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山口裕子(一)

關燈
我第一次見到山口裕子小姐是在我十六歲的夏天。

彼時,我剛剛晉升為木葉上忍,十分青澀,還是少年,懵懂又有些沖動。

那是我第一次擔任A級任務的小隊隊長,同組的隊員是小李和天天。

已是深夏,快要入秋,天氣颯爽,天空澄澈,絲毫不見悶熱。

我們一行人很快趕到了火之國最繁華的京都之地,那火之國赫赫有名的藥商--山口家族便落戶在此。

喧鬧的市井,嘈雜而密集的人群,絡繹不絕的車輛,奢侈糜爛的風月場所。

和忍者刀光劍影的生活相比不同,這裏的爭鬥和較量從來不擺在明面上。

詭秘的忍者擅長埋伏在暗處將敵人一擊制服,而生意場上的殺戮卻是不見屍體的血腥。

到現在為止,我依然對這個任務的細節記憶猶新。這不單單是因為裕子小姐,更多的是自己心路的成長。

直至今日,依然叫我受益無窮。

山口家的府邸位於京都最繁華的短冊街。

府邸總體呈南北走向,分前後兩大庭院,無數分支小路連接著散亂如星石一般的小院,稍不註意便會迷路,這是大家族一貫的作風。

府邸整體風格極為傳統,選用日式的和風建築,等級森明,布局巧妙。院內種植著日本紅楓、苔蘚和松樹,一草一木都被人用心裁剪修整過,極富詩情,莊嚴古樸。

我一直以為,只有刻板的日向家還延續著最最古老的建築風格,卻沒有想到,這靠經商聞名於世的山口一族,骨子裏也是陳舊的傳統做派。

只是,這戶人家私養的暗衛實在太多了。

圍墻上、樹枝間,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黑影好似一團黑雲,將偌大的庭院籠罩,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來。就算是大名府邸、皇室貴族,私養的暗衛也不過近百的數量,可這山口家的暗衛卻少說足千,實在過於詭異。

見此情形,我們不由得懷疑這次任務是否存在仇家索命的可能。

我總覺得整個山口家就像一只裝滿火藥的炸彈,只等待脆弱的引擎被一根火柴點燃,徹底爆發,最終四分五裂。

我好像忘記交代了,此次任務的具體內容是幫助山口家互送一批珍寶獻給火之國大名之子--源寺。只因為牽扯到了政治的核心人物,這最最普通的 B級任務才破格上升為了A級。

起初,我也是一副蠻輕視的態--做買賣的生意人若想要財運亨通自然少不了政治的幫助,而大名奢靡的生活又需要大量錢財維系,這本就是環環相扣、互相利用的關系。

而山口家,取得如今這藥商大鱷的地位,自然離不開平日裏對皇室的打照拂。人情場上的事情,看似和我刀光劍影的日子距離甚遠,可這幾年見得雇主多了,我自然耳濡目染懂了一些。

況且,我本是日向家分家出身,這樣見不得光的事情,我避不可及地也是漩渦中心的其中一員。就像我額頭上籠中之鳥的咒印一樣,大家族的每個人不過是權謀者手中的棋子,在整個棋盤中博弈的,是整個家族在全局中的利益和榮耀,每個人都躲不過去。

這便是大家族悲劇一般的宿命。

所以,當我第一次見到山口裕子小姐的時候,我並沒有感到太多吃驚。

帶路的老嫗教養極好,始終畢恭畢敬,從不多言。她告訴我們說 --裕子小姐正在主殿等待著我們的到來。

主殿,那是整個府邸的正中心位置,是上千名暗衛團團守住的風口,是山口家權利的最高象征。她在那裏等著我們,猛然間,我腦海中閃過雛田大人溫順謙卑的面龐。

山口裕子,請允許我孤陋寡聞,我從未聽說過山口家還有這樣一個人物。

自古以來,政界和商界無疑都是男子馳騁的天下,就像王公貴族腰間的佩劍,不過是權利和財富的又一傍身之物,用於點綴罷了。倘若有稍微拔尖的女子出現,那必然是要被登載在報紙頭條的新鮮。又或者,這位小姐向來處事低調,化名以男子身份行事。縱使她權傾朝野,仍為架空傀儡,這也未嘗不可。

