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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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對峙,不動聲色。炎鑫主仆坐於一端,那主子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唐玦一行人。半晌方才接著說道:“你們可是回來找上古兵器的?”桃花眼微瞇著,最終定在了兀流月身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椅子的扶手,好似自己說出來的並不是什麽大事兒。

兀流月心下轉得飛快:沒想到自己在收集上古兵器之事在赤谷也已經傳遍了。點頭道:“嗯。那又如何?”一副頗為防備的模樣。

炎鑫身旁站立的侍從見了,不屑地哼了一聲,小聲啐著:“我們王子才不是什麽偷襲人的鼠輩。”

炎鑫聞言瞥了他一眼。“你們找的人現在在我這兒。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人,我可以交給你,但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兀流月斟酌著接道:“什麽事?”唐玦走到兀流月身邊,安靜地站著。

“我要加入你們。”見對方已經平靜下來,炎鑫將一只手放下來,放在腿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兀流月。

唐玦凜神,一時沒弄清他的話中的意思。一會兒才意識到:“你要和我們一起收集上古神器?”現在共有五人,魏飛是代表這南虺教而來,要是炎鑫加入,他身為炎南之國的王子,又會將炎南國牽扯進來。

“不行。”兀流月斷然拒絕道。閆鑫倒是不急,大概是早就知道會被拒絕,笑著說道:“我還能告訴你們地獄之眼的所在。”

地獄之眼之前聽炎南國主說過,但當時情況緊急,未來得及細問。“怎麽,不知道地獄之眼麽?”眼中多了幾分驚訝,更多的是疑惑。“地獄之眼相當於解開封印的引子。光是八件兵器不夠。”

後面的赤淩低呼一聲,唐玦與兀流月一眼。略一想,唐玦點頭。

炎鑫拍了兩下手,站起來,就見兩人從後院的門口進來,其中一人正是那淳樸漢子。“他叫董綱。”炎鑫指著那漢子對唐玦一行人說。

董綱仍然如當初那般木訥的模樣,許是與炎鑫相處了一段時間,見到站在椅子前方的人,便飛快地跑過去,像一只大笨熊般湊到炎鑫面前,憨笑著說:“小星星、小星星,我要吃糖。”眾人頓時被五雷轟頂,雷得外焦裏嫩。

炎鑫瞬時黑了臉,給了漢子一巴掌,說:“傻子!”卻沒再有更多的動作了。

第二天一早,唐玦一行人在客棧安心地睡了一夜之後,精神恢覆不少。赤淩最先來到樓下,探身看了看大街上,又熱鬧了起來,吆喝的吆喝,趕路的趕路,皆忙碌著。

幾人正圍坐在桌子旁吃早飯,進來一人,身著灰色布衣,但一看就不是仆役。果然,只見他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之後,便朝唐玦一桌走來,躬身說道:“各位大人,我們王子請你們去王宮一敘。”

昨晚,炎鑫回宮之前,說今日白天,便會告訴他們他所知道的有關解除封印的所有事情。於是沒有絲毫耽擱,唐玦一行人進了炎南皇宮。

炎南國位於平原地區,每天接受日照是整個赤谷大陸上最多的,但因為盛產寶石,在幾國之中地位不可小覷。這宮殿恢宏大氣,與上回所見黯淡不少,但仍然掩不住它的霸氣淩人。

在那仆役的帶領下,眾人直接進入炎鑫的南星宮。炎鑫已經安然坐於上位,而董綱就坐在他的右側,頗有哥兩好的意思。

待幾人落座,侍從退下後,炎鑫便開口說道:“我需要知道,你們已經收集到了幾件兵器。”收起了昨日裏吊兒郎當的神情,他坐於上位,畢竟是一國之王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王者之氣,此刻盡顯。

兀流月答道:“現在只有擒龍鞭未找到了。”說這話時,眾人的表情各異,但相同的是,激動不可抑制。最後一件,只剩下最後一件了!

“如此……我可以帶你們找到地獄之眼,但擒龍鞭之事我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大殿中一時陷入沈靜。

這時,魏飛忍不住開口了:“不如,我們先拿到地獄之眼,或許能從那兒獲得線索。”

“也只能這樣了。”唐玦尚覺不妥,但實在沒有更好的法子。赤淩把系在腰間的武器攢緊了,又緩緩松開,沒有人註意到。

炎鑫嘆了口氣,擺擺手,正要喚人進來,右邊的董綱忽然握住他還懸在空中的手,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地說道:“我們去吃糖。”炎鑫用力想要將手抽出來,一次不行,再試一次,被抓得更緊了,臉上烏雲滿面,盡是嫌棄之色。正要放棄,一擡頭,便見唐玦他們全部都看稀有動物似的盯著自己和董綱,終於大聲吼道:“放開!傻子!”

說完,也不顧這一室的客人,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門。董大個子傻乎乎地追上去,邊追邊呼喚著:“小星星~小星星~”

這時眾人頭上飄過三個字:“孽緣啊……”

這邊定好了出發去尋找地獄之眼的日子,世界的其他角落也各自在謀劃著什麽。唐玦一行人的行蹤時刻被各國密切關註著,都想在解除封印的那一刻,得到至高無上的力量——戮仙之力,以此淩駕於其他國家之上,成為這平行世界的唯一霸主。

戮仙之力即是在地獄之眼與上古八神器相互融合,解除封印之時產生的巨大的力量。據古籍記載,這力量正是遠古龍族最為尊崇的力量之源——龍所發出,能夠毀天滅地,嗜天殺神。

各國派出的探子織成了一個龐大的情報網,遍布了兀火大陸與赤谷大陸,無人不在這天羅地網之中。

幾日空閑,全都在養精蓄銳,各自練習著自己的兵器。這天,唐玦正瞄準著樹幹拉滿弓,兀流月收了刀,從另一頭過來。兩人正在宮裏的一處花園中,練習了一個上午,都有些疲累。

唐玦收了弓箭,等到兀流月走到近前,伸手替他將耳畔的一縷發絲別在耳後,眼中難得有了些許柔情。

這段日子兩人相處愈發親密,雖然都不是心直口快、將情緒寫在臉上的人,但心意相通,往往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

低頭,鼻子與鼻子相貼,兀流月微微擡頭,唐玦便吻上他的唇,細細舔吻。溫情過後,兀流月輕輕推開唐玦,唇上還亮晶晶地,雙頰粉紅,眼睛沾了水汽,眼睫毛輕輕顫動著,看得唐玦全身發熱。

感覺到眼前人的異樣,兀流月一陣羞惱:“你、你!”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平息之後,才說道:“和你說正事。”半邊身子靠在了唐玦的懷中,這花園很少人來,兩人這幾天常來這兒練武。

唐玦縱使再想幹點兒什麽,也只能努力地克制克制再克制。兩人席地而坐,便聽兀流月說:“我懷疑炎鑫有事瞞著。”在此次來赤谷之前,本來已經打算好要花上一段時間找戟,卻沒想到被炎鑫捷足先登,現在還加入了隊伍,他做這麽多事,肯定有所圖。

唐玦沒出聲,猶豫了一下,說:“其實,我更懷疑的是魏飛。”雖說是曾經同生共死、風裏來雨裏去的兄弟,但世事多變,人心難測,他既然加入了南虺教,就不能將他當作從前的魏飛了。“我希望我猜錯了。你要小心。”他緊盯著兀流月的眼睛說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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