上躺了一天,現在頭還暈暈的,有交代不清楚或錯字的地方,還望大家指出來哈。謝謝小靜為偶捉蟲,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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