我心中猜測著,一擡眼便已來到主殿門外。

小李顯然很激動,甚至有點聒噪地在門口大喊自己的青春宣言,惹來天天狠狠地暴力捶打。老嫗再三強調進屋後不可多言,見我們點頭答應才輕輕扣門,稟明來意。

一個恭恭敬敬的侍女出來開了門,將我們迎了進去,至此,我們才算見到了這位神秘的山口裕子小姐。

進屋,是一張普通木質茶幾,裝飾簡單素雅。一幅小蘭花遠山黛的娟繡屏風,橫在屋內,擋住了大半光景。紅木制成的地板折射著冷冽的光,一身姿綽約的女子此刻正在屏風後端坐等待,顯然已經恭候多時了。

大戶人家都不許未出閣的女兒公然面見外客,這是禮儀,我明白這個道理,見小李和天天都十分困惑,便用手語給他們解釋了一番。

屏風後的女子率先打破沈默,聲音如空谷幽蘭,讓人不禁猜測起她的樣貌是如何溫婉清麗。

"諸位,從木葉遠道而來實在辛苦。我名叫山口裕子,家父暫時因事外出,家中大小事宜均有我一人打點,恐有不周,還望見諒。"

說罷,她彎腰行禮,我們跟著回禮。

裕子又說:"這幾日,還請各位在府上住下,我已安排好了各位的客房,待會兒會有侍女帶你們熟悉院落,有什麽需要的直接吩咐就好,還請各位不要客氣,拘泥禮數。"

我們客套著答應,她又問到:"請問,您還有什麽問題要問嗎?關於任務的事情,我若是有什麽沒說清楚的,您可以直接提出來。"

小李和天□□我使眼色,我總結了一下語言,決定在提問之前,再試探一下她的口風。

我首先進行了簡單的自我介紹:"裕子小姐您好,我是本次任務的隊長,日向寧次。這兩位是天天和 小李,這次任務途中由我們來保證貨品的安全。"

裕子點頭,問候了每個人。

小李和天天明顯有點局促,這樣的場合,他們實在不習慣,又紛紛向我投來求助的目光。

我單刀直入,說:"請問,山口一族可有什麽仇家或者近期京都可有浪忍或者盜賊出沒?"

"山口一族雖然經商多年,卻未曾和誰積累過什麽仇怨,這點您可放心。至於盜賊和浪忍,他們行蹤不定,實在難以捉摸,還請諸位替我提防著了。"

裕子的回答看似合理,可細細琢磨便覺得稍有偏頗。既無仇敵,為何在宅院私養大量暗衛護家;而京都乃大名腳下,治安一向良好,盜賊和浪忍多出現於鄉野,為何還叫自己提防。

除非,這批珍寶送往的地點不是京都,而是郊外。又或者,眼下政局動蕩,山口家惹上的是不可言說的人物!

我心中已有思量。果然,如此繁瑣覆雜的大家族任務,除了我,綱手大人手中的確再沒有第二個合適的人選。

我繼續問道:"不知,裕子小姐何日安排珍寶啟程。"

她聽了這話,身子突然有點發抖。縱使是極為微小的動作,都難逃我這雙白眼。

我直接開眼向她看去。普通人的經絡裏絲毫沒有查克拉流動過的痕跡,可心臟跳動的頻率已經徹底暴露了她的心事--她在緊張,在害怕。

要被護送的究竟是什麽,才會讓一個錦衣玉食的富家千金如此恐懼。

我的疑慮更深了。

良久,她平覆了自己的情緒,似乎在盡力忍耐著什麽似的,說:"大概...是兩日之後,我會提前告知您的。"

"那就靜候您的吩咐。"

我們行禮,從主殿緩緩出來,小李和天天如釋重負,松了一大口氣。

侍從將我們領向居住的客房,此地,並不靠近裕子小姐的住處。

整個家族死氣沈沈,男丁稀少,像極了暴風雨前海面的夜晚,平靜卻危機四伏。

帶著重重疑慮,我們終於等到了啟程的那天。

作者有話要說:

開坑了,設定是一見鐘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